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繼續下一題。」
磊磊手伸進抽籤盒，指尖摸索片刻，捏出一張紙條。
展開掃了一眼，他眉梢忽然一挑，臉上露出點促狹的笑，抬眼掃過台上六個人，故意拖長了調子：「這個問題嘛……有點意思。」
台上幾人瞬間警覺。
馬吉吉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你這表情看著就沒好事。」
溫淪也側頭往紙條上瞟了一眼，淡淡道：「磊老師這個笑容，很危險啊。」
磊磊也不辯解，把紙條舉起來晃了晃：「大家想不想聽？」
「想——！」
觀眾席的回應整齊得像排練過，帶著點看熱鬧的雀躍。
他這才低頭，朗聲把問題念出來：「如果必須從隊伍里選一個人，作為操控你的人，你最不想選誰？」
話音落下，全場先靜了一秒，緊接著「轟」地炸出一片起鬨的歡呼聲。
「哦——！！」
「節目組故意的吧！」
「搞事情啊這是！」
「快選！我要看！」
台上五個人表情各異。
這問題聽著簡單，實則處處是坑，怎麼答都容易帶出點「恩怨」。
「這也能問？」馬吉吉瞪圓了眼睛。
磊磊笑得一臉無辜：「當然能問，大家都好奇著呢。」
馬吉吉狐疑地看著他：「我怎麼覺得，是你們節目組最好奇？」
磊磊頓時笑出了聲，擺擺手：「好了好了，按順序來。林老師先請？」
林若華立刻笑著往側旁退了半步，擺明了坐山觀虎鬥：「我就不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了，讓他們五個來。」
「林老師這是直接把戰場交給練習生們？」
「對啊。」林若華點頭點得乾脆，眼底帶著點看熱鬧的笑意，「畢竟我跟他們相處時間沒他們彼此久，而且……我也很好奇他們會選誰。」
一句話落下，五個人頓時面面相覷。
剛才還笑著的幾個人瞬間安靜了，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先開口。
「誰先來？」磊磊笑著催。
五個人同時別開眼。最後溫淪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接過話筒：「我先吧。」
他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江澤身上，語氣平靜：「江澤。」
「哦——！」
全場瞬間起鬨。江澤自己都愣了一下，問：「我？」
「嗯。」溫淪點頭。
「為什麼是江澤？」磊磊立刻追問。
溫淪想了想，說得很認真：「他太會控節奏了。排練的時候，他總能順著音樂和隊形的變化，精準預判別人下一步的動作，不動聲色就把走位帶偏到他的節奏里。」
他頓了頓，補了句：「真要是他操控我，我可能連自己什麼時候被帶偏的都不知道。」
全場頓時笑成一片。
江澤看著他，又好氣又好笑：「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夸。」溫淪說得一臉真誠，「但我確實不想被你操控。」
江澤笑著點頭：「行，這評價我收下了。」
磊磊笑著把話筒遞向馬吉吉：「小馬呢？你最不想被誰操控？」
馬吉吉接過話筒，幾乎沒猶豫，脫口而出：「沈瑜。」
「哦——！」
這一下台下的聲音比剛才還大，帶著點意料之中的興奮。
沈瑜有點意外：「我？」
「對！」馬吉吉重重點頭。
「理由是？」磊磊瞬間來了興致。
馬吉吉轉頭看了沈瑜兩秒，一臉認真：「因為他太聰明了啊。你們想啊，換個人操控我，我多少還能察覺點不對勁。但沈瑜要是真想操控一個人……」
他頓了頓，說得煞有介事：「他能讓你從頭到尾都覺得，這全是我自己的主意。」
現場瞬間爆發出更大的歡呼和笑聲。
「太對了！」
「哈哈哈哈真相了！」
江澤直接轉頭拍了拍沈瑜的胳膊：「聽見沒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聽見了。」沈瑜笑著應。
磊磊笑得直點頭：「馬吉吉這個理由，我竟無法反駁。」他轉頭看向江澤，「江澤，到你了。」
江澤接過話筒，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定在方宇身上，笑了聲：「方宇。」
方宇一愣：「我？」
「嗯。」江澤笑得一臉正經，「因為他太直接了。」
方宇滿臉疑惑：「直接和難操控有什麼關係？」
「太有關係了。換被別人被操控，我多少會琢磨一下為什麼。你不一樣，你第一時間就會直愣愣問出來，半點彎都不繞，而我又不會拒絕人！」
方宇聽完，煞有介事地點了下頭：「有道理。」
現場再次笑翻。江澤指著他，哭笑不得：「你看，就是這樣。」
磊磊笑得不行：「方宇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當場就驗證了江澤的話。」
方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反應確實太直球了，忍不住也跟著笑了。
話筒遞到方宇手裡。磊磊問：「方宇選誰？」
方宇看了看身邊幾個人，最後目光落在溫淪身上，言簡意賅：「溫淪。」
「為什麼？」
「因為他太穩了。」方宇點頭，「排練的時候大家偶爾亂節奏，他從來不會。而且他太會觀察了，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要是被他操控的話，我估計很難逃脫。」
溫淪笑了一下：「謝謝誇獎。」
磊磊笑著說道：「看來方宇對溫淪的評價是真的高。」
最後，話筒交到沈瑜手裡。
全場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連起鬨聲都小了點，等著他的答案。磊磊也笑著問：「最後一位，沈瑜。你最不想被誰操控？」
沈瑜沒立刻答。他掃了眼身邊四個人。
溫淪、馬吉吉、江澤、方宇，四個人也都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好奇。
他忽然笑了一下，語氣輕鬆：「我選江澤。」
「哦——！」
台下再次爆發出起鬨的聲浪。江澤猛地轉頭看他，一臉「怎麼又是我」的無奈：「又是我？」
「嗯。」沈瑜點頭，笑得坦然。
「為什麼？」磊磊立刻追問。
沈瑜想了想：「因為他太喜歡臨場發揮了。」
江澤一愣，立刻反駁：「我哪有？」
「你有。」沈瑜答得毫不猶豫。
台下頓時笑成一片。
江澤無奈地看著他：「我那叫根據現場氛圍靈活調整。」
「嗯。」沈瑜點頭，順著他的話說，「所以才不想被你操控。」
笑聲更大了。
他繼續補充：「排練的時候，他經常突然加東西。有時候多一個動作，有時候改一個眼神，有時候連節奏都能悄悄給你帶偏半拍。」
江澤聽到這兒，忍不住笑了：「那不是為了舞台效果更好嗎？」
「我知道。」沈瑜也笑，看著他，「所以才不想被你操控。真要是交給你，我可能永遠猜不到你下一秒要讓我做什麼。」
台下歡呼聲瞬間拔高，混著笑聲幾乎掀翻頂棚。
「哈哈哈哈太真實了！」
江澤：「我不要面子的嗎？」
江澤無奈地攤了攤手，順著他的話接：「行，那我以後不臨場發揮了，全按你說的來。」
沈瑜看了他一眼，尾音帶著點笑意：「嗯？」
江澤說得認真：「以後排練都按你的方案走，絕不亂加。」
沈瑜卻笑了，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
江澤一愣。
「我覺得你的臨場發揮挺好的。」他看著江澤，語氣真誠，「繼續保持。」
江澤沉默了兩秒，隨即失笑，點了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