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心情大好。
他沒有耽擱,直接在半空中劃開生存面板,點出【多功能分解台】。
點擊【分解】。
【分解成功。】
【獲得:高純度硫化橡膠粉*5份。】
【獲得:廢舊鋼絲*2份。】
「成了!」林時大呼一聲。
顧折揚轉身走到儲物櫃前,把之前攢下的變異鹿角、高熱松脂和異化濃酸液全都搬了出來。
接著,林時切出【合成台】界面。
【請放入圖紙與對應材料】
【變異鹿角2/2、高熱松脂5/5、高活性異化濃酸液5/5、硫化橡膠粉5/5。】
放入完畢。
【已檢測到所需材料,是否立即合成?】
林時點下確認鍵。
幾秒鐘後,光芒收斂。
【獲得:初級防酸塗料*1桶(容量50L,可覆蓋50平米牆體/屋頂面積)。】
【物品說明:極強附著力,速干。塗抹後形成高密度防酸焦油層,能有效抵禦中度至重度酸雨侵蝕。】
林時拍了拍手,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終於解決一個心腹大患。」
想到6級木屋的升級材料,林時擰眉道。
「不過我們的缺口還是很大。」
「距離升到6級,還差硬木28份,花崗岩35份,獸皮22份。」
「急不來。」顧折揚揉了揉他的腦袋。
「一步一步慢慢前進,現在的酸雨密度低,持續時間短,我們的五級木屋能支撐一段時間。」
林時點點頭,關掉生存面板。
窗外的光線暗淡。
天空被厚重的雲層覆蓋。
雲層翻滾,壓得很低。
顧折揚站直身體,目光掃過玻璃窗。
窗框發出輕微的震顫。
「風變大了。」顧折揚走過去。
「這種氣壓,絕對不是普通的風雪。「
「極寒風暴剛走,強對流天氣就接上了。」
兩人將零散的材料放入儲物櫃。
「去床上休息吧。」
顧折揚拉著林時的手腕,走進臥室,重新躺回溫暖的被窩裡。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大。
顧折揚垂下視線,目光落在林時的手上。
掌心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
血痂脫落,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新生皮膚。
周圍沒有紅腫,沒有發炎的跡象。
顧折揚粗糙的指腹貼上那道粉色痕跡,輕輕摩挲。
「都好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顧折揚將那隻手拉過來,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傳來沉穩而有力的心跳。
林時沒有抽回手,任由那溫度傳遞過來。
「電影還沒看完呢。」
林時小聲嘟囔,往旁邊靠了靠,腦袋枕在顧折揚的肩窩裡。
牆壁上的光影還在晃動,配樂流淌。
顧折揚的手臂環過來,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光影。
電影放到一半,林時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摸到床頭的撲克牌。
「來一局?」林時晃了晃牌盒,側頭看向顧折揚。
「又想被彈腦門?」顧折揚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
「誰說一定是我輸?」林時不服氣地坐起來,把牌嘩啦啦洗開。
「上次是運氣不好,今天我的手氣絕對回來了。」
顧折揚配合地鬆開環著他的手臂,靠在床頭,接過林時發來的牌。
「不過今天換個玩法。」林時一邊理牌一邊眨了眨眼。
「輸了不彈腦門了,改真心話大冒險。」
顧折揚整理手牌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怎麼?不敢?」林時故意激他。
「有什麼不敢的。」顧折揚語氣平淡。
第一局,林時難得手氣不錯,一副順子直接清了大半手牌,最後壓著一對A穩穩收場。
「贏了!」林時得意地拍了一下床鋪。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顧折揚把散牌扔進牌堆,神色坦然。
「真心話。」
林時托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我們見面第一天,你對我什麼印象?」
顧折揚沉默了幾秒。
「挺瘦小。」
林時臉上的笑僵住了。
「就這?」
「還有——」顧折揚垂下眼帘,聲音壓得更低。
「覺得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很亮。」
林時沒料到後半句,愣了一下,趕緊低頭洗牌,裝作不在意地嘟囔。
「油嘴滑舌。」
第二局,林時的好運氣沒能延續。
顧折揚不緊不慢地出牌,最後一手炸彈直接把他按得死死的。
「我也真心話。」林時搶先開口,把大冒險的可能性堵死。
天知道顧折揚會讓他做什麼。
顧折揚看了他一眼,似乎早猜到他會這麼選。
「那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第一印象?」林時歪了歪頭。
「很高,很帥,身材很好。」
林時坦然地承認。
顧折揚勾了勾嘴角。
他伸手把林時面前散亂的牌收攏起來,重新洗好,碼整齊。
第三局。
林時輸得很徹底。
他盯著自己手裡那把七零八落的雜牌,臉色逐漸凝重。
「大冒險。」他自暴自棄地說。
反正也不可能比彈腦門更慘了。
顧折揚看著他,眼裡浮現出一絲笑意。
「叫一聲哥哥。」
林時整個人石化了。
「你在做什麼夢?我比你大呢。」
「你自己選的大冒險。」顧折揚的語氣平靜到近乎無賴。
「願賭服輸。」
林時咬著嘴唇瞪了他好幾秒,臉頰一點點漲紅。
他往被窩裡縮了縮,聲音小得幾乎被窗外的風聲淹沒。
「……哥哥。」
幾乎是同一瞬間,顧折揚將他整個人拽進了懷裡。
滾燙的唇貼上他的耳廓,帶著粗重的呼吸。
「再叫一次。」
「去你的!只叫一聲!」
林時兩隻手撐在顧折揚胸口使勁推。
「你少得寸進尺!」
顧折揚悶笑了一聲,沒有強求,只是把人摟得更緊了些。
林時掙扎了兩下就放棄了。
他把臉埋在顧折揚的衣領里,耳朵燒得厲害,心跳砰砰砰地擂著。
投影儀的光影在牆上跳動著,電影已經接近尾聲。
窗外風雪不止,而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摟在一起。
在這座小小的木屋裡,擁有著整個末世中最奢侈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