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意識還未完全清醒,唇上就傳來一陣微辣的酸麻感。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腫了。
絕對腫了。
顧折揚跟個餓了八百年的狼一樣,按著他「練習」了大半宿。
林時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試圖翻個身。
剛一動,腰間那條手臂就收緊了。
顧折揚還在睡。
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平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下透過肌膚傳過來。
林時覺得有點悶,從毯子裡稍微往上蹭了蹭。
他將被子掀開一條縫,剛把小臂伸出去,想伸個懶腰。
「嘶——」
一股刺骨的寒氣順著那條縫隙瞬間鑽了進來。
林時裸露在空氣中的手臂瞬間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滲入骨髓的冷。
林時打了個激靈,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他在半空中劃出生存面板。
【當前室外溫度:-40度。】
【距離極寒到來,剩餘:1天。】
林時看著面板上的數字,呼吸微滯。
零下四十度。
難怪只伸個手就覺得血液都要凍僵了。
這還是在擁有壁爐的五級木屋裡,外面的世界恐怕早就變成了真正的冰雪地獄。
「冷嗎?」
身後傳來顧折揚低沉沙啞的嗓音。
帶著剛醒的慵懶。
林時還沒來得及轉頭,顧折揚的大手已經摸上了他剛才伸出去的那條手臂。
掌心滾燙,順著他微涼的小臂上下搓了兩下,將那點寒氣驅散。
接著,顧折揚將被子重新掖好,嚴絲合縫,一點風都不漏。
「今天零下四十度了。」林時小聲說。
「嗯。」顧折揚將下巴墊在林時的頸窩裡,鼻尖蹭了蹭他的側頸。
「別亂動,漏風。」
「客廳壁爐里的火估計快滅了,溫度降得太快。」林時推了推腰上的手臂,「我起來去添點柴。」
昨晚睡前雖然加了粗木芯,但也扛不住這驟降的嚴寒。
這會兒臥室的溫度估計只有兩三度了,全靠被窩裡兩人互相取暖。
「躺著。」
顧折揚一把按住他。
「你繼續睡,我去。」
說著,顧折揚鬆開手臂。
冷空氣趁虛而入。林時下意識地縮成一團。
顧折揚動作極快。
他光著膀子從床上坐起,扯過旁邊掛著的狼獾皮大衣披在肩上。
壁爐里的火苗已經微弱得只剩下幾點暗紅的火星。
顧折揚走到壁爐前,蹲下身。
他拉開底部的暗格,抽出幾塊乾燥的冷杉木芯。
用撥火棍將底部的灰燼撥開,讓火星接觸到空氣,然後將木芯架了上去。
乾燥的松脂遇到明火,瞬間燃燒起來。
火光重新照亮了客廳。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走回臥室。
掀開被子一角,迅速鑽了進去。
帶進來的那一身寒氣,讓林時忍不住往裡側縮了縮。
「好冰。」林時嘟囔了一句。
顧折揚沒說話。
他沒有立刻貼上去,而是平躺在旁邊,等身上的冷氣被被窩裡的溫度驅散了一些,才側過身,長臂一伸,將躲在床沿的林時重新撈了回來。
「躲什麼。」顧折揚低聲開口,胸膛貼上林時的後背。
「冷嗖嗖的。」林時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掙扎。
顧折揚的大手圈住林時的腰,稍微用了點力,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摁。
「很快就熱了。」
確實很快。
顧折揚的身體就像個火爐,體溫回升的速度驚人。
沒過兩分鐘,林時就覺得被窩裡重新變得暖烘烘的。
「今天不出門了。」
顧折揚下巴抵著林時的頭頂。
「咱們現在暫時不缺什麼,可以在家好好歇兩天,踹口氣。外面那天氣,出門一趟就是九死一生。」
「嗯。」林時深以為然。
「不過,壁爐是個吃柴大戶。咱們剩下的那些柴火,像這樣沒日沒夜的的燒,頂多撐兩天。」
顧折揚沒睜眼,下巴在林時後頸上蹭了蹭:「等中午積雪小一點,我去附近砍樹。」
「外頭零下四十度了。」林時皺眉。
「沒事。」顧折揚語氣不變。
「屋後那片亂石坡附近,有不少矮小的枯樹。雖然朽了不能當升級建材,但劈了當柴火燒綽綽有餘。距離近,來回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林時想了想,這確實是比較穩妥的辦法。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林時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困意再次上涌。
半夢半醒間,習慣性地往身邊的熱源蹭了蹭。
沒躺多久,突然感覺腰上有些不對勁。
那隻原本規規矩矩圈著他的大手,不知什麼時候滑進了他單薄的裡衣下擺。
粗糙的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正貼著他腰側敏感的軟肉,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動作很輕。
但存在感極強。
林時身體瞬間僵硬。
昨晚那種讓人缺氧的「互相過氣練習」,立刻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嘴唇上那股微痛的酸脹感還沒消退呢。
那隻手得寸進尺,順著腰線緩緩往上移了一寸。
「咳!」林時猛地咳嗽了一聲,一把按住那隻作亂的手。
「怎麼了?」顧折揚聲音聽不出半點心虛。
「別亂摸。」林時耳根發燙,強行找了個藉口。
「我要簽到了。你靠太近,影響我集中注意力。」
顧折揚反手握住林時的手腕,捏了捏,這才慢條斯理地把手抽了出來。
「噢。」
林時呼出一口氣,在心裡默念簽到。
【恭喜宿主獲得:高韌性合金鋼絲索×5卷。】
【物品說明:單卷長十米,極細且堅固,承重力驚人,可用於捆綁、攀爬或製作高強度陷阱。】
林時看著面板上的物品說明,眼睛瞪圓。
「出好東西了。」林時翻身坐起,將被子裹緊。
他一動,冷空氣瞬間倒灌進來。
顧折揚跟著坐起身,順手撈過搭在床頭的大衣給林時披上。
「出了什麼?」顧折揚問。
「鋼絲索。」
五卷泛著金屬光澤的細鋼絲出現在床鋪上。
顧折揚拿起一卷,手指在鋼絲表面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錚鳴。
「這東西比藤蔓和獸皮繩好用一百倍。」
「韌性極佳,是好東西。」
兩人沒再賴床。
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客廳里的溫度比被窩裡低了不少,但依舊維持在十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