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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半夜高燒,傷口突變

2026-08-09 21:38:26 作者: 驚起一堂春

  履帶車的探照燈在漆黑的荒原上撕開兩道光。

  暴風雪裹挾著碎石砸在車皮上。

  車廂里的暖風開著,讓人舒服得暖洋洋的。

  夜間的荒原處處是暗坑和被風雪掩埋的冰裂縫,稍有不慎就會導致車毀人亡。

  履帶碾壓過積雪,穩穩地朝著木屋的坐標方向推進。

  隨著車身在爛泥和雪坑中劇烈顛簸,林時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點。

  連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倦意。

  「困了就睡會兒。」顧折揚壓低聲音。

  林時含糊地應了一聲,把臉往豎起的防風衣領里埋了埋,歪著頭很快就睡熟了。

  不知過了多久,車身輕輕震了一下,發動機的轟鳴聲隨之熄滅。

  「林時,醒醒,到家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林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還有點發懵。

  他打了個哈欠,伸手去推車門。

  外面的冷空氣瞬間灌了進來,凍得他打了個激靈,瞌睡蟲跑了一大半。

  他剛把那條沒受傷的左腿邁出車門,還沒來得及站穩,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

  顧折揚從駕駛室那邊繞了過來,左臂攬著他的後背,右手抄起他的膝彎,乾脆利落地把人橫抱在懷裡。

  「哎!」

  林時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摟住顧折揚的脖子,雙腿掙扎了一下。

  「你幹嘛?快放我下來!」

  「別亂動。」

  顧折揚抱著他大步往木屋走,步伐穩健。

  

  「我都說不疼了!」

  林時臉頰發熱。

  這也就是大半夜荒郊野外沒人看見,他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被這麼公主抱算怎麼回事。

  「我自己能走,真沒那麼誇張,就是蹭破點皮!你快放手。」

  顧折揚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

  去叫醒林時前,他就提前把木屋的防盜大門的鎖打開了。

  他走到木屋門口,側身把人抱了進去。

  屋裡黑燈瞎火的,只有壁爐里還剩下一點餘燼,散發著微弱的熱量。

  顧折揚反手用腳把門勾上,把林時放在了客廳那張柔軟的沙發上。

  「老實待著。」

  顧折揚丟下四個字,轉身去壁爐邊添柴。

  干木柴扔進餘燼里,火苗很快竄了起來,驅散了屋裡的寒氣,照亮了四周。

  林時陷在沙發里,看著顧折揚熟練地生火、燒水。

  外面是吃人的極寒地獄,但只要回到這個木屋,只要有這個人在,就有足夠的安全感。

  顧折揚走到廚房區,從儲物櫃裡拿出兩塊之前剩下的烤肉,就著吊鍋里燒開的熱水,簡單熬了一鍋肉湯。

  兩人就著熱水把晚飯對付過去。

  「把褲腿卷上去,我看看傷口。」

  顧折揚端著半盆溫水走過來,另一隻手拎著醫療箱。

  林時乖乖照做,把戰術褲褪到大腿以下。

  這個姿勢有點奇怪,這樣面對顧折揚令他有點害羞。

  不過顧折揚完全沒有異樣心思,專心打量著傷口。

  那塊之前在外面臨時裹上的棉布已經被血浸透,邊緣乾涸發硬,和傷口的皮肉粘連在一起。

  顧折揚單膝跪在沙發邊,小心翼翼地解開死結。

  動作很輕,把棉布一層層剝下來。

  布料扯動皮肉,帶起一陣鑽心的疼。

  林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手指死死抓著沙發的皮面,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來。

  「疼?」顧折揚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他。

  「不疼。」林時強撐著面子,咬著牙開口,「你隨便弄弄就行,這點小傷我還是抗得過的。」

  顧折揚沒說話,眼神卻越發幽暗。

  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十幾厘米長的口子,皮肉外翻,雖然沒有再流血,但周圍紅腫得厲害,邊緣甚至泛著一圈不太正常的青紫色。


  顧折揚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打開醫療箱,拿出那瓶珍貴的消炎噴霧,對著傷口均勻地噴了兩下。

  藥水接觸到皮肉的瞬間,林時疼得直接叫出了聲:「臥槽!這什麼藥,怎麼這麼沙!」

  「消炎殺菌的,忍一下。」

  顧折揚拿過紗布,一點點擦去周圍的血污,然後把繃帶一圈一圈繞在林時的大腿上。

  他包紮的手法很專業,鬆緊適度,最後打了個漂亮的醫用結。

  「這消炎藥省著點用。」

  林時看著只剩下大半瓶的噴霧,忍不住心疼。

  在交易頻道里,這點藥能換幾十斤好肉了。

  「物資再珍貴,也沒有命重要。」

  顧折揚把醫療箱收好,語氣平靜。

  「今晚別洗澡了,拿毛巾簡單擦擦就行,傷口千萬不能碰水。」

  林時點點頭。

  他現在也沒精力去折騰了,只想趕緊躺到床上睡覺。

  簡單擦洗完,兩人鑽進了臥室的雙人床。

  被窩裡很暖和,新換的純棉無縫保暖內衣貼在身上,鎖住了體溫。

  林時習慣性地往顧折揚那邊靠了靠。

  顧折揚順勢伸手,把他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

  「睡吧。」

  顧折揚的手掌在林時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林時閉上眼,聽著旁邊人平穩有力的心跳聲,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夜色深沉,木屋外的風雪依舊在肆虐。

  壁爐里的火光漸漸暗了下去,屋內的溫度依然保持在一個舒適的範圍。

  林時是在一種極其難受的憋悶感中醒來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了,渾身上下熱得發燙。

  汗水已經把貼身的保暖內衣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太熱了。

  他下意識地想把被子踢開,右腿剛一動彈,大腿根處那道傷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股痛覺不同於皮肉傷的刺痛,而是那種細密的、鑽心的疼。

  不僅疼,還奇癢無比。

  林時猛地睜開眼,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伸手去摸大腿,隔著保暖褲和厚厚的繃帶,能感覺到傷口周圍的溫度高得嚇人,幾乎燙手。

  「嘶……」林時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哼。

  那股癢意越來越清晰,順著傷口往皮肉深處鑽。

  感覺簡直像是有蟲子在皮肉里啃噬。

  林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旁邊的顧折揚睡眠很淺,林時剛一動彈,他就醒了。

  「怎麼了?」

  顧折揚翻身坐起,聲音裡帶著剛醒來的低啞,手掌習慣性地去摸林時的額頭。

  剛一碰到皮膚,顧折揚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時的額頭滾燙。

  「你在發燒。」顧折揚立刻掀開被子下床,「傷口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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