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空調正在運行。
冷風吹拂，密閉的空間裡，充斥著淡淡的檀木香。
那是香薰帶來的味道。
除了香薰，還有另外一種味道，一種林疏放非常喜歡的味道。
此時此刻，他和郁衡的距離很近，近到足以讓那股冷香灌滿他的鼻腔，林疏放沒法抗拒這個味道，他的心臟，他的身體，都在為此歡呼雀躍。
「說話就說話，湊這麼近幹嘛。」青年蓋住男人的臉，將人推開，「還三天，你怎麼不說今晚。」
男人的聲音有些悶：「今晚也行。」
林疏放收回手，冷酷地送他一字真言：「滾。」
見青年打開車門準備下車，郁衡像是想起什麼，抓住他的手腕，補充道：「你得搬來跟我住，性生活每天一次。」
林疏放：「？」
林疏放呵呵：「我只說考慮，你就已經開始做夢了嗎？」
郁衡以為他不滿次數，皺了皺眉：「最少兩天一次，這是我的底線。」
林疏放掙脫他的手，哐地一聲把車門甩得震天響，並對著窗戶舉起中指：「滾吧，死種馬！」
郁衡降下車窗，看著青年瀟灑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道：「兩天一次都嫌多，那就只有提升質量和當日數量了。」
回家的路上，郁衡專門去小區外的便利店買了點計生用品。
誠然直接接觸很爽，但為了他和林疏放的健康考慮，保險套還是得備上。
還有潤滑劑。
這東西他沒在架子上看到，結帳時，順嘴問了一句收銀員。
收銀員是個年輕小伙，可能是見多了這種情況，也可能是真不覺得這有什麼難以啟齒或者尷尬的，只恍然大悟地答道：「這東西沒在架子上擺著，你等下，我給你拿。」
說著從倉庫里拿出了好幾個瓶瓶罐罐。
「你看你要哪個？」
郁衡粗粗掃過兩眼，感覺都不是什麼好貨：「謝謝，不用了。」
收銀員也沒露出什麼別的神色，只把那些瓶瓶罐罐收起來，然後開始給郁衡結帳：「行，一共一百三十四塊，是現金還是掃碼？」
從便利店出來，郁衡沒直接回家，而是給燕淮寧打了個電話。
「在哪兒？」
「我還能在哪兒，當然是迷迭香啊！」燕淮寧正在拿著手柄激情遊戲，遊戲角色在他的操控下左右橫跳，閃躲，只可惜BOSS數值太高，仇恨值和攻擊欲望也高，沒過兩秒，屏幕就陷入了黑暗，「靠！又死！」
燕淮寧把手柄丟開，點了根煙：「郁大少有什麼交代？」
郁衡沒在電話里說：「等著 ，我來找你。」
燕淮寧也沒追問，張嘴吐出個煙圈：「帶點吃的，打一上午遊戲，餓得都快沒力氣了。」
郁衡：「吃什麼？」
燕淮寧想了想：「就咱經常吃的那家私房菜吧，什麼菜你看著點，多點幾個，餓狠了。」
郁衡：「行。」
兩個小時後，郁衡提著幾個袋子到了套房門口，沒有房卡，他也空不出手敲門，索性抬腳踢了踢。
門很快就開了。
但給他開門的不是燕淮寧，而是一個陌生男生。
男生的黑髮不長不短，碎劉海剛好遮住眉毛，五官很出眾，只是昳麗多過俊俏，偏偏身上那股清冷的氣質，將那種雌雄莫辨的美感淡化了很多。
這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郁衡挑了挑眉。
「燕哥在裡面。」
男生將門完全拉開，人也站到了另一側，將進門空間全讓給了郁衡。
郁衡微微頷首：「謝了。」
「老郁！你總算來了！」燕淮寧看見郁衡，立馬把茶几上的東西全掃落在地毯上，「快快快！快擺上！」
郁衡點了四個菜一個湯。
燕淮寧是真餓狠了，直接掰了筷子，夾起個紅燒獅子頭就往嘴裡塞。
這家私房菜的外送保溫服務做得很好，袋子裡面都有隔溫塗層，於是燕淮寧現場上演了一波紅燒獅子頭咬人事件。
「臥槽！！燙燙燙！」
男生關上門後，就在收拾燕淮寧掃落地毯的物品，見燕淮寧被燙著，立馬去接了杯冷水。
「燕哥，喝水。」
燕淮寧被燙得齜牙咧嘴，伸手拿過水杯，咕嚕嚕灌了大半杯，才終於把那燙得燒心的感覺壓了下去。
「可惡，差點沒給我燙死！」
郁衡挑了個地坐下，慢條斯理地拆開筷子，夾了塊藕夾吃：「你再嘴急一點，就不會被燙到了，也不會得食道癌。」
「你這張嘴以後最好只吃飯，別跟人小帥哥打啵，我真怕你把他毒死。」燕淮寧吐槽完，又想起什麼，他看向男生，「你先回去吧，下次有空我再約你。」
男生看起來有些不想走，但看了看郁衡，最後還是點頭應好。
「燕哥拜拜。」
燕淮寧擺手：「拜拜。」
郁衡看了眼關上的房門：「你還挺有出息，替身都用上了。」
燕淮寧悶頭乾飯：「什麼替身，我聽不懂。」
郁衡評價道：「他跟霍臨川高中那會兒的確有點像，但霍臨川比他傲，那股心氣他學不來。」
「你想多了，他就是我找的遊戲陪。」燕淮寧不想談霍臨川，換了話題，「你不是給小帥哥送U盤去了，怎麼著，沒跟他一起吃飯啊？」
郁衡：「吃了。」
燕淮寧：「吃了你還跟我搶食？」
「沒吃飽。」郁衡語氣淡淡，「他不高興我被人搭訕，非要拉著我走，我索性就順著他了。」
燕淮寧：「……」
燕淮寧：「我怎麼覺得你淨在放屁呢？」
郁衡：「愛信不信。」
燕淮寧塞兩筷子菜進嘴裡：「那照這情況來看，你這會兒不應該跟他培養感情嗎？來找我幹嘛？」
郁衡：「找你拿幾瓶潤滑劑。」
燕淮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