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一:紫貂的「虎口逃生」Vlog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這片林子裡最潮的貂,沒有之一。
今天繼續給大家更新我的求生vlog。
本期主題:如何在兩位「重量級鄰居」的間歇性抽風下,保持身心健康?
家人們誰懂啊!我就出門收個松塔,差點讓那位大佬給嚇得魂飛魄散!
那天我正美滋滋地叼著剛從冰窟窿里順來的魚,心裡盤算著是吃刺身呢,還是凍起來當儲備糧。結果一抬頭,正對上那位那張絕世美顏,嚇得我,魚都不要了,扭頭就是一個戰術性跳水!
不是我吹,就我這逃跑速度,擱我們紫貂界,那也是能拿塊兒獎牌的。可那位大佬,她根本不是想抓我,她那是拿我當「活體逗虎棒」呢!她那大爪子一掏一掏的,把我在樹洞裡嚇得大氣不敢喘,她還擱那兒掏!把我辛辛苦苦攢的松塔都掏出來了!這跟抄家有什麼區別?!
還有那位虎大王,更是個十足的「老婆奴」。
平時看我那眼神,仿佛在說:「小點心,今天又來逗我媳婦兒開心了?」
行,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是吧?
我認了。
但最讓我崩潰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那虎大王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到處蹭氣味。那股子霸道味兒,嚯!把我剛裝修好的窩熏得跟生化武器現場似的,這破林子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我氣得蹲在枝頭,抱著我的小松果一頓罵,罵他倆不講武德,罵他倆欺貂太甚!結果那位大佬就趴在底下,眯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看我,尾巴還一甩一甩的,仿佛在聽我給她唱曲兒。
好吧,我承認,被她那麼看著,我心跳是漏了一拍……但這絕不是心動!這是對強權的恐懼!
今天的Vlog就到這兒,我得趕緊搬家了。
惹不起,我躲得起!
拜拜了您嘞!
小劇場二:松鼠的「堅果大劫案」回憶錄
大家好,今天我要曝光一樁驚天大劫案,受害者是我,嫌疑人是一位體重兩百多公斤、長著條紋的「慣犯」。
事情是這樣的。
每年秋天,我辛辛苦苦爬到樹頂,專挑最飽滿的松塔,一顆一顆往下扔。你們人類不懂,挑松子是有講究的,太大的殼硬,太小的沒肉,要選那種鱗片微微張開、晃起來有響聲的,那才是極品!我攢了整整三個樹洞的榛子,四個石縫的松子,外加兩處秘密儲備點的橡果。不是我吹,就我這庫存量,過冬綽綽有餘,還能接濟一下隔壁記性不好的傻子。
然後那位爺來了。
對,就是那隻個頭最大的、條紋最深的、整天跟在他媳婦兒屁股後面轉的虎大王。你以為他在巡視領地?不,他在巡視我的糧倉!
第一次案發那天,我剛把一顆榛子塞進樹洞裡,就感覺背後一涼。回頭一看,好傢夥,一張比我整個身體還大的虎臉正貼在樹皮上,金色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的存糧。我當時就炸毛了:你一隻老虎,吃肉的!看什麼榛子!你食譜上寫堅果了嗎?!
他沒理我。他伸出那只比我腦袋還大的爪子,用肉墊往樹洞裡一掏,嘩啦,我三天的勞動成果全灑地上了。然後這位爺挑挑揀揀,把最大最圓的榛子叼出來,用犬齒輕輕一錯,殼裂了。他甚至知道把碎殼撥開!只留完整的果仁!那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我心梗。
然後我就眼睜睜看著他把果仁一顆一顆推到那位美人面前。那位連眼皮都沒抬,張嘴就吃,吃完還舔了舔嘴角,尾巴在落葉上掃一下,意思是「還行,繼續」。虎大王立刻又剝下一顆,那尾巴搖得比我藏松子的頻率還高。
最離譜的是,他每次作案都選我新補貨的日子。
那是我的存糧啊!你至少給我留點吧!
我氣得在枝頭罵了他一整個下午。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翻譯過來是:「你去吃你的野豬狍子馬鹿!別老惦記我的堅果!你家大業大領地上千平方公里,非要跟我一隻松鼠搶口糧嗎?!你虎王的尊嚴呢?!你頂級掠食者的驕傲呢??」
他全程趴在樹下,眯著眼,尾巴一甩一甩,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罵,我聽著,明天再來取貨。」
第二天他果然又來了。
行吧。我現在已經認命了。每年秋天,我都在樹洞旁單獨堆一堆「貢品」,專供虎大王。
總之,這就是我的故事。下期預告:我如何目睹虎大王被自己兒子騎在頭上卻不敢動,這破林子,主打一個「惡虎自有惡虎磨」。
小劇場三:老大離家記
這個故事,要從我被趕出家門說起。
我以前覺得我爹挺酷的,整片林子沒有他打不過的東西,吼一嗓子連熊都要掉頭跑。他往那兒一站,我跟妹妹走路都帶風。
後來我才發現他有一個致命弱點——太小氣了。
我媽只是沒讓他貼著睡覺,他就把帳算在我頭上。我不過就是在邊界線上蹭了幾道爪痕,引來了幾隻年輕母虎的圍觀,這難道不是證明我們的基因受歡迎嗎?這不應該驕傲嗎?
事實證明,他不會。
第二天清晨我剛從窩裡鑽出來,想伸個懶腰順便去看看今天能不能再偶遇一隻漂亮母虎。然後我爹堵住了洞口。
我還想裝傻矇混過關,貼地往前爬,用鼻尖碰他的下巴,努力擠出我最無辜的眼神。
「爹,我今天保證不亂標了。」
他沒吭聲。就在我以為矇混成功的時候,他的前掌落到了我的屁股上。
啪!那一下又穩又准,專挑肉厚的地方下手。
我整隻虎往前躥出半丈,差點一頭栽進灌木叢里。
「嗷!幹啥呀!」
他繼續往南趕我,只要我敢回頭,他的前掌就穩穩落到我屁股上。一邊拍還一邊低吼,大概意思是「這麼大個小子還不滾出去自立門戶,你爹當年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能單挑棕熊了」。
我喊我媽救命,我媽就站在岩石上看著我挨揍。
她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石面,那意思我太熟悉了——「聽你爹的」。
我妹妹更過分,她蹲在我媽旁邊,看我摔了個四仰八叉,居然抬起前爪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好像是覺得沒眼看。
但我看見她的尾巴尖彎了一下!她笑了!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虧我昨天還把最大的那塊鹿肝讓給她!
我爹一路把我趕到南坡的深溝邊。他站在一塊岩石上,金色的陽光從他背後照下來,那一刻他還是挺威風的。
他對著我發出了一聲長長、低沉的吼聲。
那聲音震得灌木都在抖,我聽懂了,那不是在罵我,是在說,前面那片林子,以前是老子的,現在歸你了。
我站在溝邊回頭望了一眼來路,然後就走了。
走出很遠很遠,穿過好幾片陌生的林子,跨過兩條結冰的小溪,最後找到了一個前面長著特別大的紅松的洞穴,這以後就是我的地盤了。
不過說實話,獨立生活挺舒服的,就是要自己捕獵。
過了幾天我叼著一塊肉回去看我媽,我爹擋在我媽面前,尾巴橫得跟門板似的。
後來我妹也來了,她帶了比我還大塊的肉,我爹就沒擋著,小棉襖和皮夾克的待遇差距就這麼大嗎!
現在我每過幾天還是會回去一趟。
雖然每次都被我爹用尾巴扇、用眼神瞪,但我發現一個秘密,只要我走的時候不回頭,他會在岩石上站很久,一直到我翻過南坡。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一定要護好我的地盤,不為別的,就為了能經常回來蹭頓飯。
小劇場四:老二成長日記
我是我媽親傳的弟子,我哥的編外軍師,我爹最驕傲的小棉襖。
我和我哥不一樣,他打架靠莽,我靠腦。
從我記事起,我哥就負責把所有能犯的錯都犯一遍,我就負責在旁邊認真觀察。看我哥撲我媽的尾巴被扇飛,哦原來不能這麼撲。看我哥在邊界上亂蹭引來了三隻陌生母虎,被我爹追著滿山揍,哦原來邊界不能亂蹭。
那天我媽帶我們去溪邊,我那傻哥哥看見狐狸就想撲,被我媽一尾巴攔在胸口上。狐狸逃竄後掉下來一隻田鼠,我哥氣得咬草,我卻繞過去低頭聞了聞那隻田鼠——原來狐狸的味道是這樣的。我又走到灌木邊,記住了它的爪印深淺和氣味濃淡。這叫情報收集。
我媽的尾巴輕輕點了點我的肩膀。
我媽帶我進行潛伏訓練的時候,我哥趴了兩分鐘就憋得渾身痒痒。我能在一片濕泥地里伏上一刻鐘,雪花落在我鼻樑上我都不會抖一下鬍鬚。我聽著馬鹿群里那頭老傢伙的蹄子踩雪的聲音,判斷它還有多遠才到我的攻擊範圍。
等我撲出去的時候,前爪扣肩、犬齒鎖喉、身體壓重心偏移——全套動作是我媽親身示範過三次的。我只不過完美復刻了而已。
我哥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我媽的尾巴在雪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我這輩子得到的最高評價。
後來我哥被我爹趕走了。那天早上我哥被揍得嗷嗷叫,我媽站在岩石上表情很平靜,但我注意到她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岩面。我爹在洞口趴了一整夜沒睡踏實。
沒過多久,他們把洞口讓給我也離開了。
我在洞穴正中央趴下來,這裡曾是我們一家的窩,現在我成了它的新主人。我媽下山時我爹立刻貼了上去,尾巴熟練地勾住她的尾巴。
我哥每隔幾天就要叼著獵物回來一趟,順便挨一頓我爹的白眼,我也會回去,帶最肥美的鹿肉。
我媽舔我耳根的時候我哥在旁邊嗷嗷叫「我也要」,然後被我爹一尾巴掃開。
遠處傳來我哥的吼聲,我輕輕噴出一口鼻息。
算了,誰讓我是那個要幫他收拾爛攤子的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