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門被「呯」的一聲，踹開了。
小四嚇得一驚，本能地把頭往被窩裡縮了縮。
這時候，隨著踏踏的腳步聲，大狗來到炕沿邊，不停地傻笑著。
「嘿嘿，四兒，娘說你是我媳婦，我要和你睡覺。」
「嘿嘿嘿……」
黑暗中，感覺有一隻大手向炕上摸去。
小四兒嚇得魂都要飛了，身子不住地顫抖，直往炕里鑽。
突然，大狗的手，摸到了小四的臉上。
「娘，我害怕。」
隨著小四兒的一聲驚叫，大狗迫不及待爬上炕，向聲音處撲去。
「四兒，你是我媳婦，陪我睡覺。」
「大哥，不要啊！」
小四兒拼命向炕梢處爬去。
黑暗中，只聽見「咔嚓」一聲，小四兒身上的背心，被大狗用力過猛，一下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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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救我！」
小四兒的恐懼已到了極點，喉嚨里發出一種怪異的呼喊。
「嘿嘿，聽話，哥給你錢。」
話音剛落，一堵牆猛地向她撲來，一隻像臭魚一樣的東西，湊近小四兒的臉上。
小四兒又驚又怕，喉嚨里已經發不出聲，渾身無力，等待著世界末日的到來。
千鈞一髮之際，小四兒感覺有一股急風向她們襲來，伴隨著巨大的一聲撞擊。
「啊！」
大狗的一聲慘叫，小四兒面前的那座山，直挺挺從她面前轟然倒塌。
這時候，暴力還在繼續。
一下，兩下……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小四兒從驚詫中醒來。
煤油燈已經點亮，耳邊傳來李桂巧帶著哭腔的喊叫聲。
「二狗，別打了，他可是你哥呀！再打，人就死了。」
「娘的，讓你下三濫，打死你。」
二狗的聲音里，帶著無比的兇狠。
「好兒子，求求你了，趕緊住手。」
模糊的燈光中，影影綽綽出現兩個人影，一個向前沖，一個用力攔著。
小四兒深深舒了口氣，又暈了過去。
在李桂巧不斷的哀求聲中，二狗不情願地放下了手裡的斧頭。
燈光下，他的眼裡露著凶光，還不忘狠狠朝著大狗吐了一口痰。
「呸！大傻逼，竟想美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他娘的說媳婦。」
「老二，消消氣，可別再打了，趕緊睡覺去吧！」
此時的李桂巧，早嚇得兩腿發軟，說話不住地打顫。
第一次，她看見二兒子發起脾氣，竟這樣兇狠，像要殺人一樣。
這時候，二狗發話了。
「娘，今天我明告訴你，小四兒將來是我的，誰也不許動她，敢動一下，我殺了他。」
李桂巧一下愣住了。
「老二，你這是啥意思？」
「啥意思，小四兒長大了，我娶她。」
「可是，我和你爹想給你大哥留著。」
李桂巧小聲回了一句。
「他也配，你們也不琢磨琢磨，一個大傻子，說什麼媳婦。」
「別那樣說，他畢竟是你大哥。」
「狗屁大哥，從小到大，吆五喝六的，仗著自己傻橫，在這家稱王霸道，我他娘早想揍他了。」
說完這些，輕蔑地瞟了一眼死豬一樣的大狗。
「就這德行，還想要小四兒，簡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當初你爹我倆抱養她，就是想給你哥當童養媳。你長得好，又能賺錢，將來你表姨夫活動活動，給你轉了正，不定有多少好姑娘上杆子嫁給你呢！」
「說的輕巧，還好姑娘，這他娘深山老林，誰家姑娘眼瞎了嗎？肯進山，別給我瞎白活了。」
說完，又瞟了一下娘，意味深長地說道：
「再者說，就你這名聲，還想說媳婦，做夢去吧！」
二狗這句話，說得李桂巧羞愧難當，竟不知道咋說了。
好半天，嘟囔了一句。
「我，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犯得著嗎？為了那點錢，丟不起那個人。」
李桂巧聽見二兒子這樣說自己，既羞愧又難過。
難怪這段日子，二狗子每次回來，總是陰沉著臉，和她說話沒點好腔調。
以前，他可是最疼自己的孩子，現在，從他的眼神里，都能看出那種鄙視。
看了一眼炕上一動不動的大狗，另一種擔心又襲上心頭。
「可是，你大哥醒過來，絕對不干，咋辦呀？」
她知道大狗的脾氣，家裡占尖慣了，傻從傻上來也行，還混不講理。
使起混來，閻王老子都怕的主。
想想明天醒來，兄弟倆為了個雛兒，打個你死我活，真不值。。
二狗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草包一個，也就你倆怕他，我可不怕。」
「那他要使橫，你爹我倆可沒法子。」
「他如果使橫，那我就往死里打。」
二狗的話，聽著有些毛骨悚然。
通過今晚，讓李桂巧重新認識了這個兒子。
「四兒還不到十歲，你都十八了，等得起嗎？」
「那大狗就等得起嗎？別磨嘰了，今天我把話撂這，小四兒，誰都別跟我搶，她是我的童養媳。」
李桂巧無奈，只好默認。
上前摸了摸大狗的頭，發現濕漉漉的，拿燈一照，險些背過氣去。
那些濕漉漉的東西，可都是血啊！
「二狗，咋辦？你哥是不是讓你打死了，咋沒動靜。」
「打死就埋上，在這裡，沒人經管。」
「那怎麼行，他可是你哥呀！」
誰知二狗不屑地說了一句。
「在我心裡，他只是個傻子。他死了，咱家一切都會好起來。」
說完，看了一眼已經嚇暈倒的小四兒，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趕緊看看小四兒，別不當回事。」
說完，爬回北炕，像沒事人一樣，呼呼睡去了。
李桂巧用毛巾把大狗的傷口包了一下，探了一下鼻孔，還有呼吸。
看了看外面，離天明早呢！
只能用力往邊上挪了挪，留個小地方，自己躺下了。
半夜時分，小四兒慢慢醒來，感覺到身邊有呼吸聲。
她哪敢聲張，只能默默流著眼淚，盼天趕緊亮起來。
想想大狗那個凶神惡煞的樣子，小四兒的心又一次絕望。
想想明天該怎麼過？她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