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就會有人在意嗎?
謝箏幾乎要把黃水吐出來了,她點點頭,「你太忙,這些,都是小事。」
戚檸,「如果我不問,你是打算把自己餓死嗎?」
謝箏眨了眨眼,「我可以睡公園。」
言下之意,她會去別的地方找悄悄離開,不會髒了她的地方,
戚檸臉色越來越難看,也越來越生氣,「你是一心求死對嗎?」
這次戚檸沒有猶豫,她直接把電話打給周董事長。
那頭跟她寒暄了一下,
戚檸直入主題,「你家那個小輩,最近倒是看上了我的人。」
任謝箏如何跪地求她,她都無動於衷,
「您最好管教一下,」
戚檸語氣警告,「六年前已經夠狼狽了,如果您管教不了,我不介意幫您。」
謝箏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她努力坐好,吃飯,把那些東西,使勁塞進嘴裡,
「我在吃。」
「我有好好吃飯。」
她直接吞咽下去,不顧骨頭噎進喉嚨,劃出血腥味,
轉頭討好看著戚檸,「你停手,好不好?」
戚檸似乎還不滿意,
謝箏抓起面前的食物,瘋狂塞進嘴裡,模樣很是狼狽,
「別吃了。」
「我讓你別吃了……」戚檸怒喝。
謝箏停手,無措看著她,
她已經瀕臨崩潰,見這招沒用,又跪下求她。「我會吃的下。
「求求你,我求你,別對她動手,」
「我只有這一個朋友。」
戚檸還是無動於衷,繼續對著電話那頭說,「您知道嗎,周京羨她喜歡……」
謝箏揪住她的手指用力到青筋暴起,徹底絕望崩潰,
「你不是想報復我嗎?」
「三年前見死不救的人是我。
是我故意看著夫人墜樓,我故意刺激她,這樣我就可以進入戚家,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我了……」
她滿眼絕望,卻都在說,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戚檸不知道為什麼心臟揪著疼,「夠了。」
謝箏不知道從哪裡摸到一把剪刀,一眨眼,她把剪刀狠狠刺進肩膀,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像是感覺不到痛,「這樣還你夠嗎?」
「不夠,我還可以再往下一點。」
再往下是心臟的位置
謝箏像是瘋了,
戚檸不可置信,「你是找死嗎!」
她抬手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狠狠朝心口刺去,關鍵時刻,戚檸伸手握住尖銳的頂端,
血從指縫中溢出,鬧劇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終止,戚檸也累了,她疲軟坐下,
「你上樓休息……」
她把房間所有尖銳物品收走,
突然覺得很累,
她跟謝箏,怎麼就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容音過來處理兩人的傷口,從始至終她一言不發,
原因是吵架冷戰了,但沒辦法,戚檸給的太多,
她也懶得發表感言,懶得看他們互相作死,
謝箏肩膀上的傷被紗布包好,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地方,一片接著一片暗沉變黑,甚至連睡夢中都在驚恐呢喃,「別打我,別……不要……她是無辜的……」
「我錯了……對,對不起……」
容音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戚檸懂了,
她忍不住問,「我真的對她很差嗎?」
容音險些翻白眼,「您覺得呢?」
戚檸想,
她對謝箏確實不算太好,
在她面前,她優於常人的自律,全都成了笑話,
她控制不住,
吃醋嫉妒,
卻為自己的憤怒自卑找了另一個宣洩口,
她為什麼會自卑,
戚檸不願意承認……
但她知道上次那個招數管用,
只要她好好吃飯,
只要她好起來,
她會去試著尊重她的想法,
戚檸也隱隱覺得,謝箏這樣下去不會太長久,
只要想到往後歲月里沒有這個人,她就很煩躁,
她想,謝箏一直可以養在身邊,
養只嬌氣的寵物,總該心細些,
她不願意想會是別的原因。
晚上天氣不好,
起了大風,
周京羨已經在院子裡跪了一下午,
後背被鞭子撕開,血肉模糊,
饒是如此,她還是沒有鬆口,
黑暗中父親手裡盤著串,緩緩朝她走近,
「還是不肯放棄?」
周京羨垂著腦袋一片沉默,
「就為了六年前那個女人?」
「你樣樣都好,為什麼會喜歡女人!」
「你知道我們花了多少心血,把你撈出來,送去國外深造,你對得起我們嗎?」
周京羨異常沉穩,「欠您的,我會還清的。」
「六年前,你不懂事荒唐,我認了。」
「你以命相抵,我們也認了,你現在又招惹戚家是什麼意思?」
周京羨不知道她的未來到底何去何從,
只知道如果她不堅持,謝箏真的沒有出路了,她會死掉。
那是一條人命,
不論如何,她都不想放棄,
六年前,她已經放棄過一次了。
「父親,您年事已高,為什麼不能相信我?!」
周父冷哼一聲,「你以為,你在她面前能有活路?!」
「你太高看自己了!」
戚檸是按照繼承人培養的,她不一樣,小時候不學無術,即便長大追趕了許多,也比不上她。
周京羨不甘心,「不試試怎麼知道。」
其實周家還有其他孩子,
只是沒有周京羨優秀,如果周家註定會毀在她手裡,平庸之輩,也許能守得住周氏,守住這一家老小。
周京羨狠了狠心,
「如果實在沒有兩全的辦法,父親可以宣布跟我解除關係……」
周父氣的近乎要背過身去,「就為了一個女人?!」
周京羨深吸了口氣,「是!」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可以讓她,永遠消失……」
周京羨態度強硬,「那我就立刻死在您面前!」
又是跟六年前一樣的招數,重複但是管用。
周父杵了杵拐杖,看著黑暗裡站著的保鏢語氣威嚴,「小小姐神智不清,關進房間冷靜冷靜。沒我的命令,不得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