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一個手勢,擠在車上的人嘩啦啦全涌了下來,一下就把大眾夜總會圍了個水泄不通。
原本冷冷清清的大街,也頓時熱鬧沸騰起來。
「沖!」白姨一聲令下,一百多人立即兵分兩路。
一路從大門長驅直入,另一路由她帶隊往後門衝去。
後門仍像白姨所料想的那樣,僅僅只有幾個人把守。
當初白姨管理這間賭場的時候就意識到這個漏洞,也曾想過加強後門防守,可還沒來得及動手,龍泰就已經失勢了,這事也跟她沒了關係。
沒想到當時的疏忽,卻造成了今天的便利。白姨不免有點大喜過望。
守在後門的幾人正抱著肩膀站在那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菸吹水,卻沒想到突然間從巷口衝進幾十來號殺氣騰騰的人,頓時被嚇傻了,呆呆站在那裡,連警報都忘了拉。
結果,這幾人自然是被一頓痛揍,打成死狗一樣,扔進了垃圾桶里。
白姨無暇理會這幾個守門的,撞開門之後就直闖而入。
穿過昏暗的樓梯,一把推開厚重的鐵門,整個賭場大廳就落入眾人眼裡。
大大小小的梭哈台、二十一點台、大轉盤、百樂機、老虎機……簡單的、複雜的,應有盡有,完完全全就是翻版的澳門賭場。
不過,偌大的賭場雖然各種賭桌林立,可整個大廳里燈光昏暗,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這絕對反常。因為以往這個時候,這裡應該人頭攢動、吵雜囂鬧、烏煙瘴氣、熱鬧得不行。
「不好,撤!」白姨一意識到可能中埋伏,立即就想往回撤。
可這個時候明顯已經晚了,因為後門那邊已經傳來嘶吼叫罵聲,隨後就是「轟」的一聲巨響,那個厚重的鐵門被人關上了。
白姨這邊反應比較快的人立即撲到門上,想把門拉開,但也已經晚了,外面傳來鐵栓拉過「咣當」一聲響,隨後就是鐵鏈「咔啦啦」在外面絞纏鎖死的金屬聲響。
「啪」的一聲響,賭場的燈光驟然大亮,照得整個賭場明晃晃的猶如白晝。
貴賓區那邊的隔門被人拉開,隨後「嘩啦啦」的,一群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把白姨一幫人圍了起來。
粗粗看去,原以為有很多人呢,結果就那麼十來個,還不足白姨這邊的五分之一。照這樣的人數比例,白姨這邊要收拾他們,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嗎?
可是,白姨在人數上雖然占了優勢,但他們一點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對方雖然只有十來人,可人家手中握的卻不是普通的長刀短棒,而是真真正正的硬傢伙——來福槍、獵槍、步槍,有幾個手裡甚至還端著左輪及五四手槍,全都是殺人可見血的東西。
「嘭」的一聲響,為首那個握著自動手槍的刀疤臉朝白姨腳下放了一槍。
火花四濺,地上多了一個鑲嵌在裡面的彈頭。然後便聽他呼喝:「別亂動,動一下打爆你們的頭。」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立即團團將白姨這些人圍住。
白姨那幾十個手下雖然都是刀頭舔血的主,可他們最厲害也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哪曾見過這麼具有殺傷力的武器,頓時就感覺手發抖、腳發軟。
這種情況,根本就沒有拼的可能。你的刀還沒揚起來,人家已經一槍把你結果了。
白姨雖然表現得仍然很鎮定,但整張俏臉已經發白了。
「咳。」遠遠傳來一聲輕咳。那圍著白姨的十來個人便自動自覺分開一條道來,然後白姨等人便看到有一個傢伙臉上帶著淡淡的、卻讓人感覺極為邪惡的笑容走了上來。
「白小娘子,怎麼這會兒才來?我在這兒恭候你有一陣了。」這人輕描淡寫地說著,仿佛正在等一個老熟人。
旁邊一個手下很識趣地拉過一張椅子,低聲道:「楓少,您坐。」
這人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姓古的!」白姨咬牙切齒瞪著的,可不就是古楓古大官人麼。
「呵呵,不就是我嘛。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是嗎?」古楓笑得很開心。雖然他是主角,不太情願出惡言,但他這副模樣,確實有那麼點小人得志的意味。
「姓古的,你好陰險啊!」白姨怒罵。
「咦,這話從哪兒說起?你偷偷摸摸帶著人來搶我的賭場,難道你就不卑鄙嗎?」古楓說著頓了頓,伸手撫了撫自己的下巴,想學師爺那樣作高深莫測狀。可摸過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沒留鬍子的習慣,有點尷尬,卻又接著道,「咱們只是半斤八兩,彼此彼此而已。」
「姓古的,再次落到你手裡,我無話可說。可我這些手下是無辜的,他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你放他們一條生路,我要殺要剮隨你便。」白姨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這樣啊?嗯,好吧。」古楓竟然很好商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站在那個刀疤臉道,「小刀,你把他們帶後巷去,隨便揍一頓。嗯,就打一兩個小時就好了。」
「是,楓少。」小刀應了一聲,這就要端著來福槍上來綁人。
「姓古的,你個王八蛋,我不是讓你放他們一條生路嗎?」白姨雙眼通紅的叫道。
「白小娘子,我這不是答應了放他們一條生路嗎?可他們不管是為了錢也好,為了忠義也罷,膽敢侵犯我義合幫,死罪可饒,活罪是怎麼也得受一下的。放心,打一頓罷了,死不了人的。最多就是躺個十天半月。」古楓淡淡說著,伸手一揮,「全給我綁了,拖出去。」
小刀這就掏出繩索,領著一班人上去綁人。
白姨那班人看見那些幾乎指到腦門上的黑洞洞槍口,知道這回是真的栽了。武器不夠別人先進,打也打不過,拼也拼不贏。萬一惹惱了人家,賞他們一顆金屬花生米的話,那可就蝦米豆腐了。於是除了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做什麼。
好容易,一班人全都被捆結實了,正要被推出去的時候,古楓又叫住了那個刀疤臉:「小刀,把槍還給我。這可是我好不容易順來的,改明兒得還給人家呢。」
「哦哦。」刀疤臉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把槍還給了古楓。因為開始的時候楓少就跟他說了,這槍只是借他玩一槍,完了要收回的。
古楓接過槍,看到一個端著雙管獵槍的小弟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不免就道:「喂,那個誰,人都綁了,你還端著玩具槍幹嘛。還有你,你,趕緊都給我扔了。看得我眼都暈了。」
那個被古楓呼喝了一下的小弟神色一窘,不過還真聽話,立即就把自己手裡的槍扔到地上。其他的人也紛紛把自己的槍扔了出來。
「玩具槍?」白姨那班已經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人馬全都傻了眼。定睛看看,可不是嘛,那些槍落到地上的時候,明顯不是金屬的聲響,而是塑膠的,全都是塑膠的。
原來,除了古楓現在手裡握著的這把槍,其他的全都是假的。
「靠啊!」白姨那班人在破口大罵中,差點忍不住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