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華的話音落下。
比剛才更加洶湧的聲浪瞬間從觀眾席炸開。
「沈瑜——！！！」
「什麼神仙腦子啊！！」
「這反轉是他想出來的？！」
「我人直接麻了！」
「這個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難怪最後那個鏡頭這麼絕！」
磊磊也忍不住笑著看向沈瑜：「所以，你從一開始設計的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讓這個操控者最後也變成木偶？」
沈瑜拿著話筒，想了想。
「最開始其實只是一個很模糊的念頭。」他說，「我當時在想，如果操控者一直站在高處，以為自己能夠控制所有人，但最後才發現，她自己其實也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傀儡，那這個故事才算完整。」
他又笑著補充：「當然，這只是我最開始的一個想法。後來是林老師，還有我們組所有人，一點一點把它變成了現在這個舞台。」
林若華站在旁邊，笑著點頭：「他跟我第一次說這個想法的時候，我是真的起雞皮疙瘩了。」
磊磊：「這麼誇張？」
「真的。」林若華笑道，「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其實還沒有開始排最後的部分，他突然跟我說，如果最後操控者自己也被影子困住，會不會更有意思。」
她看了一眼沈瑜，「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可以做。」
磊磊感慨地點了點頭：「難怪，難怪從開頭到結尾，整個故事的邏輯這麼完整。」
台下響起一片贊同的尖叫。
磊磊看向舞台上的六個人：「不過今天現場的氣氛這麼好，我們光聊創作，好像有點浪費。」
他轉過身，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一個盒子，「所以我們臨時加一個小遊戲。」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期待的聲音。
「哦——！」
「什麼遊戲？」
磊磊晃了晃手裡的盒子：「裡面都是我們剛剛準備好的問題。規則很簡單，我隨機抽問題，林老師和五位練習生輪流回答。當然，問題都和今天有關。」
他故意停頓一下，「大家想不想看？」
「想——！」
磊磊笑了：「好，那我們開始。」
他伸手從盒子裡抽出第一張紙條，展開。
「第一個問題，請用一種物品，形容你今天在舞台上的角色。」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
磊磊把話筒遞向林若華：「林老師先來。」
林若華想了想：「月亮吧。」
磊磊：「月亮？可以解釋一下嗎？」
「嗯。」林若華點頭，「看起來很亮，但其實自己不會發光。我覺得這一點和我演的角色挺像的。她以為自己一直站在高處，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下面的人。」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五個人，「可到了最後才發現，她自己也不過是被某種規則推著往前走的人。」
磊磊點頭：「這個答案很符合林老師。」他把話筒遞給溫淪，「溫淪呢？」
溫淪沉默了兩秒：「玻璃。」
「為什麼？」
「看起來透亮，但其實一碰就碎。」他抬起頭，「我覺得人偶的漂亮，有時候就是靠距離撐起來的。離得遠的時候很好看，靠近之後才能發現，它其實一直在承受力量。」
磊磊點頭：「好，不錯的答案。玻璃這個比喻很妙，越乾淨越鋒利，越透亮越容易碎。」
話筒到了馬吉吉手裡。他幾乎沒有猶豫：「皮影！」
全場一愣。磊磊笑了：「這麼快？」
「因為我覺得特別像。」馬吉吉一本正經地解釋，「我一開始覺得自己演的是被操控的人偶，但後來越想越覺得像皮影。後面有根棍撐著，前面還得自己演。」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形容挺合理，認真點了點頭，「對，就是這樣。」
觀眾席頓時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
「馬吉吉好直白！」
「後面有根棍撐著！」
旁邊的江澤也忍不住笑了。
磊磊同樣笑著搖頭：「行，這個解釋非常馬吉吉。」
話筒轉到江澤手裡。他想了想：「裂縫。」
「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完整的。」他的手指輕輕在話筒上敲了一下，「但所有光，都是從裂開的地方透進來的。」
台下響起掌聲。磊磊看著他：「這個答案是不是也有一點像你剛才舞台上的狀態？」
江澤挑了下眉：「可能吧。我本來就不是很完整的人偶。」
台下立刻響起笑聲，江澤自己也笑了。
磊磊接過話：「裂縫這個意象很好。裂縫不是破碎，是有光進來的地方。這個解讀我覺得比單純說破碎要高級。」
話筒遞給方宇。
「方宇呢？」
方宇想了兩秒：「鎖。」
「鎖？」
「嗯，裡面關著的東西一直在撞，但從外面看，只是一把鎖。」
磊磊笑著點頭：「鎖這個比喻好，不是沒有力量，而是力量一直被限制。」
最後將話筒遞到了沈瑜手裡。
現場的歡呼聲明顯又高了一層。
「沈瑜——！」
「沈瑜！！！」
沈瑜拿著話筒，說道：「鏡子。」
磊磊來了興趣：「為什麼是鏡子？」
沈瑜看向身後的舞台：「人偶站在鏡子前面，看到的只有自己被擺出來的那個角度。」他頓了一下，「但鏡子會碎。碎掉以後，每一片碎片都能照出不同的東西。」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這回答絕了！」
「每個人的回答都好絕！」
「沈瑜真的好會說！」
磊磊也笑著點頭：「好，第一個問題就已經這麼精彩了。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但都精準地抓住了自己角色的核心。這就是好舞台的證明，每個人在裡面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理解。」
他重新抽出一張紙條，打開之後，先看了一眼。
「如果讓你們六個人重新選擇一次角色，你們還會選擇現在這個角色嗎？」他看向六個人，「林老師先來？」
林若華點頭：「會。」
沒有任何猶豫。
磊磊笑道：「這麼堅定？」
「因為只有站在這個位置，我才會真正知道，什麼叫做被操控。」林若華說完，又笑了一下，「而且我覺得神女這個造型很好看，我捨不得換。」
台下頓時笑起來。
「哈哈哈哈！」
「林老師誠實！」
磊磊點頭：「好，造型也是重要原因，今天林老師真是很女神。」
他看向溫淪，溫淪想了想：
「會，因為我喜歡這種角色，而且人偶看起來安靜，其實身體一直在用力。我覺得這種反差挺有意思。」
馬吉吉接過話筒：「我也會，因為我這套衣服帥。」
全場頓時笑翻。
江澤在旁邊直接笑出了聲。
磊磊也沒忍住：「行，理由充分。」
馬吉吉還很認真地點頭：「真的很帥。我覺得自己今天像吸血鬼。」
江澤在旁邊補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說像古堡管家嗎？」
馬吉吉一愣：「那不是差不多？」
現場再次笑成一片。
輪到江澤時，他想了想：「會。我覺得這個角色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他明明已經開始反抗，卻還沒有完全掙脫。」他說著看了一眼沈瑜，「這種狀態挺適合我的。」
沈瑜挑了下眉：「你這是夸自己？」
江澤笑了：「算是吧。」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
方宇：「會，因為能打。」
全場一愣。下一秒爆笑。
馬吉吉直接拍了方宇一下：「你這個回答太簡單了！」
方宇笑著補充：「我的動作幅度最大，跳起來很舒服。」
磊磊點頭：「不錯，很實誠的答案。」
最後，輪到沈瑜。
他點了點頭：「會。」
磊磊問：「你也不想換？」
「不會。」沈瑜看著台下，「因為這些都是我們每個人認真考慮過的，也很符合我們每個人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