「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燈光熄滅的下一秒，整個白鯨館徹底炸開。
尖叫聲、歡呼聲、掌聲幾乎同時從四面八方沖了起來，像一層巨大的聲浪，瞬間掀過整個場館。
「林若華——！」
「沈瑜！！！」
「方宇！！！」
「江澤！！！」
「溫淪——！」
「馬吉吉！！！」
「太牛了——！」
「我操，這個反轉！」
「最後那個影子是什麼啊！」
「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誰操控誰啊，到底！」
「林若華才是木偶？！」
「不對不對，我覺得所有人都是木偶！」
「這舞台也太絕了吧！」
「我要瘋了！我要瘋了！」
台下幾乎所有觀眾都站了起來。應援棒瘋狂揮動，不同顏色的燈光在觀眾席里交錯閃爍。
有人瘋狂鼓掌，掌心都拍得發紅。有人捂著嘴，直到燈光重新亮起都沒緩過神。
還有人激動得眼眶發紅，剛才舞台最後那一幕帶來的衝擊，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消散。
尤其是最後那個鏡頭。
從林若華的臉一路拉遠。
神女。木偶。黑影。
直到最後，五個人全部出現在她身後。
那個畫面已經牢牢刻進了所有人的腦子裡。
側幕。
李梓言整個人還貼在幕布邊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去一個拳頭。半晌，他才憋出一句。
「我……靠……」
旁邊的鄭瑞澤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他盯著舞台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三個字。
「好厲害。」
李梓言扭頭看他：「這要是播出去，粉絲們不得瘋了……」
旁邊幾個正在候場的練習生也忍不住點頭。
剛才那一幕，已經不是單純的「唱得好」「跳得好」能夠形容的了。
整個舞台從開頭到結尾，像是在講一個完整的故事。
而且最關鍵的是，直到最後一秒，他們才真正看懂這個故事。
舞台中央。
沈瑜站在黑暗裡，音樂已經停了，可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耳邊卻依舊殘留著剛才的音樂聲。緊
接著，觀眾席的聲音毫無阻礙地涌了過來。
太大了。像海嘯一樣。
尖叫聲從四面八方撞過來，幾乎沒有任何停歇的間隙。
沈瑜站在原地，聽見自己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從觀眾席里傳出來。
「沈瑜——！」
「沈瑜！！！」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跳依舊快得厲害。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沈瑜抬起眼。
舞檯燈光重新亮起。
身邊的溫淪、馬吉吉、江澤和方宇也陸續調整著呼吸。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笑後都明白。
這一場，他們沒有留下遺憾。
林若華側過頭，看了旁邊的五個人一眼。五個人也剛好看向她。
下一刻，台下再次爆發出一陣歡呼。
「啊啊啊——！」
「提線木偶！！！」
就在這時，主持人的聲音從舞台另一側傳來。
「各位現場的朋友——」
聲音一出來，台下的歡呼聲才稍微收了一點。
磊磊重新走上舞台，只是和剛才不同，此刻他握著話筒的手還在輕輕發抖。
他站在台中央，先看了一眼身後的六個人，又看了一眼台下。
足足停了兩秒。
「我……」
磊磊抬起頭。
「我可能需要緩一下。」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靜。隨後——
「哈哈哈哈哈哈！」
觀眾席瞬間笑成一片。
磊磊自己也笑了。
「真的很震撼，很精彩的舞台。」
台下再次響起尖叫。
「尤其是最後那個影子。」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舞台，「我剛才站在後台的時候，都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到底誰是木偶？」
觀眾席立刻有人大喊：「林老師！」
緊接著又有人喊：「全部都是！」
現場再次笑起來。
磊磊也被逗笑了。
「對，這個問題我覺得還是留給大家自己去理解。」說完，他深吸一口氣，「接下來，就請導師和各位練習生，先來做個自我介紹。林老師，先從你開始？」
林若華拿起話筒。
剛才舞台上的神女氣場還沒有完全散去，她站在燈光下，依舊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她笑著看向觀眾。
「大家好，我是林若華。」
台下掌聲立刻響起。
「林若華——！」
「林老師！」
林若華微微鞠躬：「謝謝大家對我們的支持。」
她說完，目光自然地落向身後的五個人。
「接下來，就輪到我們的五位……」她唇角輕輕揚起，「木偶了。」
「啊啊啊啊——！」
話筒遞向最近的溫淪。
溫淪接過話筒，台下的歡呼聲再次響起。
「溫淪——！」
「溫淪！！！」
他站在燈光下，和剛才舞台上的人偶狀態相比，此刻的他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只是眼底還殘留著剛剛結束表演後的興奮。他看著台下。
「大家好，我是溫淪。」
掌聲再次響起。
緊接著，話筒依次傳遞。
馬吉吉。江澤。方宇。
當話筒最終來到沈瑜手裡時，台下的聲音明顯又高了一層。
「沈瑜——！」
「沈瑜！！！」
沈瑜握著話筒，抬起頭。
他看著台下那片翻湧的燈海，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家好，我是沈瑜。」
簡單的一句話，卻再次引來整個白鯨館的歡呼。
自我介紹結束，台下的掌聲依舊沒有完全停下來。
磊磊等了幾秒，笑著抬手壓了壓。
「看來大家今天的熱情非常高啊。」
台下立刻響起一片回應：「高——！」
磊磊笑了：「我覺得這也正常，畢竟剛才這場《提線木偶》，確實給我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他轉過身，看向林若華。
「林老師，我特別想問你一個問題。」
林若華微笑轉頭：「你問。」
「這個舞台，是你們自己設計的嗎？」
台下瞬間安靜了不少。顯然，這也是所有觀眾都想知道的問題。
林若華笑了笑：「自然，而且是我們的練習生設計的。」
現場立刻響起一片「哇——」。
磊磊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那能具體說說嗎？」
磊磊的問題一出來，現場的氣氛明顯安靜了不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林若華身上。
林若華沒有立刻回答。她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五個人，目光最後落在沈瑜身上。
「這個舞台最開始的核心概念，其實是沈瑜提出來的。」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響起一片驚呼。
「啊——！」
「沈瑜！」
「果然是他！」
磊磊也明顯愣了一下：「沈瑜？」
他轉頭看向沈瑜。
「所以剛才這個神女和五具人偶，包括最後的反轉，都是你設計的？」
沈瑜拿著話筒，笑著搖了搖頭。
「不能說都是我設計的。」他頓了頓，「我只是最開始提出了一個大概的想法，後面的編舞、音樂、舞檯燈光，還有最後的鏡頭，都是大家一起想出來的。」
他說得很平靜，沒有把功勞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林若華也在旁邊點頭：「對。」她笑著說道：「沈瑜最開始跟我說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
磊磊立刻來了興趣：「什麼話？」
林若華看了一眼沈瑜：「他說——」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如果我是操控人偶的人，那最後能不能讓我自己也變成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