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衡慢慢地吻著他。
就只是唇瓣相接,還有溫柔的舔舐。
別的什麼都沒做,林疏放甚至能感受到這個吻里透出來的安撫意味。
郁衡親了他好一會兒,才鬆開,他摩擦著青年的側臉,輕聲道:「你不該撲過來的,下次不要再這麼做了。」
林疏放看著他:「那我也不能看著她砸你腦袋吧,我不想你受傷。」
那雙眼澄澈乾淨,直接就能看到底,郁衡聽到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干啞:「我也不想你受傷。」
林疏放彎起眉眼:「那就遠離危險,這樣我們誰都不會受傷。」
郁衡繃到現在的臉,終於緩和下來,露出了一縷柔軟:「好。」
處理好傷口,郁衡帶著林疏放徑直回了家。
因為手臂受傷,晚上洗澡時,也是郁衡幫他洗的頭髮,他倒是想連著下面一起洗,不過林疏放不願意。
「你先睡,我打個電話。」給青年吹乾頭髮,郁衡親了親他額頭。
估計他是要去處理那對男女的事,林疏放也沒多問,只點點頭:「嗯,你去吧。」
郁衡是在院子裡打的電話。
他坐在長椅上,點燃剛帶出來的煙,深吸了一口,才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第一遍對面沒接。
郁衡又打了第二遍,還是沒接。
可能是在忙。
郁衡放下手機,安安靜靜地抽著嘴裡那根煙,直到見底,手機才開始震動。
按下接聽鍵,有些颯爽的女聲從聽筒里傳過來:「老弟,這麼晚了找我有啥事?」
女聲正是郁清。
郁衡吐出煙圈:「你上次說,準備在今年把結婚的事安排下來是吧?」
「是啊。」郁清剛開完會,準備下班,「怎麼,想給你姐準備點個結婚禮物?」
「你想要我就準備。」郁衡點燃第二根煙,「不過今年你肯定是收不到了。」
郁清:「怎麼個意思?」
郁衡想起包廂里聽到的那些,眸光陰暗:「齊銘不是好東西,甩了他找下一春吧。」
「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知道自家弟弟不是無的放矢的性格,也從不過問插手她的感情,眼下聽到他這番話,郁清瞬間就有了猜測。
「不僅聽到,還看到了。」郁衡冷笑一聲,「齊銘在遇春跟一個女的私會,嘴裡還不乾不淨,我把他打了一頓。」
齊銘是郁清的未婚夫,遇春就是那家私家菜館的名字。
如果不是郁衡親眼所見,他也不會相信平常風度翩翩,對郁清有求必應的男人,私底下會是這麼個兩面三刀滿口噴糞的貨色。
郁清顯然也有些不信,想到未婚夫的縱容寵溺,她頓了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他跟我今天有客戶要接待來著。」
郁衡:「情人怎麼不算客戶呢。」
跟一個談了幾年戀愛的男人比起來,郁清當然更相信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她點了根女士香菸:「打得重嗎?」
郁衡:「半死不活。」
郁清嘖了一聲:「當時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好歹能過去補個刀,給他兩腳。」
郁衡笑了笑:「他說你男人婆。」
「什麼玩意兒?狗日的王八羔子!嘴裡吃屎了是吧!」別看郁清平時人模人樣的,女強人派頭手拿把掐,實際上抽菸喝酒滿嘴髒話,誰惹她不開心,她能罵上一個小時不重樣的,「還半死不活,你當時就該直接打死了事!」
郁衡:「姐,殺人犯法,要坐牢的。」
郁清罵罵咧咧:「那也打個九分死啊!能救回來就行!你還是個醫生呢,怎麼連這點變通都沒有,真是白讀那些書了!」
郁衡:「……」
小區有做驅蚊,但蚊子這種東西顯然不可能驅不乾淨。
話已經帶到,郁衡也不想再被咬,起身把菸頭按滅,丟掉菸蒂:「行了,事情你自己看著處理,我去睡覺了。」
郁清:「睡什麼睡!你姐都被綠了!你還有心情睡覺——」
回應她的是一片靜默。
她的好弟弟說掛就掛,半點猶豫沒有。
個死小孩!
一點都不心疼他姐!
郁清抽完一根煙,跟開車的司機道:「今天不回城垣了,回我自己那。」
以郁家現在的地位,已經不需要再用聯姻來保持財富了,換言之,她的婚姻完全可以自己做主,選個自己想要的人。
齊銘跟她是初中同學。
追了她很多年。
齊家在霜北連名號都排不上,齊銘本人也沒什麼出彩的地方,郁清一開始就看不上他,後面也是機緣巧合下接觸,再加上他的確溫柔體貼,也不在意她性格強勢,一直把她當孩子寵,所以才確認了戀愛關係。
戀愛後又訂婚。
郁清是個很清醒的人,她手裡攥著郁家,要她當個賢妻良母那不可能,剛好齊銘願意做她的賢內助,也願意哄著她,所以結婚也不是不行。
要說愛……
不是沒有。
但要說愛得死去活來,不是她性格。
但她顯然沒想到齊銘表里不一,該說他太會裝了嗎?一裝就是數年?
郁清靠在車背,脫掉腳上的高跟鞋:「嘛,髒了的男人,丟掉就行。」
她長得漂亮,還有權有錢,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再說愛情也不是必需品。
婚姻也一樣。
而且不結婚,每天都能找男模,至於孩子……那就更簡單了,直接找個顏值智商都在線的男人,借點種用就行。
不過齊銘……
敢綠她,只是被打個半死不活算什麼懲罰?
等著吧。
齊家不完她名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