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帶蘇嬌嬌出門找樂子,結果就是整個主河道都遭了殃。
蘇嬌嬌現在就是一條移動的黃金災難。
她仗著自己體長四米、腰身粗壯,簡直把囂張兩個字刻在了每一片鱗片上。
她不再潛伏,不再躲藏,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在開闊水域招搖過市。
所過之處,魚群驚散,水鳥高飛,連岸邊喝水的走獸都嚇得屁滾尿流。
那氣勢,仿佛在說:整條河,都是我的!
……
攝製組營地里,小季已經徹底化身成了尖叫雞。
「啊啊啊!女王出巡!都給我讓開!」
「你看她那個眼神,那個姿態!好拽!」
老魏看著屏幕里那條金光閃閃的巨蛇,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有囂張的資本,四米長的森蚺已經是這片水域金字塔頂尖的存在了。」
實習生弱弱地問了一句:「那……那黑蛇呢?他只能一直躲在水底的陰影里啊?」
小季激動地一拍桌子。
「你懂什麼!這叫守護!」
「金蛇負責貌美如花、君臨天下,黑蛇就負責掃平一切潛在的危險!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設定啊!」
……
水下的蘇嬌嬌玩膩了嚇唬小動物的把戲,開始覺得無聊了。
這點小打小鬧,已經滿足不了她現在這顆膨脹的心。
她需要一個夠格的對手,來檢驗一下自己現在的實力!
她用尾巴尖,不耐煩地拍了拍水面,然後將那顆碩大的金色頭顱轉向了身側陰影里的重樓。
重樓那雙暗銅色的眼眸,安靜地與她對視了片刻。
他讀懂了她的意思。
下一秒,他漆黑的身體悄無聲息地滑入更深的水流,開始沿著河岸線,進行無聲的搜索。
蘇嬌嬌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劃出慵懶的波紋。
很快,重樓停了下來。
他潛伏在一片巨大的王蓮葉下,只用尾巴尖,輕輕勾了一下蘇嬌嬌。
蘇嬌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泥質河岸上,一頭體長接近三米半的成年寬吻凱門鱷,正趴在那裡曬著太陽,睡得正香。
那傢伙的體型龐大,背部的骨甲厚重得像一副盔甲,微張的嘴裡,露出森白的利齒。
即便是睡著了,渾身也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兇悍氣息。
好傢夥!
蘇嬌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就是它了!
她和重樓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動了!
蘇嬌嬌沒有絲毫猶豫,龐大的金色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從水中悍然衝出!
「嘩啦——」
巨大的水花被帶起,她那顆金色的頭顱,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一口就咬向了那頭還在睡夢中的凱門鱷!
……
「臥槽!她瘋了!」
小季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手裡的咖啡灑了一地。
「那是成年的寬吻凱門鱷!她怎麼敢直接從正面上的啊!」
老魏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著屏幕,語速飛快。
「太魯莽了!森蚺捕食凱門鱷,都是從水下偷襲,利用水的優勢!在陸地上正面硬剛,森蚺的絞殺力量會大打折扣!」
屏幕上,那頭被驚醒的凱門鱷瞬間暴怒!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試圖用那足以咬碎骨頭的巨嘴,反擊蘇嬌嬌。
但蘇嬌嬌的速度更快!
她一口咬住凱門鱷的一條前肢,根本不給它反擊的機會,龐大的身軀借著沖勢,強行將凱門鱷往水裡拖!
凱門鱷瘋狂掙扎,粗壯的後腿在泥地里蹬出兩個大坑,試圖穩住身形。
陸地是它的主場!
就在兩頭巨獸在岸邊僵持不下,掀起漫天泥漿的時候!
早已潛伏到位的重樓,一口咬住了凱門鱷那條用來發力的後腿!
後方突然傳來的劇痛讓凱門鱷瞬間失去了平衡!
蘇嬌嬌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腰腹肌肉猛然發力!
「轟——」
那頭重達數百公斤的成年凱門鱷,被她硬生生地從岸上,拖進了渾濁的河水之中!
戰鬥,瞬間進入了森蚺的主場!
一入水,蘇嬌嬌那恐怖的體型優勢和力量,徹底爆發!
她鬆開咬住對方前肢的嘴,龐大的金色身軀如同一條活過來的黃金鎖鏈,在那頭凱門鱷還沒來得及施展「死亡翻滾」之前,就完成了致命的螺旋盤繞!
「咔嚓——」
水下傳來骨骼被恐怖壓力擠壓變形的悶響。
凱門鱷瘋狂地扭動著身體,但它引以為傲的「死亡翻滾」,在蘇嬌嬌這絕對的力量和體重壓制下,根本施展不出來。
而重樓,則始終守在一側,徹底杜絕了它任何翻盤的可能。
水面劇烈地翻湧著,冒著一串串渾濁的氣泡,泥漿翻滾,這場水下巨獸的搏殺,無聲,卻無比慘烈。
……
攝製組營地里,所有人都被屏幕里原始的畫面,驚得說不出話來。
許久,小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顫抖著指著屏幕。
「贏……贏了?」
老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贏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條將凱門鱷死死鎖在懷裡的金色巨蛇,和那條依舊盤一側的黑色巨蛇,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們成功獵殺了一頭幾乎沒有天敵的成年寬吻凱門鱷!」
水下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那頭不可一世的凱門鱷,心跳已經徹底停止。
蘇嬌嬌這才緩緩鬆開自己那致命的金色懷抱。
她累壞了,剛才那一輪爆發,差不多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懶洋洋地浮上水面,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只是將自己那顆金燦燦的大腦袋,滿足地搭在了旁邊游過來的重樓身上。
重樓用下巴,安撫地蹭了蹭她。
然後,他繞到已經盡興了的蘇嬌嬌身前,領著她朝著他們的水下宮殿游去。
至於那頭巨大的凱門鱷屍體,兩蛇直接放棄了。
對他們而言,這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娛樂活動」,而不是為了果腹。
野外的食物固然珍貴,但自從長大後,他們的煩惱早就已經不是如何果腹,而是每次狩獵後都吃得太撐,連動彈都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