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開【合成台】選項。
將之前簽到獲得的【微型全息探測雷達(圖紙)】放入主槽。
緊接著,鎢鈦合金板×2、微型熱能感應元件×1、高密度能量核心×1、純銅線圈×5、鐵塊×10,依次被拖入材料槽。
這些稀有材料,大半都歸功於昨晚那個致命信標球的拆解。
【材料已集齊。是否合成?】
「確認。」
合成台的虛擬光幕飛速旋轉,材料在光芒中融合重組。
一塊巴掌大小、呈現出啞光黑色的精密金屬儀器落在了林時手裡。
雷達很輕,表面是一塊圓形的液晶屏幕,邊緣布滿防滑的機械紋路,側面只有一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整體透著一股超越當前求生環境的高科技質感。
「成了。」
林時拿著雷達,在顧折揚眼前晃了晃。
顧折揚掃了一眼雷達,隨即將注意力轉回地上的材料。
「剩下的東西怎麼處理?」
林時走過去,把多出來的純銅線圈、鐵塊、齒輪和那瓶廢機油統統攬進懷裡。
「先留著。以後肯定用得上。在這個見鬼的地方,只要不是垃圾,就都得囤起來。」
林時一邊說,一邊將東西整齊地碼放進儲物櫃裡。
忙完這些,林時覺得掌心有些發癢。
之前在屋頂拽鋼絲索磨破的傷口,在消炎藥的作用下開始結痂。
他下意識地搓了一下手心。
顧折揚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林時的手腕,強行拉開。
低頭仔細檢查著林時手心包裹的麻布。
「傷口在長肉,癢是正常的。別亂蹭。」
林時看著顧折揚那張近在咫尺、眉眼凌厲的臉,忍不住翹了翹嘴角:「知道了。」
顧折揚抬眼,深邃的眸子盯著他,拇指指腹在林時手腕內側的脈搏上輕輕按壓了一下。
林時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趕緊往回縮手:「我去試試雷達。」
顧折揚鬆開力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林時拿著雷達,走到客廳中央。
按下側面的紅色按鈕。
「嗡——」
雷達輕微震動,正面的圓形屏幕瞬間亮起。
幽藍色的光芒在屏幕上擴散,形成一個立體的三維網格圖像。
【探測範圍:半徑三十米。】
【正在掃描地形結構與活體熱源……】
屏幕中心的一個藍點,代表著雷達當前所在的位置,也就是林時自己。
很快,網格圖像迅速構建。
顧折揚走到他身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雷達上。
屏幕上,五級木屋的方形輪廓清晰顯現。
閣樓上的肉堆、壁爐里的火光熱量,都被以不同顏色的色塊精準標註。
在林時的藍點旁邊,緊挨著一個散發著明亮紅光的紅點,那是顧折揚。
「三十米的半徑,剛好能覆蓋到木屋外面的一小圈範圍。」
林時移動著雷達,圖像實時更新。
屏幕邊緣的網格,顯示著木屋地基下方的結構。
堅硬的凍土層、岩石塊,一一掃過。
林時原本只是隨手測試,但當他的目光掃過屏幕左下角——木屋正下方極深的位置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等等。」林時停住腳步。
顧折揚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怎麼了?」
林時將雷達屏幕往上抬了抬。
在代表木屋地基的網格下方,大約二十五米深的地下冰層里。
一片密密麻麻的深紅色斑塊,正以一種緩慢的頻率,規律地閃爍著。
不僅有熱源,還是活的。
林時手指在屏幕側邊滑動,試圖將探測深度和範圍放大。
他注意到屏幕邊緣有一個極限探測模式的推鈕,便直接向上推到底。
雷達屏幕輕微震動了一下,隨之彈出一行提示:
【已開啟極限探測模式,最大探測半徑:五公里。警告:超出三十米高精度範圍後,掃描精度將隨距離大幅度衰減,僅提供模糊熱源與大體地貌輪廓。】
隨著圖像重新刷新,原本清晰立體的三維網格瞬間變成了大塊低解析度的色塊。
但即便畫面模糊,那些代表著熱源的紅色依然觸目驚心。
這些紅色的斑塊呈現出一種網狀結構。
它們像是由無數根粗壯的血管交織而成,紮根在凍土層中。
最粗的一根主幹,哪怕在模糊的色塊中也能分辨出其直徑絕對超過了兩米。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紅色的網狀物,正在輕微地蠕動、擴張。
「看樣子,像是什麼東西的根系。」
顧折揚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根系?零下六十度的凍土層里,怎麼可能有植物存活?而且還帶著這麼高的熱量?」
林時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他立刻調轉雷達的方向,對準北面的窗外,將五公里的探測極限完全鋪開。
屏幕上的網格迅速刷新。
就在距離木屋兩公里外,也就是他們剛才在窗外看到那片龐大陰影的地方。
雷達顯示,那裡的地下,深紅色的熱源密集得仿佛一片沸騰的血海。
哪怕因為距離過遠導致反饋回來的只有大片模糊的紅色馬賽克,也能讓人直觀地感受到那東西的龐大與鮮活。
無數粗壯的根系從那裡延伸出來,像一張巨大的蛛網,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而木屋正下方二十五米處的那一小片,不過是這張蛛網邊緣的一根毛細血管。
「破案了。」林時盯著屏幕,「剛才風暴刮開的,就是這東西的主體。它不僅活著,還在地下不斷生長。」
顧折揚眸光冷厲,盯著屏幕上那緩慢蠕動的紅色線條。
「二十五米的深度,暫時威脅不到木屋的地基。」
顧折揚冷靜分析。
「五級木屋的防禦機制不僅是地上的牆體,地下同樣有高強度的岩石地基隔離層。它想破開,沒那麼容易。」
林時稍微鬆了口氣。
如果不是今天換到了電機,合成了雷達,他們根本不知道腳底下還藏著這麼個定時炸彈。
在末世里,未知的恐懼往往比直面的怪物更致命。
「暫時不用管它。」
顧折揚伸手按下雷達的關閉鍵,幽藍色的光芒熄滅。
「外面的冰風暴還沒停,它在地下,我們在地上。只要它不往上鑽,我們就互不干擾。」
顧折揚拉過林時的手腕,將他往壁爐方向帶了帶。
「先顧好眼前。」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冷杉木芯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林時將雷達收進儲物櫃。
顧折揚說得對,杞人憂天沒有意義,活在當下才是末世的真理。
兩人重新坐回火爐前。
外面的風暴聲似乎小了一些。
「手還疼麼?」
顧折揚拉過林時的雙手,放在自己膝蓋上。
林時掌心纏著麻布,因為上了藥,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不疼了,就是癢。」
「忍著點,很快就結痂了。」
顧折揚抬眼看他,黑眸里倒映著火光,深不見底。
林時乾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我去看看水培箱。」
水培箱裡的小白菜被薅禿了一半,但剩下的幾株長勢依然喜人。
林時往裡面加了點融化後的冰水,又檢查了一下閣樓上的肉類儲備。
一切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