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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寧四的卑鄙

2026-10-18 17:21:48 作者: 午夜啄木鳥

  寧四經過這幾個月的調養,身體基本痊癒了。

  他這玩意,屬於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痛的主。

  身體養好了,體內的荷爾蒙就開始亂竄。

  一天天的,借著傷痛為藉口,整天裝病在炕上。

  眼睛盯著房頂,腦袋裡就開始放以前那些風花雪月的小電影。

  想起年輕時候的風流韻事,那可是神仙一樣的生活。

  在監獄裡,生生憋了八年。

  本以為出了監獄,體內的萬馬奔騰可以一瀉千里。

  誰知道世道變了,七八年時間,原來那種暗地裡做生意的女人,突然從人間消失了。

  大街上走著的大姑娘小媳婦,看見他,不說橫眉冷對,也是目不斜視,根本鳥都不鳥他一眼。

  「娘的,想當年在鄉公所,誰不得甜甜叫我一聲寧幹事。」

  「那時候的眉眼,也不這高挑呀!說來說去,還不是看著老子沒錢。」

  

  想起以前的風光歲月,再看看現在的落魄,寧四真是感慨萬千啊!

  那沒辦法,社會就這現實。

  一個吃喝嫖賭抽,坑崩拐騙偷的勞改犯,誰見了都得躲大老遠。

  特別是前段日子,被春香那一頓連罵帶打的胡嚕,讓他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

  「完嘍!沖那娘們打自己的狠樣,可以看出有多恨他。

  看來,原來一切的美好,都已經成為過去。」

  春香的一頓打,讓他徹底斷了念想。

  找個寡婦解解渴吧!如今自己名聲在外,一無所有,誰瞎了眼,肯嫁他。

  俗話說得好,二茬光棍難當,寧四都屬於七八九茬光棍,可想而知,該有多難熬。

  特別是到了冬天,漫漫長夜,哪有那多覺,腦袋裡,忍不住直放老電影。

  到最後,夜壺都摔碎好幾個。

  人啊!都犯一個病,有的時候不珍惜,當失去了,就想起原來的好。

  這時候,他就開始想月娥的好了。

  想想那時候,無論自己怎麼打,怎麼罵,那女人,照樣對他熱情似火。

  特別是趕上自己心情好,給她點好臉子,那簡直受寵若驚,使出全身招數,伺候自己舒舒服服。

  可如今,連她一個下窮的都走了,最後落個孤家寡人。

  有時自己也奇怪,那時候為啥就看不上月娥呢。

  現在想想,就是因為她太聽話,以至於覺得,她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想著想著,寧四的眼角,竟然淌下一行悔恨的淚水,打濕了枕頭。

  「月娥,如果我去接你,你能不能跟我回來?」

  「如果你回來,我再也不罵你打你了。」

  這段時間,他越來越想月娥。

  不如說越來越想女人了。

  他心明鏡知道,除了月娥這一個希望,其他女人,想都不敢想。

  想起月娥的好,自然也想到老根說的那件糟心事。

  作為當爹的本能,當時真氣得要死,找那個畜生拼命的心都有。

  不過想想,自己這副身體,鬧不好小命都得搭上。

  過後冷靜下來,他可尋思了。

  老根和自己是仇人,恨不得自己去死。

  告訴這件事,絕不是像他說的那樣,什麼同情大丫,看在兩人一起長大份上。

  呸!好心腸,去他爹吧!還不是想借刀殺人,讓我去送命。

  這個劉老根,他算看清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老實窩囊的地主崽子。

  上起狠勁來,比他娘的自己當年還狠。

  寧四是誰,他可是當年西河屯的小諸葛。

  這件事,他必須好好琢磨琢磨,千萬不能上他的當。

  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寧四想女人已經達到了忍無可忍地步。

  突然,他有了主意。

  哈哈,想要接回月娥,是不是可以拿大丫這個短,去威脅那個狗男人。


  此刻,大丫的名聲,老根的動機,他都不研究了。

  女人,才是他此刻,急需的物件。

  一個能給他暖被窩的女人,陪著他度過這漫長而又難熬的冬夜。

  他可以不惜一切去換取。

  這時,外屋傳來大丫起床的動靜。

  「大丫,進來,我有話問你。」

  平時,大丫很少進爹的屋。說心裡話,現在的她,對這個爹,更多的是討厭。

  「啥事?」

  「我問你,現在二丫三丫多大了?」

  一聽這話,大丫心頭不禁一震。

  平白無故,爹打聽兩個妹子幹嘛!

  憑她對爹的了解,一定是有啥目的,關心和想念閨女,在這個男人身上,是不存在的。

  「打聽這個幹嘛?」

  「問問還不行嗎?這兩個沒良心的玩意,回來這長時間,也沒說看看我來。」

  寧四嘴裡開始不乾不淨罵了起來。

  「她們怎麼敢來?」

  大丫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恨恨地想。

  憑什麼讓她倆來看你,從小你這個當爹的,都做了什麼,除了打,就是罵。

  「什麼?看自己的親老子,都不敢來。是不是你娘不讓來?」




  對於大丫來說,柳條溝的一切,都是噩夢。

  從那年除夕夜逃出來,大丫再也沒去過那裡,包括姥姥家。

  儘管她非常想念兩個妹妹,但自身難保,也只能作罷!

  奇怪的是,月娥也是一去沒了音信。

  不知是對西河屯的人和事太傷心,還是覺得沒臉見閨女,竟然狠心到連小虎都沒看過。

  「趕明,我想讓你去找找她倆,問問想不想回來。」

  「你想幹啥?」

  「我這當爹的,能幹啥?還不是覺得丫頭大了,在那個家待著危險。」

  大丫心裡突然一酸,眼淚立刻流了下來。

  原來,爹還是關心妹妹,是自己錯怪了他。

  這些年,她何嘗不是一樣,對兩個妹妹,除了想念,就是擔心。

  特別是這兩年,二丫三丫都已經十多歲,在那個畜生家,該有多危險,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天爹一提起來,她的心比誰都急。

  「爹,我不想去那個地方,你看看去,不成嗎?」

  「我咋去呀!萬一你娘不讓她倆見我,更難堪。我的意思是,你先去你姥家,先打聽打,然後我再去。」

  「那我再想想吧!」

  大丫一聽,也是這個理。

  「還有,大丫,最好你偷著問問你娘,讓她回來好不好?就說我想她了。」

  「啊!原來,你是在打娘的主意。」

  大丫突然明白了。

  「你笨呀!如果你娘回來了,那兩個不也一塊回來了。」

  「這樣,咱們不還是一家子。」

  大丫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可能,那家不可能放娘走。」

  「他敢不放,如果不放,我就去告那個狗雜種,當年怎麼對你的。」

  「對了,如果告官,你得出來指證他們。」

  話一說出口,寧四想收回,已經晚了。

  「原來,原來……」

  大丫顫抖著嘴唇,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外面大雪紛飛,大丫站在茫茫的雪地里,竟然不知道該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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