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微光,大丫已經看清楚,正是盧老師。
雖然看不清臉的表情,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寧婉瑩,你真的能說到做到,呵呵,真行啊!」
對面傳來盧冠傑嘶啞的低吼,憤怒中帶著一種絕望的冷笑。
「盧老師,對不起,最近家裡出了點事。」
大丫弱弱地回答了一句。
「有事?理由很充分,為什麼不直接說,為了躲避我。」
對面的聲音突然有些發顫,還打了一個趔趄。
大丫本能地上前扶了一把。
誰知盧冠傑順勢抓住了她的手。
「婉瑩,你是不是怕我摔倒,說明你還在擔心我,是不是?」
大丫想努力撤回那隻手,無奈,那隻大手更加有力度,並且從手上傳來的溫度,感覺都有些燙手。
「盧老師,你回吧!天不早了。」
「為什麼要我回?我已經等了好半天了。呵呵,如果你不出現,我就直接去你家找你。」
大丫一聽,更急了。
「千萬別,老師,你知道我爹是什麼人,他會更大做文章的。」
「我不怕,大不了讓他寒磣我一下,或者,給他一筆錢。」
大丫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恥辱,猛地甩開盧冠傑的手。
「你說什麼?給他錢,想幹什麼?買我嗎?盧冠傑,你給我記住,我不賣,即使賣,也不賣給你。」
聽著大丫生氣的語氣,盧冠傑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
「對不起,婉瑩,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哪怕他訛我,說我什麼,為了見你,我都認。」
「行了,盧老師,你回去吧!我真的不想見你。」
說完,大丫轉身,就往院子裡走去。
盧冠傑哪裡肯罷休,他突然上前,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她。
聲音近乎於哀求,低聲說道:
「婉瑩,求求你,別走,聽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盧老師,對不起,我們永遠不可能,我也不想聽。」
「不,我想讓你聽,只說幾句,我就走,好不好?」
見大丫沒有用力掙扎,盧冠傑好像受到了鼓舞。
「婉瑩,上次說好了,你繼續去學校做飯,為什麼食言了。你說話不算數,害得我這幾天都吃不下東西,都生病了。」
「你知道嗎?那位大嬸做飯太難吃了,我根本吃不下。婉瑩,你回來吧!求求你,沒有你在那做飯,我真的會餓死……」
盧冠傑把頭放低,低聲在大丫耳邊呢喃著。
好像有好多的委屈,向她訴說。
「那大嬸做飯很有名,不要挑了。」
「不,她根本不會做飯,你回來吧!」
盧冠傑像個孩子一樣,不斷哀求著。
「老師,放開我,好不好?」
大丫想努力擺脫盧冠傑的擁抱,怎奈,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個火龍里,怎麼掙扎,都逃脫不出去
「你不答應,我就不放。」
「老師,我求求你,回去吧!你都發燒了,趕緊回去吃藥。」
「不,如果你不答應,我永遠不吃藥,一直病下去。」
大丫無奈地苦笑一下。
「老師,別耍小孩子脾氣了,聽話,回去吧!」
「婉瑩,我沒別的要求,我只是讓你回來給我做飯,然後我才有力氣上課,為什麼就不答應我呢!」
盧冠傑竟委屈地哽咽了。
大丫的心頭,像被什麼東西捅了一把,突然疼了一下。
看來,如果不答應什麼,這人是鐵了心不離開了。
大丫無奈,只好退了一步。
「老師,如果我答應你回去,你是不是回去吃藥,然後好好睡覺。」
「只要明天早上你去做飯,我就好好吃飯,好好吃藥。」
「那好,我答應你,明天早上過去。」
「真的嗎?那太好了。」
盧冠傑一聽大丫有了活口,竟忘了在哪,聲音立刻大了起來。
大丫嚇壞了,轉身連忙想用手去捂盧老師的嘴。
剛好,盧老師低著頭,正好與轉過身來的那張臉,碰到了一起。
不僅臉撞到了一起,四片唇葉,正正好好,貼在了一塊。
大丫頓覺又一股巨大吸引力,吸著她的唇齒,陷入到了一個滾燙的旋渦里。
隨即齒輪轉動,她跟著慢慢轉動,直轉得天昏地暗,騰雲駕霧。
她眩暈地倒在盧俊傑溫暖的懷抱里。
不知過了多久,她悠悠醒來。
耳邊傳來火熱的低喃聲。
「婉瑩,我愛你,請你不要離開我。」
「沒有你,我真的無法呼吸,你回來吧!我不再糾纏你,只遠遠看著你,還不行嗎?」
大丫猛地清醒,用力推開那個溫暖的懷抱。
「老師,你回去吧!」
說完,轉身飛快跑進了院子裡。
無論後面盧冠傑怎麼呼喚,她也沒有回頭。
「婉瑩,明天早上,我在學校等你。」
直到大丫房間的燈滅了,他才戀戀不捨,離開了那裡。
奇怪的是,回去的腳步,輕盈了好多。
摸了摸還陶醉在幸福中的雙唇,忍不住笑了。
這可是自己的初吻哦!沒想到,初吻是這麼美。
難怪文人騷客,喜歡描寫初吻的浪漫。
牆角旮旯處,有一道人影,一直看著盧老師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裡。
寧四從黑暗中走出來,點燃了菸袋鍋子。
微弱的火光下,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哈哈,看來這小子,還真被大丫迷住了。
這回,可不能輕舉妄動,大丫那傻子,得好好做工作。
必須把這小子迷得找不到北,自己才能獅子大開口。
突然,他的胃一陣翻滾,腦袋裡那瓢黃龍湯的味道又涌了上來。
隨著「哇……」的一聲,把晚上吃的飯一併倒了出來。
唉!這毛病啥時候是個頭呀!
命雖然撿了回家,但落下吃了飯,就吐的毛病,並且一直吐到胃酸出來,才能停止。
這病,可真是折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