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傷害,終於到了盡頭。
戚檸嗓音嘶啞,「是喜歡。」
那種極致的占有欲是喜歡。
是時刻希望能看見她的喜歡,傷害過後又後悔心痛的喜歡,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喜歡。
假裝不在意的喜歡,
或許當初那份喜歡沒到極致,或許也是被理智淹沒的喜歡。
戚檸都不可能放手。
謝箏沒想過能聽到回復,睡夢裡,她都把她抱的那樣緊,生怕她跑了,
謝箏也輕輕把下顎抵在她的腦袋上,
「我以為你那時候很討厭我。」
「因為討厭我,才對我做那種事……」
戚檸閉著眼嗓音還有些嘶啞,「哪種事?」
謝箏又害羞了,撇過臉,看見床頭柜上的感冒藥,想起身燒水。
「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戚檸伸手抱住她的脖子,把人攬過來,親了一口,回答她剛剛那個問題,「因為喜歡,才可以做那種事。」
戚檸睜開眼,眸底還帶著睡意,
謝箏嫌棄的擦了擦嘴角,「你沒刷牙。」
被嫌棄的小狗,忍不住朝手心哈了口氣,聞了一下,「不臭。」
「昨天晚上,我們沒做什麼,你怎麼會感冒?」謝箏問。
戚檸想到某個不可言狀的畫面,謝箏睡著了,自然不知道……
她耳朵瞬間紅透了,卻不肯承認。
「因為你那天醉酒,撩撥完我,你就睡了。我不得已洗了冷水澡,著涼了,再加上昨晚,反正怪你。」
謝箏沒跟她辯駁,撩起被子起身,「我去給你燒水沖藥。」
她把藥放涼再遞給戚檸,
她喝了一口,五官都痛苦扭曲在一起,「好苦。」
謝箏皺了皺眉,「酒店好像沒糖,我去買,還是讓她們送上來。」
戚檸伸出雙手,「你親我一口,我喝一口。」
謝箏沉默了,
感覺這個要求有點過分,戚檸改口,「那你親我一口就不苦了,我一口氣都喝完。」
謝箏閉了閉眼,坐在床上,認命親她一口,「喝。」
戚檸捏著鼻子,仰起頭一口氣把藥全都喝了,苦的忍不住作嘔。
謝箏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又倒一杯水,
戚檸難受的嘟囔,「不喝這個杯子,還是苦的。」
謝箏起身把杯子沖洗一下,重新給她倒了一杯水,
水是燙的,
戚檸皺眉,「還是好苦。」
謝箏又彎腰親了她一口,「好了嗎?」
得逞的戚檸爬起身,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出了很多汗,「想洗澡。」
謝箏,「你才退燒,不能洗澡。」
她縮進她的懷裡,「那你幫我擦一下,黏糊糊的,很難受。」
「你坐好。」
戚檸聽話坐好,生病前後的小狗,有點黏糊糊的。
謝箏取了自己的備用毛巾,用熱水沾濕,輕輕去擦她的手臂,還有脖子。
戚檸心安理得享受著她的照顧。
甚至抬起胳膊,
自己把睡衣卷上去,
「前胸後背都要擦一下。」
謝箏儘量不去看她,毛巾的溫度漸漸冷卻,臉上卻熱熱的。
「你把衣服放下,我去搓一下毛巾。」
謝箏不懂,怎麼只是膩歪一下,她腦海中都會閃過某些場景,讓人小腹發緊,
她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從浴室出來,
戚檸坐在床上把衣服撩起來,「還沒擦好。」
指尖觸碰到她肌膚的時候,
戚檸身體忍不住顫抖,
謝箏有些無措,「我,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戚檸已經趴在她肩上,抓住她的手,用毛巾順著小腹往下擦,「這裡也濕透了。」
戚檸的悶哼聲太明顯,
惹的謝箏渾身也開始發燙,
隔著的毛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抽走,
事情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已經是姨媽的第三天,
謝箏沒再感覺到不舒服,動情到極致,
戚檸趴在她耳邊顫抖著喊她的名字,「謝箏。」
「箏箏……」
謝箏輕聲回應,「嗯。」
戚檸敏銳察覺到謝箏的態度似乎有所變化,心底關於過往的那點芥蒂,好像在一點點消散。
「你還喜歡我嗎?」
謝箏沒有應聲,
戚檸嗓音低沉下來,「沒關係的,以前喜歡就夠了。」
謝箏感覺到戚檸也是極度缺乏安全感,也容易極端,
她不敢想,要是因為不合適分手,
她會不會發瘋,
用自殺逼她妥協。
謝箏輕嘆了口氣,「如果不在一起,你會怎麼樣?」
戚檸怔住了,「你現在是在想退路嗎?」
可是光想想,戚檸就覺得無法接受。
她無法接受謝箏離開她。
戚檸的嗓音已經從低沉變成委屈,「你不能,跟我在一起還想著分開。」
謝箏嗓音溫柔,「人生中意外跟愛,都無法預測永遠。」
「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把我看作比性命還重要。」
「我會害怕,會覺得透不過氣。」
吃飽的戚檸,眼眶濕潤靠在謝箏胸口,「可是我不能沒有你。」
試圖矯正的謝箏,最後還是一敗塗地,
戚檸情話張口就來,「人生是有很多種可能。」
「我只想那種可能里有你。」
算了,雞同鴨講,她不會聽的。
戚檸起身委屈看她,「你是不是又後悔了?又不想要我了?」
謝箏,「沒有。」
「只是一件事到極致,會讓人害怕。」
「我希望你不要把愛當作全部。」
『不要把我當作全部,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一個人身上。』
戚檸不管,一頭撞進謝箏懷裡,「你就是沒那麼愛我了。」
面對她的指控,謝箏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也不知道,夠不夠愛,
只是害怕,萬一她不在,戚檸那些心理創傷又會捲土重來,
而且來的很明顯,
回京市那天,
她去醫院,
戚檸回了公司,一開始是戚檸忙,忙到沒空看手機,
謝箏臨時跟好幾台手術,一直忙到第二天晚上十點。
不過兩天一夜沒見。
再次打開手機,是無數未接來電,
謝箏邊往外走,邊給戚檸打電話,
只看到,她落魄坐在醫院門口台階上,
看見謝箏過來,她藏了藏手臂,
眼底死寂的消退,重新燃起光亮,「我找不到你……」
「你沒問醫院的人嗎?」謝箏嗓音安撫。
「問了,他們就說你還在手術中,不讓我進去。」
「我以為,你跟五年前一樣又走了。」
「這段時間,只是我昏睡,做了一個夢。」
謝箏身上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靠近她,虛虛把人抱住。
「因為要適應,手術排的滿,下次不會了。」
戚檸沒往前,眼淚順著她眼睛滾落下來,看上去難過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