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四一看孩子走了,立刻變了臉,可憐巴巴說道:
「香兒,這些年,我天天想你,想咱倆在一起的日子。以前那些傷心的事,咱們忘了吧!」
說完,還掉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寧四這一突然的表白,把春香整個猝不及防。
「寧四,你想幹什麼?」
「我,想和你再續前緣,繼續做暗夫妻。」
「王八蛋,你真好意思說,你把我王春香當什麼人了。」
春香又羞又氣,轉身向外屋跑去,想拿傢伙事嚇跑他。
寧四一看,趕緊擋在她的面前。
「香兒,我錯了,你別生氣,算我剛才的話是放屁,好不好?」
寧四就有這本事,明明很生氣的人,也會被他那滿臉的真誠所迷惑。
「趕緊離開我家,要不然老根回來,有你好看。」
寧四心裡不屑一笑,哼!就那窩囊廢,還想拿他嚇唬我。
但此刻,他可不敢信口開河。
「香兒,我真為小虎事來的,現在他還在炕上迷糊呢!」
「那你還不趕緊帶他去看病,上我這來幹嘛!」
春香此刻也有點發虛,難道,那天,真的把孩子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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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兒,今天我來,一是來給你賠禮道歉,二來求你幫忙。」
「賠禮道歉?哼!我看還是免了吧!只要你以後別在我面前出現,咱倆家井水不犯河水,一切恩恩怨怨,我也不想深究了。」
「好好,那咱們兩清。」
春香不願和他過多糾纏,立刻催促道:
「你還有啥趕緊說,我沒時間和你磨嘰。」
春香說話,自始至終,看都不看他一眼。
別說以往的含情脈脈了,現在看他像黑眼瘋一樣。
寧四明白,這女人再也不像原來那樣好哄了。
頓時心生一計。
「方先生說,小虎危在旦夕,三魂走了兩魂,得需要神婆收拾一下。」
「那趕緊去收拾,找我幹嘛來!」
春香沒好氣懟了一句。
「我去了呀!所以才來找你。」
「俗話說得好,解鈴還需系鈴人,神婆一再囑咐,要想把小虎的魂叫回來,只能讓嚇走他原神的人來叫魂,才能喚回來。」
「怎麼個叫魂法?」
農村小孩經常丟魂,春香也曾為清如叫過魂。
寧四眼神一閃,低聲說道:
「需要你去我家,在孩子身邊守夜三天,每到半夜子時,在他耳邊呼喚三聲他的名字,然後……」
不容寧四說完,春香氣得臉通紅。
「寧四,你個王八蛋,又來騙我。」
「你看看你,我再怎麼缺德,也不能拿孩子的事開玩笑吧!」
寧四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趕緊想別的法子去,我不可能去你家。」
「去我家咋了,我也不會害你。」
「寧四,你少來這忽悠我,你打的什麼歪主意,別覺得我不知道。」
「那我抱你家來,在你家睡三宿,怎麼樣?」
「你敢。」
磨破了嘴,春香一點活口都沒有。
最後,整得寧四沒了脾氣,只能耍橫起來。
「哼!孩子是你嚇病的,你就得負責。」
「我憑什麼,誰說是我嚇得,寧四,你是不是覺得害我還不夠。」
「害你?那我這個怎麼算?」
寧四抬起那隻瘸腿,遞到春香面前。
「那是你咎由自取。」
春香狠狠說道。
「我咎由自取,那你呢!男盜女娼,是不是也算罪有應得!」
「是,我已經遭到報應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說著話的時候,春香一陣委屈襲來,忍不住哭了起來。
「嗨!不答應就算了,何必呢!」
寧四一看春香軟了下來,心中大喜,立刻走上前安慰起來。
「其實,我倆都是苦命人,何苦互相折磨呢!香,既然你不想去,那我不勉強。」
開頭幾句還算人話。
「不過,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我保證不找你來了。」
春香沒有說話,她知道這傢伙不定又有啥鬼點子了。
突然,寧四撲通一下,跪在了春香面前。
「香兒,你現在陪我睡一覺,好不好?我快受不了了。」
不等春香反應過來,他雙膝代步,飛快移到春香面前,緊緊抱住她的雙腿,竟嗚咽起來。
「香兒,求求你,就一次,我想死你了……」
「王八蛋……」
春香突然反應過來,氣得破口大罵。
誰知寧四挨到春香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整個慾火上身。
哪管其他,隨即躍起,雙手齊上,探取囊中之物,來一個就地解決。
「死流氓,你給我放開……」
春香邊罵邊掙扎,隨手摸起炕沿一把菜刀。
菜刀還是寧四從家裡帶出來,一進門,偷偷放在那裡,沒想到成了春香的防禦武器。
「香兒,你就依了我這一次吧!算你行行好。」
寧四已經全身蕩漾,所有力量都聚集在一處,眯著眼,朝著春香胸前啃去。
哪還顧得上春香掙扎不掙扎。
突然,頭上感覺「咔咔」兩下,沒怎麼疼,但卻有水的東西流到臉上、嘴唇邊……
春英的呼喊、掙扎,在此刻,都已屏蔽。
他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把積攢了三年的思念,趕緊釋放出去。
拱著拱著,嘴唇邊的水越來越多,流到了嘴裡,舌頭一舔,鹹鹹的,一股血腥味襲來,寧四猛地睜開眼。
媽呀!不好了。
只見春香像一隻發瘋的母狗,拿著自己從家裡帶來的菜刀,正鐺鐺往自己頭上砍呢!
也許沉浸在剛才的獸慾里,春香砍下的那幾刀,他竟然沒感覺。
腦袋上流下的血水,已經模糊了雙眼。
這時候,腦袋上也傳來鑽心的疼痛。
寧四大叫一聲「不好!」,趕緊兜起褲子,就往外跑。
「不好了,黑寡婦殺人啦!」
「別跑,我今天非殺了你這個畜生……」
黑寡婦已經殺紅了眼,提著刀,也跟了出來。
寧四抱頭鼠竄,哪敢回頭,使出吃奶勁,逃出了春香家。
一隻鞋跑丟了,哪還敢回頭去撿。
「救命啊!殺人啦!」
寧四嘶啞的嚎叫,傳出好遠好遠。
此刻,那憋了三年的念想,早已經痿了。
只剩下褲襠那濕漉漉的幾滴尿。
不知跑了多遠,寧四隻感到頭髮暈,眼發黑,天旋地轉。
「完啦!我命要休矣!」
說完,「咣當」一聲,栽倒在地。
迎面走來的老根,被眼前的一幕,徹底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