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只想翻白眼。
狗東西又來了。
扮可憐這招真是百用不膩嗎!
林疏放知道郁衡是在裝可憐,賀時卻不知道,他還真以為自己那些話,惹得眼前這個男人傷了心,慌忙擺手解釋。
「沒有!我們絕對沒有你不配的意思!你是阿放選的人,別說五萬三千七,就是五百三十七萬都配得上!」
林疏放幽幽:「你去給他配,我反正是沒有這麼多錢。」
賀時在桌下踢他一腳,小聲咬耳朵:「你丫能不能上點道,我這是在幫你搭台子哄你男朋友呢!再說也沒真讓你拿五百三十萬,就是讓你哄他!哄你懂不懂?」
林疏放很想說不懂。
而且他也沒說,除了五萬三千七,他還給姓郁的配了副十幾萬的眼鏡。
也不想說。
都是當初被蒙蔽,腦子進的水。
想到這個錢,林疏放心情都不好了,他看向郁衡:「你適可而止一點。」
郁衡垂下眼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賀時一看,正義感瞬間爆棚:「要你哄他,你怎麼還凶他呢!他都為了你點滿漢全席了,你還這個態度,我跟你說林疏放,太作可是會失去愛情的!」
林疏放:「……」
林疏放時常想掀開賀時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都是水。
郁衡笑了笑:「沒關係,誰讓我非他不可呢,他怎麼對我,我都認。」
林疏放看他:「你還沒完沒了是吧?」
賀時腦補能力極強,郁衡那笑容落在他眼裡,怎麼看怎麼一個苦澀了得:「他都這樣了,你還這語氣,我真是……我真是服了!你到底懂不懂愛情!你得哄他!知道嗎?」
「我是不懂愛情。」林疏放掀起眼皮,「你這麼懂,怎麼還網戀——」
「啊哈哈哈哈!」
眼見自己的黑歷史要曝光,賀時急忙捂住林疏放的嘴:「吃吧吃吧!菜都上這麼多了,再不吃一會兒就都冷了!」
說著他還不忘跟林疏放咬耳朵,聲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我不管你了,反正不是我男朋友,生氣也用不著我哄!」
林疏放看他:「你早這樣多好。」
賀時:「……」
賀時化憤怒為力量,抄起筷子就庫庫乾飯。
賀大少的吃相很是豪爽,完全沒有豪門子弟的那種矜貴,他也不在乎什麼形象,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接地氣。
期間還時不時地給林疏放夾兩筷子菜。
林疏放也不嫌棄他。
一個吃的呼嚕呼嚕風捲殘雲,一個安安靜靜默默咀嚼。
看起來好像很正常。
但兩人之間透著一股子旁人插不進去的親密感,令郁衡有些不爽。
林疏放察覺到男人的目光,瞥了眼他面前乾乾淨淨的碗:「你用眼睛吃飯?」
郁衡對著他笑笑,吊燈在他眼鏡鏡片上划過一道光:「我不餓。」
林疏放看著他。
郁衡也看著他,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隨後林疏放在桌面上掃了一圈,夾了兩筷子菜放進他碗裡。
郁衡:「什麼意思?」
林疏放:「什麼什麼意思,不吃難不成還等著我餵你?」
郁衡彎起眉眼,笑容看著真了幾分:「也不是不行,今天做手術的時間有點久,現在手都還酸著呢。」
別的不說,這人蹬鼻子上臉的功力太強,林疏放是真佩服。
頂著郁衡的目光,他還是夾了一筷子東坡肘子遞到了對方嘴邊:「吃吧,矯情鬼。」
郁衡真沒潔癖。
但吃別人吃過的筷子,他這輩子都沒幹過這種事。
他覺得有細菌。
而且髒。
他說那些話,也不是真要林疏放餵他,但看著眼前那塊泛著油光醬汁的肉,他卻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張口就咬進了嘴裡。
口水都吃過。
用同一雙筷子算什麼。
他這麼想著。
一整個包廂,就三個人,賀時就是想無視他倆都不行。
賀大少往嘴裡塞著肉,他跟林疏放一樣,都愛吃肉,不愛青菜:「我勸你倆善良,現場還有單身狗,受不得刺激,再敢搞這些甜蜜蜜的動作,我一把火直接燒死你倆,再東邊埋一個西邊埋一個,鬼鴛鴦都不讓你們做。」
他跟林疏放關係是真好。
可能也是認可郁衡,又或者是給林疏放面子,話里行間沒有任何對郁衡的見外,也絲毫不給人尷尬的感覺。
看著是個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其實也有自己的一套為人處事方法。
郁衡笑著拿起筷子:「那不行,別說活著,死了我和他也得埋一塊呢。」
賀時一手拿筷子,一手往兜里鑽:「我要掏打火機了啊!」
這頓飯吃了很久。
三個人卯足了勁兒吃,也沒能消滅這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菜。
林疏放討厭浪費。
他擰著眉毛:「你沒事點這麼多幹什麼,根本就吃不完。」
郁衡擦了擦嘴:「你不是一直吵著要吃滿漢全席?」
林疏放:「……」
現在的滿漢全席,跟以前的滿漢全席已經大不一樣,很多菜的食材都牽扯到了保護動物,想要完全復刻根本不可能。
而且能承辦的酒店也不多。
還需要提前預約。
像這家五星級酒店,要吃一桌滿漢全席,起碼得提前三個月預約。
郁衡是昨天晚上加急訂的。
不用什麼特別關係,有時候光是他姓郁這件事,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菜量也沒有真按108道來。
就上了個精簡版。
冷菜頭菜熱炒等加在一起,也就三十道,但對於三人來說,三十道的數量也非常之多了。
林疏放看著這一桌子菜,也不知道心裡究竟是個什麼感覺,只道:「我說要吃你就訂,我要天上的星星你摘不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