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磊沒有讓現場停留太久。
前三組的票數已經公布，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隨之集中到了最後一組。
《無名之輩》。
此時，還剩下1047票。
也就是說，無論最後一組表現得多麼出色，他們能夠拿到的票數上限也只有1047票。
蕭南潯和五名練習生對此多少有些心理準備。
季臨風神色平靜，杜奕辰則悄悄握緊了拳頭。
他們剛剛在舞台上完成了一場節奏強烈、氣勢十足的表演。至於觀眾是否買帳，現在就能見分曉。
磊磊笑著提高聲音：「接下來，就是今天最後一組舞台了。《無名之輩》的成績究竟如何，讓我們一起揭曉！」
大屏幕上的畫面迅速切換。
短暫的等待後，票數定格。
磊磊看了一眼屏幕，隨即提高聲音：
「《無名之輩》獲得的現場投票數是——一千零二十七票！」
這個數字一出來，觀眾席再次響起一片歡呼。
1027票。
距離剩餘的1047票，差了二十票。
也就是說，現場有二十名觀眾選擇了棄權，沒有將票投給任何一組。
不過，這並不影響《無名之輩》的成績。
一千零二十七票，讓他們超過《心動訊號》和《影子說》，成為目前的第二名。
雖然與《提線木偶》的三千零五票相比，有著巨大的差距，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舞台不夠出色。
只能說，《提線木偶》這次的成績實在太過驚人。
三千多票，直接將四組舞台的票數拉開了一個相當誇張的層次。
如果沒有這個數字擺在前面，1027票絕對算得上是不錯的成績。
季臨風聽到結果後，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杜奕辰也忍不住握緊拳頭，和身邊的隊友擊了下掌。
對他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結果。
蕭南潯帶頭鼓掌，隨後轉身與幾名練習生逐一擊掌。
「幹得不錯。」
幾人笑著回應：「謝謝蕭老師！」
至此，四組舞台的現場總票數全部公布。
大屏幕上，四組的名字和票數依次排列出來。
《提線木偶》：3005票。
《無名之輩》：1027票。
《心動訊號》：1009票。
《影子說》：939票。
四組相加剛好5980票，剩餘二十票棄權。
看著這個結果，現場觀眾又忍不住議論起來。
「《提線木偶》這也太恐怖了！斷層啊！」
「第二名才一千出頭，第一名直接三千零五票，這差距簡直離譜。」
「《心動訊號》也就差十八票，挺可惜的。」
「《影子說》很好聽啊，票數不該這麼低。」
「總數看不出什麼，還是得看個人票數。」
「有些人拉了全組的分數。」
議論歸議論，總票數已經板上釘釘。
接下來，才是真正牽動每個人命運的環節。
個人現場投票排名。
磊磊看向大屏幕，笑意深了些：
「四組舞台的現場總票數已經全部公布。接下來，我們將揭曉本次四公的個人現場投票排名！」
這話一出，剛剛稍稍平復的現場，瞬間又繃緊了神經。
如果說小組總票數代表著一個舞台整體獲得了多少認可，那麼個人票數，就直接關係到每一名練習生的去留。
按照票數從低到高的流程，磊磊先從《影子說》開始。
「首先，讓我們公布《影子說》五名練習生的個人現場投票數！」
大屏幕上的畫面隨之切換。
五名練習生的名字依次出現，後面的票數暫時還沒有顯示。
現場觀眾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倒計時開始。
五
四
三
二
一
大屏幕上的數字依次亮起。
李梓言：405票。
鄭瑞澤：305票。
鄭安順：85票。
吳華：78票。
蘇又：66票。
五個人的個人票數全部公布。
現場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李梓言和鄭瑞澤的票數明顯高出另外三人一截，尤其是李梓言，以405票成為《影子說》組內得票最高的練習生。
但另外三人的票數，卻顯得有些慘澹。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李梓言405，鄭瑞澤305，後面三個加起來還沒有他們多。」
「前兩個人的票數都還可以，後面三個怎麼差這麼多？」
「怪不得《影子說》總票數不高，個人票數的分布也太不均勻了。」
「李梓言，啊啊啊！405票！好樣的！」
……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為李梓言和鄭瑞澤高興，也有人忍不住替後面三名練習生感到惋惜。
選秀的現場投票就是這麼殘酷，觀眾的選擇明明白白地變成數字，排在每個人的名字後面。
台上，李梓言和鄭瑞澤卻沒有表現出太過明顯的喜悅。
他們當然也希望自己能拿到更高的票數。
尤其是李梓言，得到了自己理想的個人票數。
可當他轉頭看見隊友們的票數時，原本湧上心頭的喜悅還是淡了幾分。
他們畢竟是一個團隊。
剛剛站在舞台上時，五個人一起完成表演。
現在公布個人成績，卻要直面如此明顯的差距。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鄭瑞澤也一樣。
他看了眼大屏幕，很快便收回目光，臉上仍然掛著平靜的笑容。
他們不可能因為隊友票數低，就刻意壓下自己的成績，但在這樣的場合里，也實在沒必要表現得太過興奮。
尤其是現在，所有人的反應都可能被鏡頭記錄下來。
如果他們笑得太明顯，難免會有人借題發揮，說他們不顧隊友情誼，只在乎自己的成績。
更重要的是，另外三個人此刻的心情肯定不會好受。
鄭安順、吳華和蘇又也為這次舞台付出了努力。
沒有人願意看見自己的名字後面只跟著幾十票。
李梓言沉默了片刻，側過身，輕輕拍了拍三人的肩膀。
鄭瑞澤也上前，分別和三人抱了抱。
他們想安慰隊友，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結果已經擺在眼前，一句輕飄飄的「沒關係」，並不能讓那些失落憑空消失。
鄭安順勉強笑了笑，低聲說：「沒事。」
吳華點點頭，沒有接話。
蘇又則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他們確實很失落，但現在還不是沉浸在失落里的時候。
個人票數才剛剛公布一組，接下來還有其他練習生要面對自己的結果。
舞台上的燈光依舊明亮，攝像機也仍然對著他們。
無論心裡是什麼滋味，他們都只能先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