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衡做飯講究一個物盡其才。
換句話說，為了避免浪費，他一般不會做太大的量，大概保證能吃飽就行。
他估算了林疏放的飯量。
但他沒估算到，分別的這三天，林疏放把時間全奉獻給了甲方，連飯都沒囫圇兩口，全靠幾顆糖撐著。
餓了三天，一碗麵就想填飽肚子，的確不太可能。
郁衡掃了眼他肚子：「餓多久了？」
林疏放咧開嘴：「上一頓飯，還是我們一起在學校食堂吃的，所以我們上得廳堂又下得廚房，簡直是現代賢妻良母典範的郁醫生，能不能幫幫忙，填飽我的肚子？」
郁衡語氣淡淡，看起來並沒有被誇獎的喜悅：「你再多夸兩句，我可以在床上填飽你的肚子。」
林疏放瞬間收了笑：「飯飽才思淫慾，我還沒飽，你先把你那些齷齪的思想收一收。」
郁衡看他：「所以飽了就能想了？」
林疏放不接招：「飽了的事得飽了再說。」
郁衡：「我只做了兩碗面。」
林疏放擰巴著一張臉：「嘖，你這個人，廚藝高超，情商能不能也高點，做飯做到一點不給人添碗的機會，你自己聽聽，這合適嗎？」
雨還在下。
郁衡吃完最後一口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慢條斯理地道：「還做了一個小蛋糕。」
「這當然合適，廚子要做多少飯，那是人家廚子自己的事，別人管不著，你說是不是這個理？」林疏放立馬上演了一波光速變臉，他咧著嘴，笑嘻嘻地問，「那什麼，小蛋糕在哪兒呢？」
郁衡：「在腦子裡。」
林疏放：「？」
林疏放張嘴想罵，但放下碗罵廚子，的確有點不地道，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很想吃小蛋糕。
「那你什麼時候做？」
郁衡：「不急，等談完再做。」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林疏放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他剛才用來堵郁衡的話。
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別說三十年，眼下連三十分鐘不知道有沒有，他就被回敬了。
這男的怎麼這麼記仇？
「行，那就談吧。」林疏放到底也不矯情，他盤起腿，看向郁衡，「你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但我也有我的條件。」
郁衡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用動作示意林疏放繼續說，他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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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不需要你的支票。」
郁衡有些意外：「你不喜歡錢？」
林疏放搖了搖食指：「非也，我非常喜歡錢，但我並不需要另一個男人用錢包養我，各取所需或許更適合我們。」
郁衡挑了挑眉：「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是真的各取所需，但林疏放的確也有私心。
如果他真的收下了那張支票，他和郁衡就只能是包養關係，但他希望他們之間可以更純粹點。
溺水的人很容易貪戀浮木。
身處寒冷之地的人下意識地渴望溫暖。
淪陷不是他的錯。
但輕易認輸不是他的風格，他想要的東西，就是得又爭又搶，不喜歡他也沒關係，時間會給出答案。
林疏放道：「剛才是第一，第二，你必須陪我睡覺，就算不做愛的時候，我要睡覺，只要你下班在家，都必須陪我一起睡。」
「可以。」郁衡答應得很爽快，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從某種程度來說，這也算陪睡。
林疏放繼續道：「第三，我需要擁抱牽手以及接吻的時候，你不能拒絕我。」
這要求的確超出了郁衡的預料。
「你是gay？」
林疏放翻了個白眼：「你不是gay不照樣睡我。」
郁衡：「這倒也是，那……」
林疏放打斷他：「別問，問了我也懶得告訴你為什麼，你只需要說你能不能接受就成。」
郁衡：「能接受。」
當然能接受，不論是牽手擁抱還是接吻，都能讓他離林疏放更近，也能更好地聞到林疏放的血液味道。
這條件對他來說甚至都不能算條件，得算好處。
郁衡問他：「還有嗎？」
林疏放確實還有：「在我們結束這段關係前，你不能交女朋友，男朋友也不行，畢竟我這人道德感有點重，不能跟有對象的男人上床做*。」
郁衡輕笑一聲：「這點你可以放心，我也不是誰都行。」
林疏放不置可否：「最後一條，你技術太爛了，而且床品超差，下次我沒爽到，或者你做完不清理，性生活頻率要改成一周一次。」
郁衡：「……」
前面所有條件，都沒這一條來的扎心。
短暫的沉默後，男人突地氣笑了，他眼神灼灼，說話也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我技術爛？」
他倆其實就做過一次。
嚴格來說，這一次還得分上下半場。
那次林疏放中了藥，所有感官都被藥物作用，再加上他喝醉了，上半場根本不記得，下半場還有藥物殘留，說沒爽到……那的確是在睜眼說瞎話。
但郁衡技術確實也爛。
現在林疏放想起來都生氣的是，狗男人拔*無情，做完連清理都不給他做！
真不是個東西！
想到這些，林疏放冷著臉道：「我實話實說。」
「行，實話實說。」郁衡站起身，挪開椅子就朝青年走了過去。
林疏放看著眼前的男人，突地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幹什麼？」
郁衡沒說話，只彎下腰，抱著林疏放往上一顛。
下一秒，一米八出頭的青年就被他扛在了肩上。
視線天旋地轉，林疏放有些慌亂地拍打著男人的腰：「郁衡！你要幹嘛！」
越過客廳，郁衡扛著林疏放徑直走進臥室。
他將青年丟在床上，俯身壓過去，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音節，算是對上一個問題的回答。
「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