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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他死了嗎

2026-08-15 09:16:51 作者: 愛吃叉燒酥的瑾萱

  謝箏下意識把人抱緊,

  她穿著淺色的襯衣,後面迅速洇染成深色,

  謝偉貿還要動手,謝箏聲音冷靜,「住手。」

  「我有辦法給你錢,她有錢。」

  謝偉貿把玩著手裡的棍子,眼底都是得意,「早這樣不就好了,白白連累一個無辜的人。」

  謝箏只感覺心跳很快,緊接著渾身的血液沸騰,

  她緩緩把戚檸放在沙發上,忽然想到心理醫生說的那句話,

  『徹底打破恐懼』,

  只有徹底打破恐懼才能好。

  她耳朵嗡嗡作響,

  卻一步步走向謝偉貿,

  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好像是在說關於戚檸的事,又好像在說五年前,她把自己抵給戚檸換錢,現在也一樣可以……

  在他再度舉起棍子的那一刻,

  謝箏一腳踹在他的腿上,

  謝偉貿一時不察,單膝跪地,謝箏單手快速從他手中奪走鐵棍,

  一瞬間攻防轉換,

  謝偉貿下意識舉起雙手,「好女兒,你別衝動。」

  謝箏拿著棍子指著他,「退出去!」

  「好好好。」謝偉貿表面妥協,

  下一刻,他猛然拽住謝箏手裡的棍子,想強行奪走,

  但他沒料到謝箏的力氣這麼大,

  硬生生把棍子拽回,

  這次謝箏沒有猶豫,舉起鐵棍狠狠砍在他身上,

  謝偉貿痛的喊叫一聲,雙目猩紅,

  他衝過去,用肥胖的身軀,狠狠把謝箏撞在桌上,另一隻手拿起一旁的凳子,作勢朝謝箏砸過去,

  謝箏偏頭躲開,崩裂的碎屑,擦過她的眼角,在她顴骨上留下痕跡,很快溫熱的血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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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伸手把血珠淡淡抹去。

  這一刻,

  她不像是從前的謝箏,眼底藏著狠,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過剛剛謝偉貿沒敢真砸她,怕要不到錢,這會兒氣急敗壞罵她,「你跟你媽一樣,都是賤種!」

  「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一刻,

  謝箏眼眶猩紅,「是啊。」

  「你就不賤?」

  「因為你是個渣滓。」

  謝箏舉起手裡的棍子,狠狠朝他砸過去,

  一下又一下。

  像是發泄,也帶著痛恨,

  戚檸軟倒下去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重複播放,

  一開始謝偉貿還能抬手擋,後來似乎痛的擋不住,再後來,他倒下了,蜷在地上張嘴像是在求饒,

  跟小時候跪在地上的謝箏一樣,

  她也曾拽著他的褲腳求他,

  可是不會有人聽見,

  她沒有停手,揮棍的力道一次比一次狠,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口來了很多人,

  地上有鮮血蔓延,匯聚成一汪深色,天空很暗,

  謝箏耳朵嗡嗡作響,聽不清,

  只知道很多人闖進來,

  有穿白大褂的,也有穿制服的,

  她手裡的兇器,掉在地上,也沒有聲響,

  看著那道肥壯的身影,像死魚一樣被抬上熟悉的擔架,

  謝箏反而釋然般笑了,

  她終於,贏了一回,

  小時候,她也想過反抗,也想過保護母親,

  但她的力量太渺小了,得到的是更嚴厲的打罵,

  可今天,她贏了。

  她眉眼染血,在蒼白的臉上顯得那樣驚心動魄。

  最後謝箏被帶回了警局。


  警員盤問的時候,她低著頭一言不發,

  甚至被人嚴厲吼道,「我們查到,他是你的父親,你為什麼要動手打人?」

  「還有另一個人,又跟你是什麼關係。」

  另一個警員吐槽,「真是過分,打了人還能笑得出來。」

  謝箏油鹽不進,也不說話,

  最後被推進審訊室,

  手銬銬上她的那一刻。

  換了一個人拷問她。

  「我們查到,你是市一院外聘腦外科專家醫生。謝箏,如果你不說話,我沒有辦法幫你。」

  說話的是女警員,

  謝箏微微抬起臉,目光平靜,卻像一潭死水,




  女警員似乎詫異了一下,「正在搶救,生死不明。」

  她又把頭埋下去,

  沒聽到他的死訊,真是遺憾。

  女警員深深吸了口氣,不管國外還是國內,能成為還是她這樣優秀的醫生,至少都是十年起步,

  她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想不開,

  放著這麼好的前途不要,

  選擇動手,留下前科,會對她的前途有致命影響,

  女警員皺眉問,「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謝箏眼睫顫抖了一下,眼底歸於平靜,似也帶著一種認命,

  「的確,是我動的手。」

  女警員手裡的筆,煩躁的敲了一下審訊室的桌面,「謝小姐,我勸你想清楚再回答。」

  如果不是被逼到極致,這樣看起來文靜乖軟的女孩會動手嗎?

  而且,她看起來很瘦弱,不像能打得過比她塊頭大兩倍的人。

  謝箏不想辯解,

  大概,這就是命吧,

  她再怎麼不想承認,還是擺脫不了,她身上流著那個人渣的血。

  她這輩子終究要被他拉進泥潭,

  帶著污點,苟延殘喘。

  氣氛僵持不下。

  身後有人敲了敲玻璃門,

  走進來的是容音,

  「這是監控資料,這個人跟蹤謝箏很久了。」

  「還有最近造謠,寄信威脅的事。」

  「另一個受傷當事人說,是謝箏所謂的父親,先動的手。」

  「現在我來做保釋。」

  「稍後會有律師來對接。」

  女警員提醒,「人還沒醒,這不符合規定。」

  「你們可以系統查一下謝偉貿,有家暴前科。」

  「這些都是威脅的信件資料。」

  「是正當防衛,還是有動手打人的嫌疑。這些事怎麼查,查不查得清,不是我們的事。」

  「有需要隨時配合。」

  「現證據不足,是不是該放人?」

  旁邊的警員還想說話,當時他們明明親眼所見,是謝箏親自動手,兇器還拿在手上,卻被女警攔下。

  「可以。」

  後續的傷情鑑定,加證據鏈必須完整。

  現在下定論為時過早。

  謝箏手上的手銬被解開,

  跟在容音身後出了審訊室。

  警廳走廊里,

  容音看著她臉上的傷,「正好去醫院處理一下。」

  「別的地方有傷到嗎?」

  謝箏腦子裡亂亂的,剛剛聽容音說,她知道是謝偉貿先動手打的戚檸,

  下意識問,「她醒了?」

  容音往前走,車停在警廳門口,她按下鑰匙解鎖,「她在市一醫院。」

  「還沒醒,醒來第一件事,肯定是想看見你。」

  容音看著謝箏手心磨得通紅,她不像是會失控的人,一直平淡如水,像會吸水的海綿,綿軟堅韌能屈能伸,這次有點反常。

  「謝箏,你是不是對她,還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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