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的時候,
小周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
謝箏,「還不走嗎?」
她收拾了一下辦公桌上的東西,把電腦關上,
小周有些吞吞吐吐,
謝箏把診療室門關上,「走吧,邊走邊說。」
夏季的晚風還是灼熱,兩人走在路上,
小周跟在謝箏身後,猶豫很久才開口,「聽我哥說,你有個女性朋友?」
「好像還挺特別的。」
謝箏語氣平靜,「我以前喜歡的女生。」
小周停下,抽了口氣,一臉不可置信,「你喜歡女生,你長得也不像……」會喜歡女生的人啊,周霧一陣失落,
看來她成為不了她嫂子了。
熟悉的晚風吹過,好像恍然間就過了很多年,「很大部分因為我父親,還有,我母親的意外。」
「也許遇到的都是不好的事,所以生理性接受不了男生。」
「那天你們勸我,我是想嘗試一下,結果還是……很抱歉。」
小周擺了擺手,「沒事,」
「謝箏,你就沒想過治療嗎?」
治療?
她這算心理疾病嗎?
意識到失言,周霧停頓了一下,「當然,如果你不想的話,也不是壞事。」
心理治療,可以糾正嗎?
謝箏沉溺在自己的心事裡。
周霧滿臉好奇。
「那為什麼,你會跟我哥說結婚呀?」
知道她沒別的意思,謝箏解釋道,
「當時只是想讓她死心,別再糾纏。」
「對不起啊,拿你哥當了擋箭牌。」謝箏有些不好意思。
周霧眨了眨單純的眸子,「可是你對她似乎不一樣。」
周霧走到她身邊,盯著謝箏的臉,
她呼吸似乎停頓了一下。
小周看她來這幾個月從來不管別人閒事,對患者的關心也是點到為止。
誰尋死覓活,她都不會多看一眼,
畢竟以前當過戰地醫生。
她這樣冷淡的人,獨獨對她不一樣。
「她以前對你很重要吧?」
謝箏點頭,「嗯。」
路燈光被暮色拉的很長,
周霧沒問她們為什麼分開,「如果你想改變,我會支持你,」
「如果,你還是不願意走出來,我也支持你。」
「我有同學,是心理行為學的醫生,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下。」
「好。」謝箏悶悶的,她第一次知道,這件事還可以糾正的。
當初,她花了三年時間,都沒幫戚檸糾正成功過,她可以嗎?
周霧感覺到她在不開心,在她的世界,沒有什麼是吃一頓飯解決不了的,「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鍋?我哥也去。」
「總裁也這麼接地氣嗎?」
周霧笑,「他又不是富二代。」
謝箏點頭,「可以,正好我請你們。」
火鍋生意挺好,
甚至擺到門口,
謝箏他們來的遲,只能坐門口,夏日的晚風捲走了幾分熱氣。
對面還有一家新開的酒吧,
女生長發,穿著一身緊身黑衣,
剛要進去,就被人攔住了,
「憑什麼我打工了一天不結帳,還辭退我?」
「陳公子說你唱的難聽!沒讓你賠錢就是好的了!」
「聽說小戚總現在缺錢的很,要不然你陪我們一晚,我就給你一千塊。」
旁邊的陳岩笑的前擁後仰,「沈兆你忘了,她喜歡女人,肯定對你沒反應。」
沈兆不以為意,「那又怎麼樣,女人不就是拿來調教的,我沈兆還從未失手過。」
說完,她上前要抓戚檸的腰,「怎麼樣,小戚總考慮一下。」
「要不然,我讓你在京市活不下去,找不到一份工作。」
戚檸後退半步,表情依舊淡淡,「唱的難聽,關你屁事。」
「你最好祈禱我不會重回戚家。」
「要不然給你剁碎餵狗。」
沈兆笑的肆無忌憚,「還以為自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小戚總呢!」
「股份都被奪了,還敢大言不慚。」
陳岩惡趣味道,「實際軟的不吃,吃硬的。」
說完沈兆使了個眼色,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瞬間把戚檸圍住,
「是要被架到小爺床上,還是乖乖躺著,你自己選。」
兩人在人群中發出一絲怪笑,笑聲里只有輕佻羞辱。
酒吧里也出來很多看熱鬧的人,但沒一個人敢插手,
誰不知道這間酒吧是陳沈兩家合資開的,
惹到他們也是找死。
謝箏一直坐在不遠處,
火鍋里冒著泡泡,
三個人而已,
戚檸又不是打不過,
她還記得淮庵鎮那一次,為了救簡歲,她可是一個人對付好幾個人。
被圍住的戚檸又好幾天沒睡著,
加上上次左手傷到筋骨,這幾年一直使不上勁,只有一隻手能用,
三兩下,人竟然落了下風,
謝箏正撿了一個泡泡豆乾放進碗裡,沒由來掉在桌上,
戚檸已經倒在地上,受過傷的那隻手,被沈兆狠狠踩住,
她發出一聲悶哼,
好漢不吃眼前虧,戚檸往後挪動著身體,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意來,「好,我跟你們走。」
那笑容討好又礙眼,
不像戚檸,
一點不像她。
沈兆笑的更加放肆,手徑直摸向她的腰,要把人撈起來,
謝箏不聲不響走過去,
「一群人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一旁的周震也說,
「陳公子我已經把你的樣子拍下來了,回頭自己董事長解釋。」
陳岩氣的直瞪眼,「你是不是瘋了,你個窮書生,吸血蟲,能不能帶著你妹滾啊!」
周震不卑不亢,「執行總裁的位置是我爭取來的。」
「說的不好聽,是給您小陳總擦屁股的,」
「您講話還是注意點分寸,也最好別參與進來。」
陳岩思忖片刻,想到自己的父親,怕被責罵,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他帶的保鏢也往後退了退,
沈兆身邊只剩下一個保鏢,
謝箏語氣很輕,「想打架嗎?」
沈兆不以為意。「呦!來了一個更漂亮的,是不是上次跟你相好的那妞。」
沈兆看向周震,
「小戚總,幾天前才警告過我們,也是為了這個妞?」
戚檸氣的要起身,卻被他踩住手,皮鞋狠狠碾了一下,
她面色痛苦,悶哼一聲,血珠瞬間滾了出來,
謝箏嗓音很淡,「放開她。」
沈兆仍然不以為意,「你誰呀?你算哪根蔥,也敢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