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以前也送過林疏放,那明顯是個不一樣的地址。
而且那地方是個高檔小區。
房價很貴。
倒不是說林疏放沒錢買,主要是林疏放摳門摳得離譜,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花那麼多錢,來買高檔小區的房子。
想到林疏放之前的話,沈辭打趣道:「你想追的那個人,是不是已經追到了?還搬去跟她同居了?」
林疏放也沒瞞他:「嗯,追到了。」
沈辭導航完畢,發動車子:「喲!還真追上了!恭喜啊!」
林疏放眉眼都帶笑:「下次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
「行。」沈辭應了。
他從後視鏡打量了一下林疏放的臉:「看來談戀愛還是有好處的,你現在的狀態比以前穩定了很多,都不怎麼發脾氣了,黑眼圈也淡了很多,看著就精神,現在應該也很少整夜整夜地失眠了吧?」
這倒不是談戀愛的好處,是郁衡身上那股冷香帶來的影響。
不過總歸都是因為那個人。
林疏放點頭:「嗯,很少失眠了。」
沈辭聞言笑了,他是由衷地為林疏放感到高興:「那就好,你倆可要長長久久,到時候結婚,我可要先預定個伴郎團的席位。」
林疏放默了默,隨即扯出個笑:「我還真沒想過結婚。」
他確實沒想過結婚。
他想過一輩子,但卻下意識地忽略了結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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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郁衡的家世,連他談個男朋友,怕是都不會同意,更別說和一個男的結婚了。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林疏放不想,不是他不想結婚,而是他知道不可能。
沈辭倒不知道林疏放的想法。
他到現在都以為林疏放追的是個女生,那女生住在高檔小區,家世估計挺好,所以林疏放說沒想,估計不是真的沒想,而是怕高攀不上。
沈辭也沒追問,只開解道:「人生漫長,我們還年輕,可以盡情享受當下的快樂,至於以後的事,自然會有以後的解法。」
沈辭話說得挺漂亮的,只是半小時後,他看著站在林疏放身側的男人,覺得他應該先開解開解自己。
「你說什麼?」
沈辭覺得自己幻聽了。
林疏放沒想到郁衡會在小區門口等他,既然已經碰見,裝聾作啞也不現實,只得跟沈辭介紹起郁衡。
見沈辭一臉幻滅,他又說了一遍:「這是我男朋友,郁衡。」
沈辭木著一張臉。
很好。
沒幻聽。
真是男朋友。
難怪小學弟說沒想過結婚,畢竟就算想了也白想,國內根本沒通過同性婚姻法。
郁衡朝沈辭伸出手,笑得無懈可擊,只是笑意並不達眼底:「你好,你是阿放的學長吧,我們又見面了。」
聽著阿放兩個字,林疏放睫毛顫了顫。
沈辭下意識地把手伸出車窗,跟他握手,握著握著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露出一臉迷茫的表情:「我們見過嗎?」
他真不記得自己見過這麼一號人。
而且那臉確實好看,就是眉眼銳利,帶來的壓迫感太重,他要是真見過,就這個特性,絕對不會毫無印象。
郁衡還是笑:「學長貴人多忘事,之前你送阿放來醫院,我們在醫院走廊見過。」
他這麼一說,沈辭瞬間就有了印象。
「是你?!」
當時那個跟林疏放吵嘴的醫生!
難怪他沒認出來,當時那個醫生戴著一副銀邊眼鏡,還穿著白大褂,整個人看起來斯文雋秀,溫文爾雅,跟眼前這個沒戴眼鏡,明明在笑,卻給人壓迫感極重的男人,壓根就沒有一點兒相似之處!
「是我。」郁衡笑容更深幾分,握著沈辭的手勁更重幾分,「上次送阿放去醫院的事,我還沒謝謝你,今天你還送他回家,真是麻煩學長了,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
沈辭:「……」
沈辭木著臉:「不客氣。」
難怪當時這兩人之間的氣氛那麼怪,合著那會兒就有苗頭了。
還有現在,知道你吃醋,但握個手而已,你能不能別搞得想弄死情敵一樣?
我就單純一學長!
對你的男朋友我的小學弟真沒興趣!
還有你明顯比我大吧!跟著林疏放叫我學長是幾個意思!我知道你想宣示主權,但你不覺得叫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人做學長,真的幼稚且很羞恥嗎!
好在郁衡除了這些也沒再做別的,此地不宜久留,寒暄兩句後,沈辭火速告別。
林疏放道:「路上注意安全,一會兒到家發個信息報平安。」
沈辭比了個ok的手勢,接著火速倒車,繼而火速逃離這堪比修羅場的現場。
林疏放目送車輛遠去,這才看向郁衡:「你怎麼出來了?」
郁衡牽著他往裡走:「門禁系統沒錄你的信息,怕你進不來。」
郁衡是戶主,攝像頭識別到他的臉,自動給他開了門,他就那麼牽著林疏放進了小區,連腳步都沒停。
林疏放走在他身側,垂眸看了眼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唇角上揚:「這理由一眼假,你說謊好歹也找個好點的藉口吧?」
他信息是沒錄進門禁系統。
但這小區有兩套門禁系統。
車牌不算在內,人進門的話可以掃臉,也可以刷門禁卡。
郁衡早就把門禁卡給了他,不然郁衡瘋狂加班的那一周,他是怎麼進小區門的?
郁衡沒說話。
直到牽著林疏放走進門,他才像是如夢初醒般地開口:「明天你從車庫開一輛車去上班,別再讓他送你。」
林疏放愣了愣,隨後沒忍住笑了,他從身後攬住郁衡的脖頸:「怎麼,吃醋啊?」
郁衡眉頭微蹙:「這算吃醋?」
「這種充滿占有欲,不想讓別人和我親近的想法,統稱就叫吃醋。」林疏放大半個身體都掛在他身上,「你都不想讓他送我回家,這還不算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