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什麼叫我搶你的啊?明明是你自己半天不接,我以為你不吃才要的!」
澱粉腸外殼烤的很脆,辣椒油又辣又香,是他吃了很多年且熟悉無比的味道,燕淮寧面不改色地又咬一口,接著說出他的霸總發言:「我接不接你都不能要。」
賀時:「……」
賀時一臉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的表情:「大哥,咱能講點道理嗎?」
燕淮寧:「不能。」
賀時:「?」
賀時本來想求助一下霍臨川,但一想到這個人跟燕淮寧有點齷齪,立馬轉頭看向了戚霽:「戚師傅,我覺得我現在立刻馬上需要一個能幫我一致對外的盟友。」
戚霽:「我嗎?」
燕淮寧嗤笑一聲:「老七當然會站在我這邊,你要的盟友,正在裡面跟他男朋友激吻呢,你試試喊他,你看他答不答應,當然覺得你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賀時:「……」
賀時:「你信不信我現在哭給你看?」
「哭什麼,霍臨川只拿得准他的口味,我才是你的專屬燒烤師傅。」戚霽趕緊給賀時塞了兩串剛烤好的年糕,「下次求食得認準人,記住了沒?」
賀時有奶便是娘:「記住了記住了。」
可能是霍臨川沒說話,也可能是別的什麼,總之燕淮寧莫名燃起了一股子勝負欲。
他吃完澱粉腸,用竹籤敲了敲霍臨川面前的燒烤架:「你打發叫花子嗎?兩根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霍臨川道:「雞翅要烤久點。」
燕淮寧:「快點!」
他一邊催,一邊不停地用竹籤敲著燒烤架,臉上也掛著些許不耐煩。
霍臨川垂下眸,很淺地笑了笑。
燕淮寧一直都不是個能安靜下來的人,耐心也很差,以前催他的時候,經常會有一些無意識的小動作。
例如這種敲東西的行為。
也算其中之一。
少年的確長大了,但並不是長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起碼那些偏好口味和小習慣,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沒多久,雞翅終於烤好。
燕淮寧看著賀時,以一個挑釁的姿勢接過了那對雞翅。
賀時:「?」
賀時咽下最後一口年糕,正式宣戰:「戚霽!我也要吃雞翅!」
戚霽:「……」
這兩人的年齡還能再小點嗎?
戚霽低頭看了眼食物框:「沒有雞翅了,雞腿倒是還剩兩個。」
賀時和燕淮寧異口同聲:「給我!」
賀時:「你之前吃過了!給我!」
燕淮寧:「我還沒吃飽!」
賀時:「給我!」
燕淮寧:「給我!」
「兩位小學生,別吵了!」戚霽遞給霍臨川一個雞腿,「一人一個!」
像是知道兩人又要爭,戚霽緊跟著又補了一句:「再爭你倆誰都別吃了,我跟霍臨川一人一個剛好。」
戰爭終於是停了。
但沒完全停。
燕淮寧跟賀時徹底較上了勁兒,兩人就跟比賽似的,這個吃了一樣,那個就要吃另一樣,主打一個你別想占便宜。
吃到最後,一根串都沒留下。
戚霽看著空蕩蕩的框子,跟霍臨川對視一眼:「等著看吧,晚上有得鬧呢。」
四人組在這兒聚餐了很多次,準備的那些食材,沒有一次是全部吃完了的。
但作為東道主,不可能說給來客準備食物,按剛剛好的份量去準備,一是量不可能拿捏得那麼準確,二是沒這樣的待客之道。
多了總比不夠吃要好。
再說一頓吃不完,還能吃第二頓。
不算突然回國的霍臨川,這次聚餐有六個人,戚霽是按八人份的量去準備的食材,就算加上霍臨川,也夠吃了。
更別說在燒烤前,這些人還去菜園子裡摘了不少瓜果。
當然其他人戚霽並不擔心。
主要是兩個幼稚的小學生,不說鬧肚子,肯定是要撐得睡不著的。
…………
燒烤晚宴正式結束。
時間太晚,戚霽也懶得收拾,索性都放在院子裡,打算明天叫人來打掃。
進屋前,他往燒烤箱和鐵桶,各自潑了一盆冷水。
山間夜風很大。
那些火炭要是不完全澆滅,萬一被吹得死灰復燃,飄進山里,可不是小事。
他剛退役,還有大把的好日子過,並不想去吃牢飯。
確定火炭徹底熄滅後,戚霽才回屋,正準備關上小屋大門,後面突地響起一道聲音——
「有消食片嗎?」
戚霽手猛地一抖。
好在常年情緒穩定,又是個大心臟,他才沒直接跪在地上。
關上門,戚霽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霍臨川:「你行行好,下次別冷不丁地叫人,我沒被你嚇死都是我福大命大。」
霍臨川:「……抱歉。」
「說那話就見外了。」戚霽拍拍他肩膀,又找到急救箱,從裡面翻出一盒消食片,抽出一板遞給他。
霍臨川:「謝謝。」
戚霽:「……」
戚霽嘆了口氣:「到底還是離開了這麼多年,再好的朋友,也會變得生疏。」
霍臨川笑笑:「時間的力量就這麼強大。」
「你跟淮寧……」戚霽頓了頓,「晚上有機會好好聊聊,大家這麼多年的情分,難道還真能老死不相往來?而且我看你倆也不像是不想和好的樣子。」
霍臨川捏著那板消食片,沉默片刻後道:「事情要是真那麼簡單就好了。」
「事在人為嘛。」戚霽不知道其中細節,只道,「你當初照顧他跟照顧祖宗似的,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你門兒清,要真想哄好他,我覺得不是什麼難事。」
霍臨川笑笑:「說的也是,我努努力,看能不能哄好吧。」
「加油!兄弟相信你!」戚霽把另一板消食片拿上,放好急救箱,鼓勵道,「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和郁衡助攻的,只管開口,我倆義不容辭,絕對支援到位。」
上樓時,霍臨川突地想起什麼,抬眼看了眼不遠處的房門,問道:「你說今天晚上,他能讓我進屋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