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大哥……」
玉梅輕輕喚了一聲，想要停下，整個身子卻發軟得厲害。
同時，朱偉繼續著。
他唇，還貼在玉梅的耳垂上，那股炙熱的氣息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涌過來，順著耳廓蔓延到脖頸，再沿著脊椎一路往下。
玉梅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點著了一樣，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連腳趾尖都是酥的。
此刻，她看不到自己的臉，但玉梅知道，她從脖子到胸口，肯定全紅了——而且，是那種粉粉的、像是被熱水泡過的顏色。
每次濤子親她耳朵的時候，都會出現，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麼強烈。
玉梅抬起手，貼在朱偉的肩膀上，想要輕輕推開他。
手指隔著秋衣，觸到他肩頭的肌肉，硬硬的，像一堵牆。她推了一下，沒推動。
下一秒，朱偉握住了玉梅的那隻手，五指穿過她的指縫，把她整隻手包在掌心裡，輕輕按在枕頭底下。
他的吻，也開始移動，從耳朵移到了她的下頜線，並沿著下巴的弧度一路往下，到了脖子側面。
不是那種急切的、帶著明確目的性的吻，是很慢的、很有耐心的，像是要把她每一寸皮膚的溫度與細膩，都嘗一遍。
「啊……」玉梅的嘴唇自己張開了一條縫，聲音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溢出來。
玉梅連忙咬著唇，想把聲音壓回去，可朱偉親到的地方，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她的身體，居然自己跟了上去，腰微微往上抬，胸口貼著他的胸口，怎麼都控制不住。
她，在配合著！
這種感覺，和濤子完全不一樣。
濤子親她的時候，舒服是舒服，但從來沒有這種讓她每一個毛孔都張開的、像是全身的神經都被重新連接了一遍的感覺。
朱偉知道往哪裡親，用多少力道，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該繼續。
他的嘴唇是燙的，呼吸是燙的，按在她手背上的拇指也是燙的。
而且，他們兩個，現在是背著陳濤的！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上來，像一勺冷水潑進滾油里，炸得玉梅渾身發麻。
她正躺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而這個男人是濤子的室友，也是那個，讓她欠了一屁股人情、怎麼還都還不完的朱大哥。
玉梅她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正是這種「不對」，讓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朱偉每親一下，她都覺得自己像是被電擊了一次。
靈魂也仿佛被拷打一次，更加刺激！
「朱大哥，不要……」玉梅再次輕聲喚了一句，聲音軟得像是從蜜罐里撈出來的。
可男人在繼續，他的頭髮蹭過她敏感的皮膚，扎得她渾身一顫。
玉梅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頭髮，手指插進他又粗又硬的髮絲里。
然後，她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燈光，感覺自己的眼睛往上翻了，視線模糊成一片白光，腦子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朱大哥，我、不要……」玉梅使出剩下不多的力氣，整個人蜷縮起來，膝蓋往胸口縮，手從他的頭髮上滑下來，抓住他的肩膀往上拽。
朱偉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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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了玉梅一眼，然後爬上來，側躺在她身邊。
男人一隻手，輕輕搭在朱偉腰上，聲音有點啞，帶著一種很認真很在意的語氣：「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玉梅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紅得能滴血。
她搖頭，不是不舒服。
剛才那一下，她差點被刺激得昏過去。
朱偉給她的感覺，是濤子從未帶給過她的！
那種從身體深處翻湧上來的、讓腳趾都蜷縮起來的、像是整個人都飄在雲端的快意。
可她不能說。
說出來，就什麼都攔不住了。
「不是，是我、我們……」她喘著氣，斷斷續續地開口，「朱大哥，對不起。」
朱偉沒有追問，他懂了，明白玉梅的意思！
不過，朱偉臉上，沒有露出任何不高興的表情。
他輕輕點了點頭，把玉梅往懷裡又摟了摟，聲音低低的：「我明白。玉梅，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然後，朱偉往後退了一點，張開手臂，給她留了一個很舒服的位置。
玉梅貼了過去。
她把臉埋進朱偉的胸口，手從他秋衣的下擺伸進去，手指順著他緊實的腹肌，慢慢往上滑，滑過他的胸膛，摸到胸大肌突起的弧度。
他的心跳。在她掌心底下砰砰地跳著，比她的還快，比她的還重。
她一邊摸，一邊在心裡把這塊觸感記住！
果然，朱偉看起來壯，摸起來更壯，這實打實的肌肉，蘊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朱大哥。」玉梅貼著他的胸口，輕輕開口，「我要是跟你那個……我覺得，會對不起濤子。」
「嗯。玉梅，剛才是我衝動了。」朱偉的聲音悶悶地從頭頂傳來。
玉梅搖了搖頭。
她把臉從朱偉胸口抬起來，看著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看著他的眼睛：「是我。今晚是我的問題。是我慫恿你~開房的。」
說著，玉梅停了一下，她把目光從朱偉眼睛裡移開，落在他的鎖骨上。
然後她輕輕說了句，聲音小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可如果…今晚不和朱大哥你在一起……我，會後悔！」
朱偉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把玉梅又摟緊了一些，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那個吻和剛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
不是帶著欲望的探索，不是讓人渾身酥麻的攻勢。是很輕很輕的，像是在親吻一件很珍貴的東西，怕碰碎了。
玉梅感受著朱偉懷裡的溫度。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她整個人圈在一個安全的範圍里。
他的心跳從剛才的狂亂，慢慢平穩下來，一下接一下，沉沉的、穩穩的，像是催眠的節拍器。
「朱大哥，就這樣抱著你，可以嗎？」她問。
朱偉低下頭看她，笑了。
眼裡透著一種極致的幸福：「玉梅，能這樣抱著你，我就很滿足了！」
玉梅嘟了嘟嘴，把臉又埋回他的胸口：「朱大哥，你怎麼這麼好？為什麼？」
朱偉笑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她的後背又抱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上，眼睛看著那扇碎花窗簾，像在想什麼很遠的事。
玉梅把手從他的衣服里抽出來，兩隻手環住他的腰。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玉梅又開了口，聲音悶悶的，像是鼓了好大的勇氣：「朱大哥，你覺得——我很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