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箏只覺得心臟一刺,「你怎麼了?」
她好像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你會覺得我太粘人煩我嗎?」
「不會。」
戚檸站在原地,
十一月底的天,夜風簌簌,已經到了穿長袖外套的時節。
她穿著黑色長袖衝鋒衣,底下是配套到黑色工裝褲,
頭髮垂下,
那張以往英氣,具有攻擊性的臉,此刻楚楚可憐,
眼淚一顆顆無聲順著眼角滾下,
謝箏覺得心臟隱隱刺痛。
「那你為什麼兩天都不回我消息。」
「也,沒有兩天吧。」
戚檸轉頭就要走,
謝箏伸手拉住她,「好了,這幾天是太忙,把你忘了。」
「下次我設置自動回復,一出手術室,我就先回你。」
謝箏以為還是跟之前的相處模式一樣,是她低估了戚檸的在意。
「把我忘了?」戚檸不可置信問她。
「我……」謝箏百口莫辯。
「都是成年人,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關注你。」
「你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所以你忙到連回一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戚檸打開手機,靜靜往上滑,
從很早之前的消息,謝箏就沒回復。
「那,我知道了。」
「下次會及時回你。」
謝箏沒有跟別人報備的習慣,
有時候戚檸的消息彈進來,她也會忽略。
她的注意力全在手術上,
反正回家都會見面,回不回復沒那麼重要,
戚檸,「你是覺得我的感受不重要。」
「沒有。」
謝箏覺得有點累,「你別哭了,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戚檸抹掉眼淚,「你就是敷衍。」
「那我錯了,行不行?」謝箏覺得戚檸有點敏感,還是溫聲哄她。
「你壓根不在意我。」
謝箏不想跟她在這裡吵架,「現在回家。」
戚檸犟嘴,「我不。」
謝箏臉色沉下來,「我說現在回去。」
「你不回的話,我就關門了。」
說完,
謝箏往回走,按電梯下了地庫,把車開上來。
是新款小跑車,
銀色的。
謝箏看見戚檸委屈巴巴站在醫院門口,還是把車停下來,
「再給你一次機會。」
戚檸悶悶自己打開副駕駛上了車,她別過臉看向窗外,
明顯不想跟謝箏說話,
一路無言。
謝箏上樓洗完澡,戚檸也沒上來,
底下客廳的燈光一直亮著,
謝箏翻來覆去想不到自己哪裡做錯,她應該算承認錯誤。
也不是故意的。
她有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謝箏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
不見戚檸的蹤跡。
她最近通勤時間變長,跟戚檸在家的時間正好交錯開。
幾天一眨眼就過去。
偶然翻開日曆,已經是周五,
這幾天,
戚檸竟然都沒來找她?
有點反常……
另一邊,
酒吧,
戚檸坐在卡座上,已經喝第三杯了,
「她就是不愛我了。」
「不就是沒回你消息?醫生都很忙的。」明霜勸她。
一旁的容音淡淡評價,「有沒有可能,是她沒從之前的身份適應轉變過來?」
戚檸紅著眼,模樣很委屈,「她都一周沒跟我講話了。」
「她對同事都比對我熱情。」
她偷偷去看她的時候,她還跟同事笑著說話,還是個男的。
她氣的又偷偷跑了,原地畫圈圈生悶氣。
明霜總覺得哪裡不對,「她不跟你說話,你確定不去哄哄?」
戚檸又喝一杯,耍起酒瘋,「不要。」
每次都是她哄,
她從來就不會哄她,
消息是不回的,回家也不問她,
她把她當透明人,越想越委屈,
戚檸忍不住哭出聲,「她是壓根不在意我,還是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
容音扶額嘆氣,「一場因為沒有及時回復,引發的慘案。」
明霜,「會不會是你想太多了。」
「有時候太忙,我也不會回顧少川消息。」
容音不解,「你忙什麼?」
「忙著跟小鮮肉開party啊?」
容音:「……」
完蛋,某個開閘的水龍頭又要多想了。
果不其然,
戚檸又擰開一瓶酒,仰頭灌下,臉頰緋紅,好似受了情傷
容音拿起手機,拍一張戚檸的側臉,在群里發給謝箏,
讓她快點把這個酒鬼領走。
就是三天沒說話,
謝箏也在想,是不是上次認錯態度不夠誠懇。
以前的戚檸明明不喜歡在軟體上聊天,搭理她,
為什麼突然變了,
她想不明白,
回到家,家裡也空空蕩蕩的,
謝箏在想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容音的信息先進來。
她開車抵達定位,已經是二十多分鐘後。
戚檸趴在吧檯上,還要開下一瓶,
她恰好抵達現場,「我來處理。」
容音乖乖撒手,跟明霜溜之大吉,
下一秒,
謝箏直接抓住她的頭髮,讓戚檸把臉抬起來,
「三天不跟我說話?躲這裡喝酒?」
戚檸紅著臉,抱著空酒瓶耍賴,「為什麼每次都要我哄你?」
「這次,難道不是你的錯?」
「我不要哄你了。」
戚檸連說三句,謝箏很冷靜,「你確定?」
戚檸不知道為什麼變得無理取鬧起來,
下一秒,戚檸把酒瓶子丟開,抱住謝箏的手,
「那我哄你。」
「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她眨巴眼看她,滿臉委屈。
躲在不遠處偷偷看的兩個人笑的抽筋,
硬氣不到三秒,原形畢露。
「為什麼我不找你,你也不來找我?」
戚檸順勢抱住謝箏的腰,往她懷裡蹭,
酒氣順著她的氣息往上攀爬,
謝箏伸手推了推她,「喝成這樣很臭,別碰我。」
戚檸耍賴,「我就碰你。」
明明在心底發誓,不哄她的,
可是謝箏一出現,她就沒辦法。
那三天,兩人幾乎不會同時出現,
戚檸壓根忍不住,
每次等到半夜動靜熄滅,去看謝箏,她都睡著了。
早上出門,
謝箏也先一步,壓根不問她吃沒吃飯,要不要跟她一起出門,
越想戚檸就越鬱悶,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話音剛落,
謝箏的視線掃過她滑落的衣袖,左手手臂內側,那裡有一道道疤痕,
她一隻手鉗制住她的左手,把手翻過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