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寧沉默片刻,放下筷子起身,從床頭櫃裡搗鼓了半天,然後將兩個小瓶丟進了郁衡懷裡。
銀蓋透明瓶身。
瓶身外面還有橘色商標印花和黑色印字。
郁衡掃了眼,偌大的PREMIUM ANAL霎時映入眼帘,下面還有幾行白色小字。
PERSONA LUBRICANT。
燕淮寧拿起筷子:「醫用級,但是別玩花的,尤其是矽膠玩具,會腐蝕。」
郁衡將東西收起來:「就兩瓶?」
燕淮寧:「?」
燕淮寧笑了:「咋,你這意思是嫌不夠唄?」
郁衡實話實說:「60毫升,用不了幾次。」
燕淮寧:「……」
燕淮寧恨不得把筷子丟他臉上:「東西都給你了,瓶身上面也寫了牌子,你他媽就不能自己去進貨,非要逮著我薅?」
迷迭香會提供情趣用品。
東西都是經理負責採購的,每個套房都放了。
這款潤滑劑有兩款,一種水基一種矽基,矽基也分經典矽基款和後庭加厚款。
給郁衡這款是後者。
說白了就是更適合同性之間。
燕淮寧換真愛換得勤快,但從來沒踏出過最後一步,連親嘴都少有,他房間裡這些潤滑劑,也從開始放到現在。
郁衡摸出張黑卡丟給燕淮寧:「你幫我進。」
燕淮寧:「……」
燕淮寧沒好氣地把黑卡丟回去:「這玩意兒能值多少錢,用得著你拿黑卡出來顯擺。」
郁衡還是那句話:「幫我進。」
「進進進!幫你進!」燕淮寧罵罵咧咧,「進個夠你用一年的量!滿意了吧!」
郁衡宛如人機:「滿意。」
燕淮寧感覺自己都要力竭了,一想到自己的慘狀,再一看郁衡滿臉的春風得意,沒忍住刺了兩句:「嘖嘖嘖,真是不得了了,開了葷的人就是不一樣哈,買潤滑劑都是按年買的,怎麼,開始蝕骨知味了?」
郁衡不置可否。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燕淮寧:「……」
他憤憤地咬著茭白,眼神瞥過好兄弟的某部位,嫉妒中又帶了點欣慰:「我還以為你這麼大本錢,這輩子只能當中看不中用的擺設,現在總算是沒白瞎老天的厚愛。」
郁衡其實真無所謂。
青春期時他欲望都淡得可怕,後面做了醫生,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說句忙到窒息都不為過,對這方面就更無所謂了。
但真香永不遲到。
想到那天和林疏放在迷迭香的瘋狂,他手頓了頓,難得順從了一回燕淮寧的話:「嗯。」
燕淮寧喲了一聲:「看來你這是真開竅了啊。」
郁衡抬眼:「什麼竅?」
燕淮寧也問號:「還能有什麼竅,感情的竅啊!」
郁衡:「誰跟你說我開了?」
燕淮寧:「?」
燕淮寧都無語了:「你沒開竅你找我進什麼潤滑劑?」
郁衡:「誰說開竅了才能用潤滑劑?」
燕淮寧:「?」
燕淮寧:「……」
燕淮寧看著自家好兄弟一臉理直氣壯的模樣,突然覺得有點心梗,他深吸一口氣:「那你現在和小帥哥,是個什麼情況?不談只做?他同意嗎?」
郁衡:「我在爭取他同意。」
「那就是還沒同意。」燕淮寧給自己舀了一碗湯,「我覺得小帥哥那性格,必然不可能沒名沒分地答應跟你做羞羞的事,潤滑劑還是別進了,你洗洗睡吧。」
郁衡:「你覺得不重要。」
燕淮寧:「怎麼著,你打算跟他搞強制愛?」
郁衡:「但願不用。」
郁衡壓根沒考慮過林疏放拒絕的可能。
就如他所說,他想要的東西,不論用什麼方式,總會得到,林疏放同意,那事情就順著辦,林疏放拒絕,他綁也能把人綁來。
當然比起純粹的強*,他還是更喜歡有回應的性*。
所以他給林疏放開出了價碼。
他希望林疏放接受。
這於他們雙方都是好事。
認識郁衡這麼多年,燕淮寧也算了解他性格,但願不用的意思,就是會用,前提得看小帥哥怎麼選擇。
燕淮寧由衷感慨:「說你是衣冠禽獸還真沒冤枉你。」
他都開始同情林疏放了。
怎麼就遇上郁衡這號人了呢。
說著燕淮寧又嘆氣:「什麼時候甜甜的戀愛才能輪到我啊。」
郁衡:「你那些拉出來能組個足球隊的真愛們,知道你覺得跟他們談的戀愛不甜嗎?」
燕淮寧:「……」
郁衡精準插刀:「不是你惦記的那個,就算你再找一百個真愛,也體會不到甜甜的戀愛。」
燕淮寧對他比出中指:「你這輩子最好栽到個不喜歡你的人手裡,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心碎。」
互相傷害歸互相傷害,郁衡走時,燕淮寧還是叫經理給他搬了一箱貨。
這款潤滑劑是暢銷品。
住迷迭香的客大多都喜歡用,倉庫里還有不少存貨。
按照往日情分,燕大少會讓經理直接給他送上車,但鑑於今天是互相傷害日,他選擇讓郁衡自己搬下樓,並索要代購費:「一瓶兩百五,這箱保守一百瓶,給我三萬就行。」
郁衡:「一瓶兩百五,一百瓶三萬,你數學不及格,就不要自己算了,用計算機不好嗎?」
燕淮寧:「外國貨過海關不用收稅嗎!少廢話!快點給錢!」
郁衡再次掏出黑卡。
燕淮寧讓經理送貨時,就囑咐要帶上POS機,現下郁衡掏卡,他直接祭出POS機。
「謝謝惠顧,老齊送客。」三萬到帳,燕大少立馬翻臉趕人,「再您媽的見。」
砰地一聲。
郁衡被關在了門外。
經理也被關在了門外,但他不能走,因為他就是老齊送客的那個老齊。
郁衡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向身旁的老齊:「他服務態度這麼差,我能投訴他嗎?」
老齊叫老齊,其實年紀比燕淮寧和郁衡還小兩歲,他抹著一頭汗,心想你倆仙人吵嘴,互相傷害就行了,為什麼還非要拖著我這種平民百姓一同祭天。
平民百姓擠出個打工人的微笑:「郁少,箱子我給您送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