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脫掉鞋子,整個人往床上一撲,隨後翻過身來看向郁衡:「我沒記錯的話,你調休調的是後天和大後天吧?」
郁衡:「嗯哼?」
林疏放:「所以你明天不用上班?」
「明天白班,只上到五點。」言下之意就是下班再陪他一起去買衣服。
林疏放挑了挑眉。
郁衡想起上次那一遭,眉頭猛地一跳,他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沿,快速捂住了青年那張想要開口的嘴。
林疏放:「?」
林疏放拿開他的手:「幹什麼?」
郁衡:「覺得你可能憋不出什麼好話,所以我手動閉一下麥。」
林疏放瞪眼:「我是那種人嗎?」
郁衡:「你說呢?」
林疏放輕嘖一聲:「人與人之間能不能稍微多點信任?」
郁衡看著他,眼神幽怨哀泣:「需要我幫忙回憶一下,上次某人一句我很閒,就讓我加班到凌晨的事嗎?」
林疏放:「……」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能不能別翻這種舊帳?」林疏放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再說我那時候也不知道你們有這麼多講究,醫院這種最講科學的地方,竟然都開始搞玄學了,你自己聽聽,這合理嗎?」
郁衡看著林疏放越說越理直氣壯的表情,只回了一句話:「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玄學就玄學吧。」林疏放說著眯起眼睛,「但這回我什麼都沒說,你就迫不及待捂我嘴是幾個意思?」
「防患於未然。」郁衡笑道,「你這張嘴的威力,我是真不想再領教一回,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馬成麼。」
林疏放一口回絕:「不行。」
郁衡沒說話。
他視線落在青年形狀漂亮的嘴上,拇指按壓在下唇上來回蹂躪,本來顏色偏粉的地方,很快就顯出了些許艷色。
前面做*的時候,林疏放就被輾轉吻過,現在他唇都還有些腫,眼下郁衡這番動作,瞬間就讓他敲響了警鐘:「你想幹什麼?」
「你猜?」
男人明明在笑,可林疏放卻覺得背脊發涼。
他二話不說,翻身就要跑,只可惜郁衡早已預判到他的動作,只等他半抬起上身,就被扣住手腕,重新壓回了床上。
「靠!」林疏放叫罵一聲,「你他媽還沒做夠嗎!我說真的,你要是敢再做,我……」
「不做。」不等林疏放說出威脅,郁衡就打斷了他的話。
只是他表態太快太利索,和以往那副死皮賴臉的做派大相逕庭,不僅沒打消林疏放的顧慮,反而更加深了懷疑。
「放屁!你就是口蜜腹劍!」
郁衡:「……」
郁衡也很是無奈,壞人做多了,偶爾良心發現想做個好人,卻沒人肯相信。
現代版的狼來了也不外如是。
他又重複一句:「真不做。」
林疏放見他神情不似撒謊,有些半信半疑,掙扎的動作都變小了:「真的?」
「真的。」說著郁衡頓了頓,「不過我想做點別的。」
「草。」林疏放爆了句粗口,又開始掙紮起來,「老子就知道!你要是能改性,那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
「祖宗,我就是想接個吻而已。」郁衡哭笑不得地招架著他的拳打腳踢,「接吻也值得你這麼大反應嗎?」
「我信你個鬼!」
顯然他在林疏放這兒的信用值為零。
郁衡也不再廢話,他俯身堵住青年的唇,直接用行動表明立場。
他吻得很溫柔。
最近他們之間的吻,尤其是床事之外的吻,總是像現在這樣,透著溫柔繾綣的味道。
輕舔。
啄吻。
給人的感覺像是在嚴寒冬季里,躺在院子裡曬太陽,溫暖又舒服。
連帶著心情也飄揚起來。
郁衡真沒說謊,他只想接吻,除了接吻之外,他什麼也沒做。
林疏放漸漸沉溺其中,掙扎的動作從小到無,再到主動摟住郁衡的脖子,也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只是郁衡吻得實在太溫柔,林疏放聞著那股近在咫尺的冷香,甚至感受到了緩緩侵蝕而來的睡意。
這個吻結束時,他也沒有喘息。
只是覺得困。
林疏放把眼睛睜得大了點,企圖驅散睡意:「沒想到太陽還真打西邊出來了。」
郁衡笑著撥開他額前的發:「可能是最近吃飽了吧。」
郁衡自認不是個重欲的人。
他性冷淡這麼多年,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自尊心受挫更不存在。
他甚至感覺清淨。
但林疏放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認知,不重欲這個假設,只存在於沒嘗過情慾的前提下,一旦嘗過,就徹底清淨不了了。
就跟林疏放說的一樣,憋了二十多年,一朝開葷,腦子裡全是那點下三路的事,再加上還有個兩天一次的限制,導致他每次做的時候,想的都是做夠本。
但確認關係之後,不用兩天一次,只要想做就能做,他倒不那麼急色了。
想的也不只是單純的做,而是怎麼做能讓他更舒服,讓林疏放更舒服。
睏倦如影隨形,林疏放的意識往下墜,他聽見郁衡說了話,但他沒聽清具體內容,只以為郁衡在問他明天想吃什麼早餐:「……餃子,早上想吃餃子。」
看著青年努力抵抗睡意的模樣,郁衡眼眸里全是不自知的憐愛:「行,明天給你做。」
林疏放聞言相當滿意,也是直接放棄掙扎,選擇去和周公約會。
郁衡見他閉眼,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
這段時間林疏放的睡眠質量有了很大改善,但有時候睡得也淺,稍微有點動靜就醒,感受到那雙在胸前動作的手,他又睜開眼睛,帶著些許被背叛的控訴:「不是說不做嗎?」
「不做。」郁衡一邊解扣子,一邊在他額頭安撫性地吻了吻,「穿襯衫睡覺不舒服,我幫你換身睡衣。」
林疏放有點不信他,但他實在困得不想動,想了半天,道:「那我等你換完再睡。」
「行。」郁衡被他那模樣可愛到,麻溜脫完襯衫,又幫他脫褲子。
只是沒等他換上睡衣,林疏放就在那股熟悉又好聞的冷香影響下,再次陷入睡夢。
這回他沒再醒。
郁衡關燈上床,將人撈進懷裡,親了親那截纖長白皙的脖頸:「晚安,林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