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矢口否認:「不是。」
郁衡捻著他的髮絲,很是虛心求教:「那是因為什麼?」
林疏放沒動,他看著郁衡,任由對方把玩揉搓著他的頭髮:「因為你騙了我。」
青年平鋪直敘,語氣聽不出起伏,唯有那雙眼睛如淵如墨。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郁衡輕描淡寫地反問道:「有這回事嗎?」
林疏放將那些隱藏在平常相處下的黑流全部撕開:「我們這段關係,看似是我主動,但第一次相遇後的每次見面,每次聊天,你都在用一些不經意的肢體接觸,自然而然的關心,來加深我對你的依賴和信任。」
「我不覺得我這種人,有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能力,你接近我,無非兩種情況,一種是為財,然而我全部存款加起來,怕是連你衣帽間裡那些東西的一半都買不到,所以這點不成立。」
郁衡若有興趣地挑眉:「那還有一種呢?」
林疏放將自己的髮絲從男人手裡挑開:「還有一種,就是為利,只是我想不出來,我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值得你給我下這麼大的套。」
郁衡摸著下巴:「如果我否認呢?」
林疏放沉默一瞬:「那我就只能鎖定最初被拋棄的猜測,你就是被我迷得神魂顛倒,想征服我,想上我。」
郁衡輕笑,眉眼也彎起。
那層極重的壓迫感在瞬間撤離,好像這個男人又變回了他熟悉的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只是林疏放並沒放鬆,他的警惕心告訴他,這個男人依舊危險。
不管他是笑著還是不笑。
都改變不了他骨子裡就是個危險性十足的人。
「我認為你說得很對。」
郁衡伸手,食指挑撥著青年的下頜,動作曖昧又輕浮,聲音更是繾綣又性感:「我就是很想征服你,也很想上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這麼想了。」
林疏放一臉冷酷:「死變態。」
郁衡盯著他,眼神極具侵略性,像是在一寸一寸底剝掉林疏放的衣服:「我現在也這麼想。」
林疏放:「……」
林疏放深吸一口氣:「你再用那種耍流氓的眼神看我,我就要報警了。」
郁衡挑眉:「警察還管我用什麼眼神看人?」
林疏放嘖了一聲:「你不裝的時候,真的挺想讓人打死你的。」
郁衡:「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林疏放:「不做。」
郁衡笑眯眯:「少吃點苦頭不好嗎?」
林疏放冷下臉:「你威脅我?」
「我認為這叫勸誡。」郁衡一副為你著想的模樣,「相信我,這對你而言是一件好事,畢竟我想得到的東西,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最後都一定會屬於我,所以何必給自己找罪受呢?」
林疏放沒說話。
郁衡:「不如先聽聽我的條件,或許你會心動也說不定。」
林疏放鬆口:「行,你說。」
然而郁衡只是站起身,走出機位,朝他伸出手。
林疏放沒動:「什麼意思?」
郁衡揚唇:「別緊張,我的條件不在這,得換個地方才能聽。」
「裝神弄鬼。」林疏放翻了個白眼,拍開他的手,自己率先走出了包廂。
郁衡也沒惱,笑著跟了上去。
…………
郁衡車多,不過他不像燕淮寧,經常換車,還換些顏色非常騷包的車。
他的車大多都是經典黑白灰三色。
今天開的還是那輛賓利。
上車後,郁衡打開空調製冷,又從手套箱裡翻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本子和一支鋼筆,他龍飛鳳舞地寫了一串數字,隨後將小本子遞給林疏放。
「考慮考慮。」
男人給的是個支票本。
他寫的是草書,字體飄逸又豪放,林疏放認了認,才認出上面的數字到底是哪個。
他嗤笑一聲,甩了甩支票本,嘲諷道:「不是我拜金,但五十萬就想搞包養那一套,是不是太遜了點?」
「以前沒搞過,不太了解市場價。」郁衡沒有被嘲笑的羞憤,他撕掉那張寫好的支票,將鋼筆遞給林疏放,示意他自己填,「一個月五十萬不夠的話,不如你開個價?」
以為一年五十萬的林疏放:「……」
郁衡見青年沒動,將鋼筆又往他面前遞了遞。
輸人不輸陣,林疏放擺出一副見過世面的樣子:「你願意開這麼高的價,想必我要做的活也不是什麼好活,說說?」
郁衡不答反問:「包養一般做的都是什麼活?」
林疏放哪知道包養做的是什麼,但這種東西,內容不都大同小異:「陪吃陪喝陪睡。」
郁衡瞭然:「那都一樣。」
林疏放:「……」
林疏放:「可是我現在還沒有賣身的準備。」
郁衡笑眯眯的,一整個笑面虎的味道:「現在沒有不打緊,說不定過兩天就有了,畢竟溫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做遊戲也很費錢,未來一段時間,你可能會很缺錢用。」
兩人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聊天也聊了很多。
林疏放跟他說過想做遊戲的事。
做遊戲何止費錢,那跟燒錢沒區別,別說未來,他現在就已經開始缺錢了。
林疏放突然想起什麼:「你們家跟溫家關係怎麼樣,我要是你的人,他們會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再找我麻煩嗎?」
「怎麼說呢。」郁衡拖著強調,「如果現在溫家只是想給你點教訓,那你成為我的人後,溫以蓮可能更想連夜買兇殺人。」
林疏放:「……」
林疏放滿臉的一言難盡:「你也跟溫家有仇?」
郁衡點頭:「有仇。」
林疏放巴不得溫家倒霉,聽到這話瞬間來了勁:「仇大嗎?還有你家跟溫家比起來,誰比較牛逼?」
青年眼睛很亮,表情更是肉眼可見的激動。
郁衡戳了戳他腦門:「收收你那想看好戲的表情,我家現在不是我當家做主,只要溫家不主動招惹,起不了什麼衝突。」
林疏放這些年不是醉心學習,就是醉心遊戲,對豪門那點子破事,是真的一點都不感興趣。
在他看來,豪門都是一路貨色。
現在郁衡也是那種貨色。
但他真的很好奇,郁衡家裡跟溫家,到底有什麼齟齬,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林疏放把支票本丟回去:「我需要時間考慮。」
郁衡欣然應允:「當然。」
男人說著話鋒一轉,湊近青年,「不過我這個人耐心不是很好,所以三天時間,夠你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