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檸一隻手握住謝箏抓住她的手,還想轉移話題,
「我向極光許願,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謝箏不理她轉移話題,
碎鑽似的星星點綴在極黑的夜空。
她表情冷酷篤定,「你求極光沒用,得求我。」
「手攤開。」
戚檸不肯,
越近夜裡氣溫越低,「風大了,我們回去吧,要不然吹感冒了。」
她在附近定了酒店,
獨立的小木屋別墅,只有一家,仿佛孤獨的世界,只有她們,
在世界的盡頭。
壯麗卻又荒涼。
浴缸旁邊也是半落地的窗戶,
可以看到遠處的極光,白皚皚的雪跟黑岩石,
進門後室內的溫度適宜,
戚檸已經脫掉外套,
此刻裡面的衣服,也被謝箏一件件去除乾淨,
只剩下一件背心,
背心下肌肉隱隱有了雛形,
戚檸被迫躺在浴缸里,
謝箏的手指順著她的鎖骨,一點點往下滑,划過溝壑,劃路過腹肌的中線,
在腰帶上停住,
戚檸被勾的微微拱起身體,起伏了一下,
下一秒,
謝箏的手已經抓住她的左手,翻轉過來,
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的傷口,呈現褐色,疤痕很厚,厚的硌手。
戚檸眼睫顫抖了一下,還是咬牙不吭聲。
她不願意說,
她不想再問第二次。
腰間的皮扣發出一聲脆響,
腰帶便被她卸下,戚檸近乎沒有任何防備,也沒有反抗,
雙手被她束縛住,壓在頭頂,
黑色的偏工裝的休閒褲,被她輕而易舉往下褪了褪,
絲絲涼意滾進來,
戚檸想掙扎,卻發現有一點徒勞,也不敢用力掙扎,怕謝箏的左手會再次損傷。
室內燈光溫黃,跟外面的晝夜形成明暗對比,半落地窗,將此刻情形照的更加清晰。
「謝箏……」
戚檸嗓音顫抖了一下。
她臉色異常平靜,像是在認真做一場手術,
正經冷靜到可怕,
逼仄的空氣里,喘息聲越來越濃烈,
但偏偏,她就要在關鍵的時候停手,
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卷上去,
她低頭咬住她的鎖骨,
一寸寸往下廝磨,
戚檸身體顫抖,手心跟手心靠在一起,被她一隻手牢牢抵住,甚至溫和用指尖分開她雙手的距離,
生怕她會自己磨到手腕處的傷口,
她不說話,
溫和,又殘忍。
戚檸仰頭大口喘著氣,涕淚縱橫,窗子映的她整個人亂糟糟的,而謝箏裡面穿著毛衣,依舊端莊得體,
羊絨蹭著她的肌膚。
那點理智在她手落在她腰腹上的時候,徹底崩盤,「我說……」
「是……那天在雪山,我產生了幻覺,我怕我們活不下去……」
「就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清醒……」
後半點她不敢說,
下一刻,敏銳的痛意傳來,
她仰起脖頸,身體繃成一條直線,白皙修長的脖頸甚至冒出一點點細汗,
「以後……不會……」
她想說不會再有下次了,可她嗓子像是驟然被堵住,說不出口。
謝箏驟然停手,
她眼神茫然看她,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可憐又失落。
謝箏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戚檸,想要什麼,要跟我許願。」
戚檸像是被蠱惑一般,不自覺喃喃開口,「我,想要你……」
「我想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乖狗狗。」
她終於得以觸碰謝箏,可以貼近抱緊她,像是沙漠裡渴極的人,貼近水源,
細膩的羊絨有些扎人,
戚檸卻蹭的不肯放手。
「謝箏……」
「嗯。」
「你學壞……嗯……」後半段被吞沒在世界盡頭,
除了天地極光,
還有謝箏,
沒有人能看見。
褐色的疤痕周圍是粉色的,傷口穩定自行癒合。
戚檸已經累的睡著,
謝箏忽然想到,那天冷到極致,夢裡似乎有人在從她口中源源不斷輸送熱源,
像是一場夢,這個夢,卻又有點真實,
她想不起具體細節,
打開手機,
已經是快天亮的時段,極地冰島的天空,漸漸泛起末日的灰白。
謝箏打開相冊,
她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跟黑教堂的背景幾乎融為一體,古板又嚴肅,
黑教堂跟她個人風格很搭。
一覺睡到中午,
戚檸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看見她睜開眼,瓮里瓮聲道,
「你應該不生氣了吧。」
謝箏沒說話。
「昨天你說,我應該向你許願,我跟你許願了。」
「作數嗎?」
謝箏看起來不高興,卻沒阻擋她貼近她。
「作數。」
許願的跟她永遠在一起,謝箏說作數的。
聽到這個答案,戚檸大膽起來,
仰頭去親她。
白色雪膩的肌膚從被子鑽出去,意識到什麼,戚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你為什麼不給我穿衣服?」
「床單被罩,我都換了,是乾淨的。」戚檸有潔癖,要跟其他人隔開,她知道。
「不是……」她要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怎麼了?」
「你昏睡過去,不配合,我沒辦法幫你穿。」
戚檸,「……」
還不如不說。
「我們今天去哪?」
「火山噴泉跟黃金瀑布,還沒去看。」
「運氣好的話,一周時間,說不定還能看見一次極光。」
戚檸伸手抱緊謝箏,「謝箏,當時我沒有別的選擇。」
「你別生我氣了。」
「沒有。」謝箏穿著睡衣,靠在床頭,
「我只是生氣,你不告訴我。」
戚檸小聲反抗,「告訴你,你也會生氣,遲點也一樣。」
反正躲不掉。
在那種情況下,如果雙方都睡著,都會永遠長眠於雪山。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謝箏,我很想很想跟你一起活下去。」
「不告訴你,是怕影響你旅途的心情。」
謝箏知道她沒辦法責怪戚檸,
那種無力感讓她鬱悶,人類在自然面前,是渺小而脆弱的,
她們能活下來,已經是命運提筆放過。
「疼嗎?」
知道謝箏不生氣了,戚檸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把她抱住,「不疼。」
蹭來蹭去的,戚檸又開始了,「老婆我還想要……」
謝箏伸手抵住她的腦袋,「次數多,對身體不好,禁慾……」
「好吧。」戚檸翻了個身,弓著腰,像只受氣的小恐龍,打開手機,編輯圖片,
發了朋友圈,
文案:「今天愛你,明天也愛你,第四次求婚成功!」
配圖是兩人牽手對準極光黑夜的畫面,格外漂亮。
謝箏也刷到了朋友圈,發現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不公開,跟我的照片?」
不是不願意官宣,也不是因為拿不出手,謝箏單純好奇。
「我們這種有很多對家,保護你的最好方式,除了私人社交圈,最好不要流露出一張照片。」
謝箏想到謝偉茂的事情,「那之前,我被大規模網暴。」
「事後已經讓人處理乾淨了,網際網路記憶短暫,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短暫的威脅都已經處理乾淨,但我不確定以後。」
不確定以後有沒有人用骯髒手段對付她。
這是她能做到保護謝箏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