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瑞的婚禮定在六月一。
郁衡的休息時間沒卡在這兩天,為了出席婚禮,他特地打了報告換了班。
婚禮開始前兩天晚上,他剛跟林疏放廝混完,兩個人正窩在外面浴室的浴池裡泡澡,突地聽見林疏放問他:「參加婚禮,是不是得穿西裝打領帶啊?」
郁衡懶洋洋地抱著他:「可以穿也可以不穿,你也不是伴郎,沒那麼講究。」
段瑞的伴郎團就是大學玩的比較好的幾個朋友,他本來還想請郁衡的,只是後面知道了林疏放的存在,就直接放棄了這個想法。
林疏放還是第一次受邀參加別人的婚禮,也不知道該穿什麼合適,正式的西裝他倒也有,但都是一些便宜貨。
像婚禮這種重要的場合,他要是穿得太隨便,感覺好像不是很尊重段瑞。
但穿廉價西裝去,好像也不太好。
「不是講究不講究的問題……」林疏放想了想,「要不就白襯衫黑褲子吧,不打領帶,但顯得正式一點。」
「可以。」郁衡摸了摸他頭髮,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問,「你有嗎?」
記憶里,他好像就沒見林疏放穿過白襯衫和西裝褲,他們相識在春季中旬,那時候林疏放穿的是阿迪運動套裝。
現在入夏了,林疏放穿得最多的就是短袖和短褲,都是一些他叫不出來的牌子,布料也非常一般。
「明天去買吧。」林疏放腦袋往後撞了撞他肩膀,「你給推薦個牌子吧,我照著買。」
「買什麼,穿我的就行。」
從浴室出來,郁衡把人帶進自己的衣帽間,給他找了件白襯衫和黑西褲。
林疏放也沒拒絕,而是從容地套上了。
他本來就很喜歡穿郁衡的衣服,有時候晚上睡覺,他還會穿郁衡的睡衣,尤其是郁衡上夜班的時候。
因為那上面帶有郁衡身上那股冷香。
當然味道很淡。
但在郁衡沒辦法陪他睡覺的時候,它勉強也能充當郁衡的代替品。
畢竟聊勝於無。
林疏放套上襯衫,沒扣扣子就開始穿褲子,他才剛把腿塞進褲管,郁衡就已經伸出手,開始幫他提褲腰,拉褲拉鏈了。
林疏放鬆開手,任他幫自己拉上拉鏈:「其實我覺得這一步有點多餘了。」
郁衡:「嗯?」
林疏放踢了踢他的小腿:「你沒發現褲管有點長嗎?」
郁衡低頭一看:「還真是。」
林疏放又當著他的面甩了甩兩隻手:「不止褲管,袖子也長了,目測得挽好幾次,我才能把手鑽出來。」
郁衡摸著下巴:「不然改改?」
林疏放:「……」
林疏放開始解褲扣:「改個屁,你這一看就是那種我高攀不起的妖艷賤貨,與其費那功夫,還不如重新買一件。」
「不是你高攀不起它,是它高攀不起你。」
郁衡早料到這個結果。
他知道林疏放能穿下他的衣服,但穿著肯定不合適。
因為林疏放只有一米八出頭,他身高卻直逼一米九,體型差擺在這兒,而且他的西裝都是定做的,袖長褲長都經過精密量裁,林疏放穿著要是合適,那才見鬼了。
他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那話自然而然地就從嘴裡冒出來了。
郁衡打量著眼前被自己衣服包裹的青年,眸光明明滅滅,心裡卻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他想可能這就是原因?
「管誰高攀不起誰,反正得買新的。」
林疏放正要脫褲子,郁衡卻拽著褲腰,阻止了他的動作。
林疏放:「?」
林疏放:「不是,這幾個意思?」
郁衡看著他:「真不用改改?」
林疏放都無語了:「怎麼改?改不用花錢啊?與其花那冤枉錢,讓你少一套衣服,我還不如買新的呢!」
「怎麼,替我心疼錢啊?」郁衡摩擦著他的腰,「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有工資。」
「可快拉倒吧,就瞅著你這衣服的料子,我就覺得能改出你一個月工資。」林疏放的確心疼錢,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那倒不至於。」郁衡笑笑,「再說就算真改出一個月工資,也無所謂。」
干醫生這一行的,也有高薪資。
不過那都得往上走。
現在的郁衡只是一個主治醫師,工資說低也不低,稅後一個月也有兩萬左右,年終獎加起來,全年稅後也有個小四十萬。
算是中產階層了。
但他要是真靠那點薪資過活,基本也就不用活了。
先不說林疏放身上這兩件,這就已經五位數了,還有林疏放當初砸壞的那副眼鏡,也都得半年不吃不喝才能買上。
更別說他還不止一副。
再放遠點,就是他現在住的這套房,要湊出首付,都得絕食十年。
林疏放:「……」
林疏放聽出他語音里的財大氣粗,嘖了一聲:「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什麼嗎?」
郁衡:「像什麼?」
林疏放從他的左臉指到右臉:「人傻錢多的冤種。」
郁衡攬著他的腰:「我樂意當冤種。」
林疏放:「……」
林疏放嘆氣:「你別跟我犟,衣服我肯定要買新的,你這套就放家裡,平時我私下穿也行,再說你有那改衣服的錢,還不如多買點潤滑劑,庫存都見底了。「
「這麼快就見底了嗎?」
郁衡有些意外,他走到存放潤滑劑的抽屜前,拉開一看,發現裡面還真就只剩下了零星幾支。
就這點存量,連兩天都撐不過。
「你以為呢?」林疏放嗤笑,「要不是我節制,就你那頻率,早就造完了。」
「那就買潤滑劑吧。」
深知這玩意兒的重要性,郁衡總算是放過改衣服的話題了,也可能是林疏放那句平時私下穿安撫了他,總之他沒再糾結。
但他提出了另外的要求:「那我陪你去買新的,明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