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為我爽她的約，你以前不都是為她爽我的約麼？」女人嬌哼一聲，還捶了下男人的肩膀，「現在倒是覺得我好了？」
「不是現在覺得你好，一直都是你好。」男人揉捏著女人的身體。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才不信你，要真覺得我好，你會選她？」女人嬌喘著，聲音魅得滴水。
「床下肯定選她，床上肯定選你。」男人呼吸變得粗重，「像她那種強勢又不會服軟的臭娘們，要不是有點資本，就是跪著給我舔鞋我都嫌晦氣，再說她在床上就是一潭死水，這也不讓玩那也讓玩，還非得我伺候她，哪有你這麼合我心意？」
「是吧，她那種老女人——啊啊啊！」女人的聲音在一瞬完成變調，那上揚的尖叫聲，炸得林疏放耳朵嗡嗡作響。
但他沒離開。
而是跟著郁衡進了包廂。
「你誰啊！快給我滾出去！」女人坐在男人身上，上衣領口大開，大半個肩膀都裸露在外，看見突然出現的兩人，一邊拉衣服，一邊大聲叫喊。
林疏放沒說話。
他看著男人的背影，一時還不能從郁衡一聲不吭就直接踹開那扇半開的包廂門的行為里回過神。
說實話，認識郁衡這麼久，他見過郁衡太多面，但大多都是以笑示人，像現在這樣笑意全無，表情陰沉，眼神冰得宛如能凍死人，裡面更是翻湧著無盡的黑，叫人看一眼都發怵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林疏放知道他動怒了。
為什麼動怒？
因為這對男女說得那些話？
林疏放目光落在前方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身上。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跟郁衡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口中的那個女人……跟郁衡又是什麼關係？
思緒快如閃電。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林疏放腦子裡過了無數想法，擱在現實，也不過幾秒時間。
那男人本來也想發怒，但在看見郁衡的一瞬間，臉色就迅速白了下去，只餘震驚和驚恐：「郁衡！？你怎麼會在這裡？」
郁衡沒說話，只是氣勢洶洶地朝他走去。
男人嚇得要死，瞬間推開了身上的女人：「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嗷！」
回應他的是迎面一拳。
林疏放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幕，並且往後退了兩步，順手關了個門。
這家私家菜館的私密性做的真的非常好，除了設有卡座的大廳有監控，整個包廂區域，只有走廊才配有攝像頭。
要是門開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攝像頭，總能拍到裡面的情況。
林疏放默默嘆了口氣。
他也真是墮落了，郁衡打人他不想著去拉架，反而關門遮掩罪證，得虧只是打人，這要是殺人……那他現在就是妥妥的幫凶。
「你到底是誰啊！憑什麼打人！」女人尖叫著，卻沒敢湊過去，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郁衡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只揪著男人的衣領，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臉上。
他下手用足了勁兒，兩拳下去，男人鼻樑骨就斷了，鮮血從鼻腔里湧出，那惡臭至極的味道撲面而來，卻沒讓他停下動作。
男人一開始還能叫，後面叫都叫不出來了。
那女人像是終於從驚恐里回過神，拿起桌上的瓷茶壺就要往郁衡身上砸：「你放開他！」
「小心！」
林疏放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下意識地朝前面撲了過去。
嘭——
瓷器碎裂聲在耳邊炸響，溫熱的茶水下一刻就順著頭頂淌了下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郁衡還沒看清情況，就先一步聞到了那股濃郁到極致的血液香味。
「林疏放！」郁衡丟開被自己打得半死的男人，把青年攬在懷裡，眼裡的憤怒也已經完全被焦急取代，他翻來覆去地察看著青年的腦袋，「你哪裡受傷了？是不是頭？有沒有覺得頭暈？或者噁心想吐？」
「你別慌，我頭沒事。」林疏放抓住郁衡的手，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他在溫家被打過太多次，寧嘯還有溫念琛，都不會對他手下留情，久而久之，他也學會了在挨打的時候，護住關鍵部位。
比如他的腦袋。
郁衡沒在他頭上找到傷口，鬆了一大口氣，最後是循著血液香味，才在他手臂上發現了一道瓷器劃出的傷口。
傷口不長，看著也不深。
沒什麼大問題。
郁衡緩了緩跳動過快的心臟，抬眼看向一旁早就嚇得呆若木雞的女人，眼神陰狠：「你該慶幸你口中的老女人給了我良好教養，不然今天你也得躺在這兒。」
語罷他不再理會兩人，只是對林疏放道：「走吧。」
林疏放點頭，還沒邁開腿，身體就驟然騰空，失重感讓他下意識地抱住了男人的脖頸，眼睛瞪得溜圓：「你幹嘛！」
「抱你回包廂止血。」郁衡心情很差，臉上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林疏放想吐槽，但觸及他表情，還是放緩了語氣：「我傷的是手不是腿，可以自己走。」
郁衡沒說話，只是抱著他往外走。
林疏放：「……」
行吧。
這小可憐心情壞成這樣，他想抱就讓他抱吧，反正最多也就丟個臉而已。
回到包廂，郁衡打了內線電話，讓前台送來了應急藥品，還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
用毛巾擦了擦林疏放濕漉漉的頭髮，還有上半身的水漬，他這才擰著眉頭開始處理傷口。
「嘶——」消毒帶來的刺感太要命，林疏放沒忍住吸了口涼氣。
「躲什麼？」郁衡抓住他欲往後縮的手，冷冷道，「剛才撲上來的時候那麼英勇，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
林疏放也不生氣，只是笑著道：「我是人又不是鋼鐵，怎麼會不怕疼。」
「怕疼你還敢撲過來！」郁衡按著傷口的力度一重，「你知不知道那一下要是砸在你頭上，會有什麼後果！腦震盪都是輕的！到時候顱內出血你就高興了！」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但我不喜歡你這種凶得要死的語氣。」林疏放拉下臉，「這讓我覺得很不爽，也很生氣。」
郁衡沉默一瞬：「我也很生氣。」
林疏放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突地戳了戳他的發旋：「郁衡，你親親我吧。」
男人低著頭沒說話，只是繼續給傷口消毒。
「我現在很疼。」林疏放說，「我也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但你罵了我，語氣還那麼凶，導致我心情非常糟糕。」
郁衡給傷口消完毒，又包紮好，這才抬起頭來看他：「所以呢？」
林疏放撫摸著他擰在一起的眉川：「所以你親親我吧，我很好哄的，只要親一親就行。」
郁衡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隨後攏住他臉頰，微微前傾，貼上了那片看起來有些蒼白到沒有血色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