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話音剛落，現場的歡呼聲猛地又拔了個高度，像漲潮的浪頭似的，重重往台上拍。
四組人馬順著台側依次登場，按組別站定。
最先出現的是《心動訊號》組。錢清墨走在隊伍前方，五名練習生緊隨其後。身後五名練習生跟著邁步，剛露出半個身影，觀眾席就掀起一片尖叫。
緊接著是《提線木偶》組。林若華帶著沈瑜、江澤、溫淪、方宇和馬吉吉走上舞台。明明剛才的表演已經結束了一段時間，可當那六道身影再次出現在燈光下時，整個白鯨館像被重新點燃了似的，尖叫聲從四面八方湧上來，一浪高過一浪。
燈海里，沈瑜的名字混在人聲里，格外清晰。
「沈瑜——！」
「江澤，看這裡！」
「啊啊啊啊啊溫淪！」
「馬吉吉！媽媽愛你！」
「方宇——！」
沈瑜聽見喊聲，側頭朝聲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彎了彎眼睛，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台下又炸出一片尖叫。
緊接著，《影子說》組和《無名之輩》組也陸續登台。四組隊伍各自站好位置，形成四個清晰的區域。四位導師站在各自隊伍的最前方，五名練習生則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順序站在後面。
剛剛結束表演的四組人重新聚在一起，舞台頓時顯得擁擠了不少，卻也比之前多了幾分熱鬧。
導師和練習生們互相打著招呼，有人朝台下揮手，有人看見熟悉的應援燈牌後露出笑容，還有人趁著主持人沒開口，悄悄和身邊的隊友說了兩句話。
磊磊站在舞台最前方，等著現場的歡呼聲稍稍平息。
可他剛舉起話筒，觀眾席就又響起一陣尖叫。
他不得不笑著停頓片刻，等聲音稍微小了一些，才開口說道：「好好好，大家太熱情了！我就想問一句，你們還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話音剛落，台下便傳來整齊又不太整齊的回答。
「能——！」
「聽不見——！」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混在一起，惹得全場發笑。
磊磊故意把話筒往外遞了遞，裝模作樣地側耳傾聽：「什麼？你們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清楚啊？」
觀眾席上頓時又是一陣笑聲。
「好了好了，知道大家激動。」他笑著收回話筒，「大家心裡肯定都有不少話想說。不過在繼續接下來的流程之前，我們還是先歡迎一下今天所有的表演者！」
他帶頭鼓掌。台下掌聲再次響起。
吳婷也跟著周圍的人一起鼓掌。
她的位置附近，恰好坐著不少原本支持她前擔的粉絲。
從剛才沈瑜登台開始，沈瑜的名字就在場內清晰可見。旁邊一個女生喊得嗓子都快劈了，聲嘶力竭地吼著「沈瑜——看媽媽一眼——」。
吳婷看看她，又看看不遠處舞台上那個安安靜靜站著的身影，最後還是沒敢跟著喊名字。
倒不是不想喊。
主要是她屁股還坐在前擔的應援區里，手裡還攥著前擔的應援手幅。雖說大家都盯著舞台，未必有人注意她，可真要扯著嗓子喊沈瑜，被旁邊同擔聽見，多少有點社死。
尤其是她手裡還拿著前擔的應援物。
就在前幾天，她還在群里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跑。
這才過去幾天？
她就已經坐在這裡，認真考慮起要把票投給另一個人了。
吳婷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還好，一會兒就是現場投票。投票結果公布之前，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把票給了誰。這麼一想，她頓時安心了不少。反正只要她自己不說，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可以先當作沒有發生過。
至少，先讓她保住最後一點面子。
想到這裡，吳婷抬起頭，再次看向舞台。
然後，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真帥啊。
沈瑜就安靜地站在隊伍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妝造還沒有卸去，眉眼間殘留著幾分舞台上的冷感，卻絲毫不妨礙他朝台下露出笑容。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反而讓人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吳婷以前也看過好幾期節目。
只不過那時候，她的注意力大多放在自己喜歡的練習生身上。
其他人就算表現得再好，她也只是順帶看看，知道個大概，不會特意去研究。
沈瑜自然也在其中。
她知道他成績好，知道他是主題曲C位，知道他在幾次公演中都取得了非常亮眼的成績，也知道論壇上經常有人討論他。
可知道歸知道，真正留在腦海里的印象卻並不算多。
直到今天。
她親眼看完《提線木偶》，又聽了沈瑜在採訪時的回答，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以前對他的了解實在太少了。
不只是帥。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種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特質。
他可以在表演時牢牢抓住觀眾的視線，也能在採訪時遊刃有餘。而現在，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聽著主持人說話。沒有刻意做什麼，卻依然很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
吳婷越看越覺得，自己這次好像真的要栽了。
她忍不住在心裡感嘆。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長得好看，身高出眾，實力強，腦子也好使，連說話的聲音都那麼好聽。這到底是什麼配置？老天爺造人的時候，難道真的會有人能分到這麼多優點嗎？
吳婷盯著沈瑜，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
她好像真的陷進去了。而且還是那種自己都來不及反應，就已經一腳踩進坑裡的程度。
她甚至開始慶幸，自己這次沒有因為工作太忙、或者捨不得那點全勤獎，就放棄來現場的機會。
不然，她可能永遠也不會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願意為了沈瑜專程趕來白鯨館。
與此同時，網絡上的論壇已經熱鬧起來。一條新的帖子悄然出現在論壇首頁。
標題很直白。
【repo｜我覺得我完了】
樓主：四公現場repo，怎麼辦家人們，我好像要轉擔了。救命啊！
現在心裡又愧疚又忍不住喜歡，感覺對不起我前擔，但現擔真的戳死我了……跟以前追星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像是遇到真愛的程度！
我現在還坐在前擔的應援區里！馬上就要投票了，結果我滿腦子都在想要不要把票給他。
我甚至不敢喊他名字，怕旁邊同擔聽見。
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老老實實在家看直播了！至少還能假裝自己是個堅定不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