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檸氣笑了,
給她就給她,還還給公司。
她冠冕堂皇是有一套的。
戚檸不動聲色,「您還真讓我把人丟下去,餵鯊魚啊?」
生死面前,那個女生的手明顯抖了抖,
戚絮華,「你想要什麼?」
戚檸掂了掂手裡的球桿,「我想要的,您恐怕不想給。」
戚絮華耐不住性子,「談昭,她說笑呢,動手。」
戚檸無聲勾了勾唇,近在咫尺的球,瞬間偏了偏方向,
鬆手的談昭,無聲鬆了口氣。
看吧,沒有人願意輕易豁出自己的性命,來賭一個不確定的結果,
何況,戚絮華面對她,唯一她所需之處,就是她執行總裁的位置,
她給不了,
各自的籌碼相比,戚絮華少的可憐。
謝箏站在場外看的清楚,戚檸三言兩語,就全然瓦解了兩人的信任,
這個叫談昭的貌似不簡單,
可在她輕描淡寫下,球桿推出的那一瞬間,分明手抖了。
戚檸微微彎下腰,黑色西裝褲筆直,上身俯貼球檯,頭髮微微低垂下來,側臉認真,
整個姿勢筆直好看,原本松垮的西裝,把身材包裹展現的淋漓盡致,甚至透著一絲禁慾。
謝箏無端深吸了口氣,
但見下一刻,她一桿進了藍色的球,白球對換角度,
她又換了方向,
白球對準紅色的球,
俯身下去又是一桿進洞,提前結束賭局,
戚檸攤開手,看向坐在賭桌上的戚絮華,「小姑,下一局,賭什麼?」
場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戚檸輕輕開口,「不如賭個大的,」
「我剩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戚氏總裁的位置,怎麼樣?」
戚檸不願意繼續陪她玩下去,
越早靠岸越好,
遲則生變,
戚絮華故作端莊,「你這樣是不是太隨意了,外人會怎麼看?」
話音剛落,
戚絮華拿出一份文件,「不如簽個文件,以免反悔。」
戚家人都這麼抽象嗎?
謝箏傻眼了。
賭桌的另一端,有人遞上椅子,戚檸坐下,合同一式兩份,
戚檸似乎還是覺得賭注不夠大,「簽了這個文件,我如果要反悔,還是不具備法律效力。」
「不如,直接擬定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還有永遠不得繼任戚氏任何職位的協議。」
「誰輸,兩份都簽字,永絕後患。」
她這位小姑,只因這些年只得了一個子公司,她一直覺得不公平,耿耿於懷。
要股份,幾乎成了她的執念,雖然後來父親分給了她百分之三的股份,
她依舊不滿足。
戚絮華抬手讓人準備合同,
她太清楚這個侄女,她向來言出必行。
她手上的一切來的都很輕易,她不珍惜,也不看重。
可她太知道權利的重要,
這些年,淪為戚氏旁枝,看人臉色,她受夠了。
就連孩子都不受夫家重視。
只有她強大,別人才不敢看輕她們。
她知道要向內求。
可她不知道,
戚檸一直記得她小時候抱過她,戚家的人因為戚正華日益龐大的生意,子嗣凋零。
除了那群不上道的私生子,
還有那可惡的父親,
她的親人少的可憐,如果她只是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鬧,戚檸其實可以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謝箏站在她身邊,
突然覺得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難處,權利爭鬥,親人都能爭個你死我活,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一旁的戚檸拉著她的手,不輕不重捏了捏,「你要不要坐我腿上?」
謝箏白了她一眼,
都這時候了,還沒正形。
戚檸朝後面的侍應生道,「再搬一個椅子過來。」
謝箏坐在戚檸身邊,
談昭換了一套衣服,充當發牌荷官。
說起規則,誰的點數大,誰勝出,一共十局,
最後誰的手裡累計的砝碼多,誰贏。
為避免作弊,只有桌上的砝碼作數,而且當面清點過,才正式開始。
前三局,戚檸均以點數很小,失敗告終,
她臉色很難看,
身前一個砝碼都沒有。
第四局,她小小贏了一下,又連輸四局。
戚檸不敢再投籌碼。
第九局謝箏看了一眼,發現跟之前的點數差不多,臉色有些蒼白。
戚檸,「我手氣很差,要不然下把你幫我抓?」
戚絮華一看這場景,立馬將手裡的籌碼一半都梭哈進去。
謝箏有些忐忑,「我可以嗎?」
戚檸眼神鼓勵她,「你可以的。」
第九局翻牌戚檸險勝。
即便贏的籌碼大半都給了她。
雙方還是差不多持平,戚絮華要多一些,
第十局,
謝箏摸的牌,她有些不敢看,
輸贏就在這一局,戚檸已經把所有籌碼堆上賭桌,封死退路,
這時戚絮華也沒有退路,不過如果她的賭注少,戚檸贏下這局,她也會險勝。
雖然剛剛那一局差不多拉平籌碼。
還是有點差距。
戚絮華沒上套,她只下了一點賭注,大不了平手。
翻牌的時候,戚檸兩張牌是一樣的,比戚絮華大不少,可以拿兩倍賭注,
談昭把所有籌碼攤開,
恰好戚檸這邊多一個籌碼,
戚絮華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談昭,你送謝小姐回去休息。」
「我跟小戚總把合同簽了。」
大概是這麼多人面前,戚絮華拉不下臉來說反悔,
戚檸不想謝箏離自己太遠,「你們在門口等我。有什麼事快說。」
她心底默默計算著時間,現在謝箏連她都能打得過,不至於被人欺負,
十分鐘。
十分鐘後,她看不到謝箏,她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
戚絮華看著手裡的合同,「你連百分之三的股份,都不願意留給姑姑嗎?」
戚檸冷笑,「這不是您自討的嗎?」
戚絮華有些瘋狂,「看我一直被你玩弄股掌,你很得意是不是?」
意識到她們還在戚絮華領地範圍內,戚檸聲音柔軟了點,「您想掌權,我讓給您了。」
「可別做傻事,晚節不保。」
戚絮華可不信,戚檸出去後不會計較,
她是瘋狗一樣的個性,被算計怎麼可能不回頭撕咬,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想要戚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她還是要狠心,戚正華就是最好的例子。
戚絮華上前理了理戚檸的領口,「可惜,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