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4章 雨後歸途

第164章 雨後歸途

2026-08-09 07:58:43 作者: 驚起一堂春

  林時的手指一縮,整個人瞬間緊繃。

  「怎麼了?」

  顧折揚的反應極快。

  在林時肌肉僵硬的瞬間,他已經將人護在身後,另一隻手迅速摸向腰間的手斧。

  「有東西。」林時壓低聲音,呼吸有些亂。

  他剛才摸到的觸感很奇怪,冰涼、尖銳,表面還有一種層層疊疊的粗糙感。

  絕對不是普通的岩石。

  顧折揚從口袋裡摸出備用的打火石,拇指用力一擦。

  「呲啦——」

  一簇明亮的火星在昏暗的洞窟中短暫亮起。

  借著這轉瞬即逝的光亮,兩人看清了岩洞深處的景象。

  沒有變異野獸,也沒有什麼致命的植物根莖。

  在洞窟最內側的岩壁上,鑲嵌著一大片暗金色的礦脈。

  剛才林時摸到的,就是其中一塊突出的礦石邊緣。

  

  這些礦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層狀結構,像是一本書被強行壓進了石頭裡,邊緣鋒利得能割破皮膚。

  火星熄滅,洞窟重新陷入黑暗。

  「是礦石。」

  顧折揚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將手斧插回腰間。

  林時鬆了一口氣,心跳慢慢平復。

  他摸黑往前湊了湊,從腰間抽出工兵鏟,用鏟刃的尖端對著那片暗金色的礦層輕輕颳了兩下。

  「沙沙——」

  出乎意料,這東西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堅硬。

  鏟刃很輕易地就刮下了一些碎屑,落在林時的手套上。

  他在半空中劃開生存面板。

  面板上浮現出一行冷冰冰的字:

  【檢測到未知礦物,無法解析。】

  林時盯著那行字,撇了撇嘴。

  「解析不出來,估計沒啥用。」

  「那就別管了。」顧折揚伸手攬過林時的肩膀,把他重新拉回自己身邊。

  「末世里不知底細的東西,誰也不知道有沒有輻射或者毒性。離遠點。

  林時順從地靠在顧折揚懷裡,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對那片暗金色的層狀岩石存了一絲疑慮。

  外面的酸雨還在下。

  噼里啪啦的雨聲砸在岩石上,聽得人心裡發毛。

  洞窟里沒有風,但靜態下的低溫依然刺骨。

  在這狹小黑暗的岩洞裡,外面的末世仿佛被暫時隔絕了。

  不知過了多久。

  林時是被一陣輕微的推搡弄醒的。

  「醒醒,雨停了。」顧折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時揉了揉眼睛,腦子還有些發懵。

  他坐直身體,感覺手腳有些發麻。

  洞口的水幕已經消失了,只有零星的水滴順著岩壁往下砸。

  黃綠色酸霧已經散去了大半。

  林時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探測雷達。

  屏幕亮起,藍色的掃描波紋一圈圈盪開。

  「怎麼樣?」

  顧折揚一邊整理戰術服的綁帶,一邊問。

  「植物的活躍度降下來了。」

  林時盯著屏幕上那些代表植物輪廓的綠色線條。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擴張,大部分恢復了靜態的蟄伏狀態,但邊緣處仍有幾根細線在不安地扭動著。

  「周圍五百米內沒有大型熱源反應。大部分植物休眠了,但還有些不太安分。」林時壓低聲音。

  「走。」顧折揚率先鑽出洞口。

  林時緊隨其後。

  剛一出洞,一股濃烈的酸腐味和硫磺味就直衝鼻腔。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濃重的夜色仿佛要將整個荒原吞噬。

  林時皺著眉,拉下護目鏡。

  眼前的荒原被強酸雨洗刷得面目全非。

  凍土層被腐蝕出了無數個深坑,裡面積滿了灰綠色的酸水。


  那些變異植物雖然大部分停止了瘋長,但體型比下雨前足足大了一圈。

  紫紅色的闊葉上掛著黏稠的汁液,看著就讓人反胃。




  那可是他們啟動履帶車的唯一希望。

  十幾分鐘後,他們摸黑回到了之前丟棄屍體的地方。

  林時看到地上的輪廓,鬆了一大口氣。

  怪物那乾癟龐大的屍體還躺在泥漿里。

  雖然外層堅韌的表皮被酸雨腐蝕得坑坑窪窪,泛著一層死灰色的白沫,但並沒有被徹底穿透。

  裡面的黑色「生物油脂」完好無損。

  「皮真夠厚的。」

  林時走上前,用工兵鏟戳了戳屍體邊緣。

  「動手吧。天已經黑了,夜長夢多。」

  顧折揚直接抓起地上那根粗壯的觸手,重新在手臂上纏緊。

  林時收起雷達,走到顧折揚身後,雙手攥住觸手的中段。

  「走!」

  回程的路在黑夜中變得兇險。

  酸雨過後的地面濕滑無比,戰術靴踩在泥漿里,根本吃不上力。

  四周雖然大部分變異植物陷入了蟄伏,但仍有不少吸飽了酸液的紫紅色闊葉在黑暗中躁動著。

  幾根粗壯的藤蔓像蛇一樣在泥水裡不安地扭曲。

  葉片邊緣滴落著腐蝕性的黏液,發出令人牙酸的呲呲聲。

  林時一手勒著觸手,一手扣在腰間的工兵鏟上,時刻警惕著。

  為了避開這些躁動的捕食者,他們不得不頻繁繞路。

  黑暗中,一根長滿倒刺的藤蔓突然從泥沼里彈起,悄無聲息地抽向林時的腳踝。

  顧折揚反應迅速,猛地將林時往身側一帶。

  手斧帶著勁風劈下,將那截藤蔓剁碎,腥臭的汁液濺在戰術服上,冒起絲絲白煙。

  兩人配合默契,幾次有驚無險地避開了暗處的襲擊。

  這讓原本就遙遠的距離變得更加漫長。

  林時咬緊牙關,機械地邁著步子。

  胳膊上的肌肉已經酸痛到麻木,全憑一股本能在硬撐。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顧折揚,那人的背影在黑夜中依然挺拔,但呼吸越來越沉。

  幾百斤的重物在泥漿里拖行仿佛有千鈞重。

  加上一路高強度的戰鬥與精神緊繃,即便強悍如他,體能也顯然也快到了極限。

  「繞過前面那個土丘,應該就能看到木屋了。」

  顧折揚頭也沒回,聲音沙啞地說道。

  林時沒力氣說話,只能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他看著顧折揚幾乎是被毅力驅使著往前拽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緊縮了一下。

  半小時後,兩人終於拖著那個沉重的「油包」,艱難地翻過了土丘。

  濃重的黑夜中,那座堅固的五級木屋靜靜地矗立在荒原上。

  防盜門緊閉,窗戶上透著一絲讓人心安的微弱火光。

  他吐出一口白氣,腳下的步子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