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男人對於對自己伴侶使壞這一點,總是具有獨到的天賦,而戀愛也總是會讓人變成完全相反的另一副模樣。
成熟的人變得幼稚。
高傲的人低下頭顱。
郁衡本意只是想讓林疏放動一動,免得像那天燒烤聚餐,猛吃一頓,結果晚上根本睡不著的燕淮寧和賀時。
燕淮寧是怎麼過的那一晚,郁衡都不用問,就猜到肯定霍臨川幫他揉了肚子。
這兩人還沒鬧掰時,霍臨川就是他燕淮寧的專屬保姆,吃喝住行面面俱到,燕淮寧現在還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十級殘廢,霍臨川得負最大的責任。
而賀時則是鬧騰了一整晚。
戚霽說的。
說賀時睡不著,在床上翻來翻去,最後的結果是拉著他打了一晚上遊戲,天剛蒙蒙亮那會兒,才終於是偃旗息鼓。
郁衡不想林疏放步這倆的後塵。
主要他覺得他也沒有霍臨川對燕淮寧那樣的耐心,能完全扛住睡意,也沒辦法保證在睡著之前,就給林疏放揉舒服了。
所以不如在睡前,就解決這件事。
省得林疏放到時候難受,自己睡不著,也帶著折騰他。
想法挺好。
就是有點太好了,好到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既視感。
郁衡把青年抵在廚台前,眼眸低垂著,裡面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欲望。
林疏放喜歡穿那種很寬鬆的短袖。
領口松松垮垮。
他比林疏放高,再加上又是背抱的姿勢,從他的視角看下去,不止能看見青年布著斑駁吻痕的白皙修長脖頸,還能越過寬大短袖領口,窺見裡面的美妙風景。
郁衡喉結輕滾,呼吸也重。
有點要命。
他本來只是想逗逗林疏放,但現在反倒是他自己先按捺不住了。
郁衡把手探進青年短袖下擺,手掌毫無阻礙地貼上了腹部那塊溫熱又緊實的皮膚。
郁衡很早之前就發現了,可能是經常騎單車以及運動的原因,林疏放的身材很好,比他見過的大多數人都好。
他沒有小肚子,腹部肌肉緊實流暢,摸上去觸感絲滑,像是上好的絲綢。
而且他不止有腹肌,還有標準的人魚線。
說句實在話,這具身體對郁衡充滿吸引力和誘惑力,就算他脫了衣服站在郁衡面前,什麼都不做,也能讓郁衡心亂如麻。
當然拋開情慾不談,僅從欣賞的角度來看,這具軀體也很夠賞心悅目。
林疏放正在認真洗碗。
男人的手有些涼,貼過來時刺激得他打了個冷顫,他偏過頭,眼睛卻繼續盯著洗碗池:「把你手拿出去,涼死了。」
郁衡把下巴擱在他肩上:「這樣貼著揉的話,效果會更好。」
「你要是不摸得那麼色情,還時不時地勾我的褲腰——」林疏放扣住他的手腕,乜了他一眼,「我就真的信了。」
郁衡悶著笑了兩聲,胸腔震動順著林疏放的背脊一路蔓延:「你洗快點,我想做。」
林疏放:「……」
林疏放還沒開口,郁衡就預判了他的話:「說種馬也想做。」
林疏放沒理他,只是把洗完的碗放進洗碗機,隨後在掛在牆上的擦手巾上拍了拍,擦掉手上的水漬,再牽著郁衡往外走。
郁衡:「去哪兒?」
林疏放頭也沒回:「床上。」
郁衡沒想到他能直接答應,愣了愣:「真做啊?」
「不真做還能假做嗎?」
林疏放把人牽進臥室,手抵在郁衡肩膀一推,把人推倒在床上後,再跪坐在他身上,一邊脫衣服一邊去吻男人的唇。
他鮮少這麼主動。
郁衡覺得新奇,卻也有些奇怪:「不是昨天才做過?我以為你不會同意。」
「今時不同往日了,郁醫生。」
林疏放把脫下來的短袖隨手拋開,露出看似單薄卻富有力量感的胸膛。
他把郁衡的襯衫從西裝褲里扯出來,反客為主地撫摸著那截腰腹:「現在咱倆不是各取所需,是自由戀愛,戀愛當然是想做就做,哪來那麼多破規矩。」
郁衡眼眸一亮:「真的?」
林疏放狠狠咬了口男人的唇,在對方吃痛時,又安撫似的輕舔:「前提是你別跟吃了這頓沒下頓一樣折騰,我身板沒那麼脆,但也不是金剛不壞,經不住你不要命的干。」
郁衡沒憋住笑:「我有這麼狠呢?」
林疏放擰他的腰:「你什麼吊樣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真不能怪我。」郁衡抬手壓在他後頸,往下拉,啄吻著那張唇,「主要你有點太招人了,光是看見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這話挺開竅的。
但也只是看著開竅。
鑑於郁衡遇見他之前是個性冷淡,現在對他身體展現出來的高昂興趣,基本都只是憋狠了的反撲,不一定代表別的。
不過也沒關係。
對他身體著迷,遲早也對他著迷。
性和愛可以完全分開,作為獨立存在的部分,但也可以成為密不可分的連理枝。
林疏放坐在他腰上:「這種時候,比起推卸責任,你還可以換一種不令人那麼生氣的表達方式。」
「嗯?」郁衡沒停下啄吻。
「你可以說喜歡我。」林疏放垂眸看他:「喜歡到無法自控。」
郁衡不是很懂什麼叫喜歡。
他有喜歡的食物,也有喜歡的物品,但要說特別喜歡,其實也沒到那個份上,可能比起喜歡,他更多的是習慣。
但這種喜歡,應該跟林疏放現在說的喜歡,不是同一種。
只是他看著林疏放的眼睛,卻有種別樣的情愫,喜歡的食物可以換,喜歡的東西也可以換,所有一切都可以換。
但林疏放不能換。
郁衡突地翻過身,一個呼吸間,林疏放和他便攻守轉換,被他壓在了身下。
他把手指插進青年發間,往上一梳,那些長碎發便被盡數壓在了頭頂,只露出青年那張漂亮的臉,還有那雙倒映著他身影的眼睛。
「喜歡你。」
他俯身親吻那雙眼睛。
「喜歡到無法自控。」
林疏放聽見有什麼在耳邊炸響,心臟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知道也許郁衡只是在複述他的話,但這一刻,他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他一直都想要的,來自郁衡的喜歡。
滿腔情緒無法宣洩。
心臟漲得發疼。
他抓住郁衡的頭髮,迫使人抬起頭,隨後急切地去吻那張剛吻過他眼睛的唇。
唇齒相依,唾液交換。
所有心情都融進了這個激烈的吻里,還有那句仿佛回應的囈語。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