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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懸崖死裡逃生,車沒了

2026-08-09 21:37:36 作者: 驚起一堂春

  兩人在周圍掃了一圈。

  除了一堆亂石和幾灘散發著惡臭的死水,什麼都沒有。

  別說蛭石了,連一塊能用來充當花崗岩的堅硬石頭都找不到。

  「白跑一趟。」

  林時轉身往回走。

  腰上的酸痛感這時候也跑出來刷存在感了,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後腰。

  顧折揚走過來,自然地伸手覆在他後腰上,隔著厚實的衣物幫他按壓了兩下。

  「地形改變太大,找錯很正常。」

  顧折揚收回手,順勢攬了一下他的肩膀。

  「這片山脊延綿好幾公里,我們沿著背風面慢慢找,總能找到。」

  林時被他按得舒服了點,情緒也平復下來。

  「走吧,這破地方待著讓人胸悶。」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洞口。

  外面的風似乎又大了一些,打在臉上生疼。

  下山比上山更難。

  林時腳底打滑,好幾次差點摔倒,全靠顧折揚在前面拽著。

  風雪打在戰術服上啪啪作響。

  林時踩著一塊突出的岩石,腳下的薄冰一滑,整個人往前栽。

  

  顧折揚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提,穩住了他的重心。

  「這破路。」

  林時喘著白氣,把工兵鏟插進雪裡當做支撐。

  「慢點,不差這一會兒。」

  顧折揚鬆開手,改去攥住林時的手腕,帶著他一步步往下挪。

  岩壁上的風化層非常鬆脆,稍微一用力就會踩落大片的碎石。

  林時揉了揉後腰,剛才那一滑牽扯到了肌肉,酸痛感直衝腦門。

  「等回去,我得在床上躺一整天啥也不干。」林時抱怨了一句。

  顧折揚在前面探路,踩實了一塊凸起,這才轉頭回話。

  「行,回去我給你按按。」

  林時耳根一熱,只能悶頭跟著走。

  荒原上的氣溫還在往下降,呼出的熱氣很快在面罩邊緣結成冰碴子。

  顧折揚走在迎風面,大半個身子擋住了吹向林時的狂風。

  兩人順著來時的斜坡,緩慢往下移動。

  剛走到半山腰的位置。

  腳下的岩層突然發出一陣「咔嚓」聲。

  聲音很沉,從地底深處傳出來。

  顧折揚立刻停住腳步,抬手擋在林時身前。

  周圍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怎麼回事?」林時抓緊了工兵鏟,朝四周看去。

  話音剛落,距離他們左側不到五米的地方,整片斜坡毫無預兆地塌了下去。

  大塊的灰褐色岩石裹挾著積雪,轟隆隆地往山脊下滾落。

  地層斷裂的裂縫順著塌陷處,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腳下蔓延。

  「快退!」顧折揚一把拽住林時的領子,將人猛地往後拖。

  林時只覺得腳下一空,原本踩著的那塊岩石直接碎成了粉末。

  身體失去平衡,直直往下墜。

  顧折揚右手揮出手斧,「鏘」地一聲狠狠鑿進旁邊還沒斷裂的堅硬岩壁里。

  左臂死死環住林時的腰,將人懸空勒在懷裡。

  手斧的金屬刃口在岩石里劃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最終卡死在一條裂縫中。

  兩人就這麼掛在半空中。

  下方,大量的碎石和泥土傾瀉而下,掀起漫天的灰塵,把視線完全遮蔽。

  林時貼在顧折揚胸前,能清楚地聽到對方劇烈的心跳聲。

  「沒事吧?」顧折揚喘著氣,低頭詢問。

  林時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腳下。

  剛才那一瞬間,要是沒被拉住,跟著那些碎石滾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地質太脆弱了,被酸雨泡爛了根基。」


  林時找了個落腳點,踩穩後,幫著顧折揚分擔重量。

  顧折揚拔出手斧,帶著林時慢慢挪到安全地帶。

  面前的斜坡已經消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斷層。

  「前面的路斷了,得繞過去。」

  顧折揚看了一眼被截斷的下山路線。

  兩人只能順著山脊的邊緣,往另一側摸索。

  風雪越來越大,天地間灰濛濛一片。

  林時的體力下降,每邁出一步,大腿肌肉都在打顫。

  積雪沒過膝蓋,拔出腿再踩下去,耗費的力氣成倍增加。

  「堅持一下,馬上到車裡了。」

  顧折揚側過身,把林時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林時咬著牙點了點頭。

  只要回到履帶車裡,把暖風一開,就能活過來了。

  想到這,林時加快了腳步。

  周圍的地貌已經被剛才的滑坡改變。

  顧折揚憑著方向感,在亂石堆里蹚出一條路。

  這段繞行的路,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

  林時的呼吸變得粗重,手裡的工兵鏟越來越沉。

  終於,前方的地勢開始變得平緩,隱約能看到一片熟悉的荒原。

  兩人踩著碎石,走到了山脊下方。

  灰白交織的霧氣中,周圍空蕩蕩的。

  林時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

  「車呢?」

  他轉頭看向顧折揚。

  原本應該停在這個位置的黑色履帶車,不見了。

  林時腦袋裡嗡嗡直響。

  「這可是重型履帶車,防腐蝕合金打造,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林時把工兵鏟扔在地上,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在零下二十六度的荒原上,失去交通工具,意味著要徒步走回二十公里外的木屋。

  這種天氣下徒步,絕對會被活活凍死。

  「是被剛才的滑坡埋了嗎?」

  林時指著不遠處的一堆碎石。

  顧折揚拍掉手套上的雪,目光掃過四周。

  「滑坡的位置在斷層那邊,埋不到這裡。」

  「那是被偷了?」

  林時覺得不可思議。

  「誰能在這種鬼天氣里,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沒鑰匙的情況下把一輛重型履帶車弄走?何況引擎的聲音我們不可能聽不到。」

  就算有人碰巧路過,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車弄走。

  顧折揚沒有說話,往前走了幾步,在一處積雪覆蓋的平地前停下,用軍靴撥開表層的雪。

  底下是堅硬的凍土,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重型履帶碾壓過的痕跡。

  「不是車不見了。」顧折揚轉過身,看向林時。

  林時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顧折揚抬起手,指了指他們剛剛走下來的山脊邊緣。

  「你看那塊岩壁的紋理,和我們上山時的那塊一樣嗎?」

  林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灰霧中,那塊岩壁呈現出一種暗紅色,而他們停車時,背靠的明明是一整塊灰黑色的岩層。

  「我們停車的地方,左側有一個被酸雨腐蝕出的水坑。」顧折揚冷靜地分析,「但這裡,地勢完全是平坦的。」

  林時僵在原地,反應了兩秒才恍然大悟。

  「我們走錯路了?」

  「嗯。」顧折揚點了點頭,「剛才滑坡改變了地貌,我們在亂石堆里繞行的時候,風雪太大遮蔽了視線,方向偏離了。」

  林時頓時鬆了一口氣,差點沒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嚇死我了,差點以為我們的寶貝車沒了。」他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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