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衡也沒跟上他的思路:「什麼?」
郁衡喉結滾動:「沒。」
林疏放:「……」
林疏放都服了:「那玩意兒那麼髒,你竟然還吞下去了?」
他推著郁衡往洗手間走:「趕緊去漱口,就你這還醫生呢,怕不是個庸醫吧!」
郁衡沒動:「吞都吞完了,再漱口你不覺得有點自欺欺人?」
他人高馬大的,再加上林疏放手指受傷,身上的癢也還沒完全退下去,一時間竟然推不動他。
林疏放:「……」
林疏放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他看著郁衡舔掉唇上的血跡,猛地想起之前兩人做*的時候:「我說……」
郁衡不解他的欲言又止:「嗯?」
林疏放神情有些奇怪:「你該不會真是什麼喜歡喝血的變態吧?」
郁衡面色不改:「何出此言?」
林疏放:「你上次也這麼幹過。」
郁衡:「幹什麼?」
林疏放指了指他泛著水光的唇:「吃我的血。」
郁衡哦了一聲,又問:「哪個上次?」
林疏放:「……」
林疏放聽出來了,這廝就是故意的,他磨了磨牙:「你長這麼大,真的沒被人套過麻袋嗎?」
郁衡:「那倒真沒有。」
他出身郁家,一路過來都是鮮花掌聲,說句全世界都順著他,那都不為過,敢套他麻袋的,那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郁衡頓了頓:「不過倒還真有人想套。」
「哪個壯士這麼心懷大義?」林疏放眼睛一亮,滿臉都寫著好奇和激動。
郁衡看著他,但笑不語。
林疏放:「?」
林疏放:「你看著我幹嘛?」
「等等。」林疏放後知後覺,「你說的那個人應該大概不會是……我吧?」
郁衡:「不是。」
林疏放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郁衡道:「不是你爸,就是你。」
林疏放:「?」
林疏放:「……」
林疏放實在沒忍住:「媽的諧音梗扣錢!」
郁衡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紅票子塞進他手裡:「拿吧,不夠還有。」
林疏放:「……」
林疏放看著手裡的毛爺爺,靈魂發問:「你是人傻錢多,還是純粹煞筆?」
「嘖。」郁衡頗為不爽地掐了把他的臉,「林疏放同學,你知道上一個敢跟我這麼說話的人,是什麼下場嗎?」
林疏放拍掉他的手:「什麼下場?」
「下場就是……」郁衡彎腰湊近,眼神看著有些冷,空氣中也隱隱飄浮著劍拔弩張的味道。
然而下一刻。
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林疏放唇上貼了貼:「下場就是沒有下場。」
林疏放:「……?」
林疏放是真服了,也沒憋住,不到兩秒就破功笑了出來:「真的,你就是個純種煞筆,我就多餘跟你較這個真。」
郁衡警告他:「雖然我脾氣好,但你這麼頻繁地罵我,我也還是會生氣的。」
「你脾氣好?」林疏放聽著這話都控制不住地想翻白眼,「這話你也就只能騙騙自己了。」
郁衡沒理他,而是從外面拿了掃帚和簸箕,開始處理林疏放摔碎的砂鍋。
掃到林疏放腳邊時,還不忘用腳踢了踢他的鞋:「別杵在這兒了,讓讓。」
林疏放依言讓開。
郁衡清理乾淨地面,又看向廚台。
被切的七零八碎的山藥和南瓜,還剩下一半水完全看不出裡面是什麼玩意兒的湯鍋,混合著各種廚餘垃圾的洗碗池……
郁衡嘆了口氣:「祖宗,下次餓了,直接叫我,別折騰廚房和這些鍋碗瓢盆了,行嗎?」
林疏放臉頰染上一層紅,連耳垂都泛著粉,他摸摸鼻子,聲音有點小,像是心虛:「我就是看你太累,想試試做點吃的給你,誰知道這麼難。」
郁衡一怔:「給我做的?」
「不然呢?」林疏放板起臉,「給狗做的?你是狗嗎?」
「給我做的就給我做的,生什麼氣?」郁衡頓了頓,「我就是有點意外。」
林疏放:」何止你意外啊,我活這麼多年,也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踏進廚房給誰煲湯煮粥。」
雖然粥還沒煮上。
湯也煲得亂七八糟。
但該邀的功還是得邀的,因為心甘情願是一回事,但讓郁衡知道他的付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郁衡笑笑:「那我還挺榮幸。」
林疏放點頭:「是得感到榮幸,畢竟第一次都給你了。」
「我嘗嘗。」郁衡拿了勺子,舀起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還沒送進嘴裡,林疏放就攔住了他。
郁衡看他:「怎麼了?」
「要不還是算了吧。」林疏放繃著臉,「我怕把你給毒死。」
郁衡笑道:「這麼沒有信心?」
「就是太有信心了……」林疏放說著放下手,「算了,反正做都做了,萬一我天賦異稟,那玩意兒只是看著糟心,喝著反而味道一級棒呢?」
說是這麼說,但林疏放還是難免緊張得很,郁衡喝的時候,他就一直盯著郁衡的臉,想從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但男人全程都沒什麼表情。
「怎麼樣?」
郁衡沒說話,又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林疏放見狀嘴角都揚了起來:「好喝嗎?是不是好喝?」
郁衡還是沒說話。
林疏放踢他一腳:「好不好喝你倒是說話啊!玩什麼沉默!」
郁衡舀起第三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要不你自己嘗嘗?」
「嘗嘗就嘗嘗。」
林疏放一口把那勺湯喝進嘴裡。
然後就吐了。
他趴在洗碗池邊上,吐了好幾口,那股難以言喻的複合味道,還停留在舌尖上。
沒法形容。
真的。
非要說的話,那比洗鍋水都難喝。
郁衡給他倒了杯水,咕咕都灌下肚後,林疏放才感覺活了過來。
郁衡笑道:「難喝吧?」
「是啊!難喝!」林疏放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難喝你還喝第二口!我還以為我是個天選廚師呢!」
郁衡給自己也倒了杯水:「沒,我就是第一口沒緩過味兒來,也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竟然還能有這麼難喝的湯。」
林疏放:「……」
林疏放咬牙切齒:「我謝謝你啊!」
郁衡:「不客氣。」
「我那是真的誇你嗎!」林疏放沒好氣地踢他小腿,踢完他又看著那鍋湯泄氣,「算了,我這輩子還是老老實實當個被投餵的米蟲吧,廚房這地兒,跟我犯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