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頭用牙齒輕輕碾磨著她的鎖骨,吮吸著,
手不安分的撩起她的衣擺,
手往小腹處探去,
謝箏隱約覺得身體很熱,
貼近在身前的氣息也很灼熱,一路往下吻去,
窗外的綠葉,隨著風在輕輕顫動。
光影透進,照著床上凌亂的被褥,被皺巴巴揪成一團,
場景有些荒唐。
她不知道,
怎麼突然就到了這一步。
不是來治傷的嗎?
怎麼輕而易舉就被她蠱惑了。
謝箏深吸了口氣,騰出一隻手,點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半了。」
她將要退出去,
戚檸牢牢握著她的手,「別……」
這次的謝箏,稱得上溫柔,
似乎是顧及她後背的傷口,
一直讓她靠在肩上,
氣息交融,
戚檸身體軟的不像話,婉轉克制不住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
讓謝箏眼尾泛紅,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看著她淪陷,竟然也會生出一種快樂。
又耽擱了大半個小時,
時間到了,
謝箏推了推戚檸,「夠了。」
她眼底沉溺著委屈,「還沒到……」
看著謝箏眼底恢復一派冷靜的模樣,她平復了一下呼吸。
「那你晚點還會回來嗎?」
謝箏沒說話,往後退了一下,抽出床頭柜上的紙巾擦了擦手。
戚檸沒由來感覺到一絲空虛,「你要是不喜歡這裡,我在別處也有房產,或者按照你喜歡的風格,把這裡打碎,重建好不好?」
她的語氣稱得上卑微,謝箏克制了一下心底的躁動,「不用。」
「再不走來不及了,讓簡歲送我回去。」
戚檸半跪在床上,臉上紅暈還未消散,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她,「那你還會回來嗎?」
不回來,她還是會鬧,
又會把自己折騰個半死,
她壓下心底的煩躁。
「看你表現。」
說完謝箏起身大步出了房門,
伴隨著房門被關上,
戚檸內心的焦躁到達頂點,
看她表現?
怎麼還有人做一半就走的,
身體被撩撥起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她拉開床頭櫃……
另一邊,
簡歲卡著點把謝箏送進醫院,
好在沒有遲到,
五點半,
簡歲又準時等在醫院門口,
謝箏沒說話,上了車,
回到雲棲別墅,已經是六點,
她一下午腦子裡亂糟糟的,竟全然都是戚檸的模樣,
謝箏想想,她二十七歲了,有欲望應該也很正常,
房間裡一直沒有動靜,
王姨說,人從下午就沒出來過,
謝箏上樓推開二樓臥室,
戚檸睡著了,她沒穿上衣,繃帶從她的肩膀往下,沒入被子裡,
房間裡有淡淡的體香。
另一隻手旁邊,是一個粉色的玩具。
呵……
幾年不見,她變了。
以前的戚檸,應該會高高在上,叫個人來幫她解決,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她命令不了她,
其實說謝箏接受不了別人,戚檸又何嘗不是,
是欲,還是喜歡……
恐怕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謝箏轉身要走,
戚檸醒了,
這幾年她的睡眠很淺,逆著光看見是謝箏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緩了好一會兒,看見手裡的東西,她下意識往被子裡藏了藏,
意識到這不是夢。
戚檸喃喃道,「謝箏……」
「你回來了?」
謝箏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
「是下午的時候,我沒給夠?」
戚檸腦袋懵了一下,
什麼?
她都看見了……
戚檸鬧了個大紅臉,卻似惱羞成怒,「那還不是因為你技術差……」
原本要走的謝箏,重新轉過身,「既然這樣,我不介意在幫你一次。」
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謝箏欺身壓下,
戚檸別開臉,「那個,你洗手了嗎?」
顯然,她的方法起作用了。
「不用。」
戚檸乖乖靠在枕頭上,「那床頭櫃,有一盒指套……」
謝箏心頭的火瞬間泄去大半,「看來,這五年,戚總帶了不少人回來。」
戚檸一陣慌亂,「沒有。」
她打開抽屜,一整盒沒被拆過,「上次很痛,我買的時候,就順手買了……」
「以前沒有過。」
謝箏冷冷看她,「拆……」
她用力拆開盒子,順手把包裝也撕了,伸手遞給她,
謝箏盯著她的發旋,突然覺得她很乖覺。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戚檸搖頭,「不後悔。」
老婆肯要她,她開心還來不及,
後悔什麼,
要後悔也是謝箏,後悔招惹她,
沾上了她就休想甩掉,
除非她死。
情動之時,
戚檸說,「下午我讓簡歲把合同送過來了。」
「南灣那邊有一套別墅……嗯……位置,不錯。」
「轉到你名下,你簽字,就行。」
謝箏恍惚想到五年前,她用過同樣的手段,
可最後主動權還是在戚檸手上。
力道加重,
戚檸疼的渾身一抖,「這次,只會有你的名字……以後,你不高興,或者,我們吵架,」
「你就可以趕我出去……」
謝箏冷笑,「你又裝了監控?」
戚檸搖頭,汗順著下巴落進鎖骨,「沒,不,不會了。」
戚檸身體越來越緊繃,害怕她後背傷口裂開,謝箏還是輕柔了力道,
戚檸抱緊她輕輕喘氣,「沒事的,我受得住……」
窗外風聲颯颯。
戚檸趴在她肩上累的近乎虛脫,
謝箏看到她肩膀的紗布鬆開,傷口乾燥,有癒合的徵兆,
「需要清理一下,傷口重新消毒上藥。」
說完,謝箏要把人抱起來,
戚檸抱著她的脖子不肯撒手,後知後覺傷口有點癢,偏低沉的嗓音,軟了軟,「我不想動。」
「先洗澡。」謝箏把人像抱樹袋熊一樣抱起來。
掙扎間,
戚檸趴在她肩上,順著她鬆散的領口,看到她肩膀蜿蜒而下的彼岸,心底莫名一陣難過,
「謝箏,你很喜歡彼岸嗎?」
雖然艷麗,可卻是一種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