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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王妃貌美,跟我走吧

2026-08-02 17:15:35 作者: 是西不是施

  「碰!」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絹燈里的燭火劇烈地晃了一下。

  衛君臨看到了屋內的情形。

  「別動。」泠風一隻手捂著溫書言的嘴,另一隻手握著短刀橫在他頸前,刀刃正對著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他歪著頭,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殿下千萬別亂動。把劍放下。不然我的刀,可是不長眼哦。」

  視線里,溫書言被他箍在懷裡,脖頸上那道血痕在燭光下格外刺目。他看起來很害怕,臉上血色盡褪,睫毛撲簌簌地顫著,眼眶紅了一圈,含著淚看著自己。

  衛君臨的劍脫手而落。

  重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本王不動。把劍移開,你別傷他。」他看向溫書言,向來冷厲的鳳眼裡此刻只剩下溫柔和安撫,「言言,別害怕,為夫會救你的。」

  「唔……」溫書言被捂著嘴,只能含糊地發出一個音節,配合著點了點頭。

  他的一滴淚正巧在此時滑落,順著臉頰淌下來,落在泠風捂著他嘴的手背上,泠風感覺到手背上一燙,又想起剛剛衛君臨迅速扔了劍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這兩人在搞什麼……怎麼像真的一樣。

  「把你的人撤了,別再追了。」泠風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我自然也就放了王妃。」

  衛君臨抬手,頭也不回地吩咐裴渡:「傳令下去,所有人撤回,不得追擊。」

  裴渡領命而去,外面傳來腳步聲遠去和低聲號令的動靜,火把的光也漸漸散開了。

  泠風滿意地點點頭,又垂眸看著溫書言,手指擦過溫書言眼角溢出的那滴淚,語氣輕佻而惡劣:「攝政王還真是用情至深呢。」

  他挾持著溫書言,一點一點往後退,靠近窗台,「不過我看王妃確實貌美,不如跟我走吧。」

  溫書言配合地掙扎,還斜眼瞪了泠風一下。

  演夠了,別加戲。

  泠風笑意更甚,他最後看了懷裡的人一眼,然後猛地將溫書言往床櫃的方向一推。

  其實這一推力道很輕,旁人看來是泠風為了製造混亂將人質狠狠甩開,實際上泠風的手掌在人後背撐了一下。

  溫書言朝前踉蹌了幾步,身體失重地向前傾倒。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餘光瞥見了衛君臨袖口一閃而過的寒光,一柄極薄的短劍已經從袖口滑出來,蓄勢待發,直指泠風的後心。

  泠風正轉身躍向窗台,後背空門大開,以衛君臨的速度和力道,這一劍出去,泠風怕是活不了了。

  溫書言迅速做出反應,他借著被推的力道,往旁邊一偏,身體重心偏移,朝床櫃的方向撞去。

  他賭的就是衛君臨會先來抱他。

  

  果然。

  在身體即將撞上床櫃的一瞬間,一雙手臂穩穩地接住了他。

  溫書言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松墨香氣鋪天蓋地地將他整個人裹住。

  「言言!」

  衛君臨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書言無暇安慰,他的腳在方才踉蹌時崴了一下,此刻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

  溫書言倒吸一口涼氣,疼得臉都白了,整個人往衛君臨懷裡縮:「疼……」

  也就是這片刻的功夫,泠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衛君臨沒再讓人去追,他將溫書言打橫抱起,小心放到床上,蹲下身,托起溫書言受傷的那隻腳。

  腳踝已經微微腫起來了,皮膚下泛著淡淡的青紫,襯著旁邊那圈淡紅的指痕,看起來觸目驚心。他輕輕碰了碰腫起的地方,溫書言疼得倒抽一口氣,他便立刻鬆開,不敢再碰。

  「大夫馬上就過來了,言言再堅持一下。」衛君臨摸摸溫書言濕漉漉的臉蛋,溫聲安慰著。

  「嗯……」溫書言輕輕應了一聲。

  眼皮被汗和淚浸濕,模糊的光影里,是衛君臨心疼自責的面容。

  自己和別人合起伙來演一出受傷挾持的戲碼,這人卻看著比他都難受。

  溫書言伸出雙臂,攬住衛君臨的肩,將臉埋進他的頸窩,「君臨……」

  衛君臨以為溫書言還在為剛剛的事感到害怕,整顆心都扭在了一起。


  他緊緊回抱住,將人嚴絲合縫地攏在懷裡。低下頭,捧起溫書言的臉,一下下親著,安撫著。

  「言言,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這個傻瓜,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溫書言搖了搖頭,他將臉貼回衛君臨的頸窩,呼吸漸漸弱下來。

  失血、疲憊、加上方才那一系列折騰,體力已經徹底見底了。

  意識開始模糊,視野邊緣泛起一層黑霧,自己應該是要暈過去了。

  泠風安全脫身了,秘寶鑰匙在他手上,暗閣的任務完成了一半。

  而衛君臨,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懷疑過自己……

  一切都很順利,他應該是要感到高興的,可為什麼,心裡會好難過呢。

  ————

  宋崇年的死訊傳到京城,整座朝堂都震了一震。

  衝擊最大的是太后趙家一黨。

  宋家不只是江南首富,更是太后娘家趙氏一族在銀錢上的左膀右臂,這些年趙家揮霍無度,虧空的口子有大半是宋家暗中填上的。

  如今宋崇年死在自家山莊裡,滿院護衛橫七豎八倒了一地,而兇手連一片衣角都沒留下。這樁案子便不是尋常的謀財害命,而是暗閣向整個大雍宣告,他們要殺的人,誰也保不住。

  但真正讓京城炸開鍋的,不是宋崇年的死,而是那把鑰匙。

  拍賣會第二日,宋家人打開機關盒,裡面空空如也,那把傳說中能打開秘寶的鑰匙,不翼而飛。

  於是所有人都回過神,暗閣殺宋崇年,是假;奪鑰匙,是真。

  這個在江湖中隱匿了多年的神秘組織,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他們出手,便是衝著秘寶去的。

  秘寶的傳說,在京城已經流傳了很久。

  有人說那是一座前朝覆滅時埋下的地下宮殿,金銀珠寶堆積如山,更有前朝工匠研製的連弩、火器、攻城器械的圖紙,得之便能稱霸天下;有人說先帝臨終前將秘寶的地圖交給了攝政王,托他輔佐幼主、穩固江山;也有人說那地圖根本不是先帝給的,而是衛君臨的父母,花了畢生心血尋得的,藏在了攝政王府的某個角落裡。

  坊間傳得有鼻子有眼,連地圖藏在書房密匣里、用明黃綢緞裹著這樣的細節都說得頭頭是道。

  而如今暗閣奪了鑰匙,等於向全天下宣告,秘寶的傳說,是真的。

  街坊流言,自然傳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慈寧宮的茶盞又碎了一套,趙太后坐在鳳椅上,將內侍遞上來的密報攥得皺巴巴的。

  「暗閣!又是暗閣!區區一個江湖組織,刺殺朝廷命官、攪動朝局,竟如入無人之境!衛君臨手握重兵,卻連一個刺客都抓不到。」她越說越氣,「還有這張地圖若真在他手裡,他究竟想做什麼?等著暗閣把鑰匙也送到他手上,然後自己去開秘寶、坐江山嗎!」

  身旁的宮人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來人,招攝政王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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