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知道,這種事辦得越及時,越顯得重視。他沒再麻煩蘇棠,讓素素把趙南的微信名片推過來,又找出幾張兩人談戀愛時的親昵合照。等一切準備妥當,才向趙南發去好友申請,驗證消息寫著:「你好,我是陳銘。」
趙南那邊一通過,陳銘立刻把準備好的朋友圈放了上去。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補了條消息:「我這個師妹心臟不好,不能喝酒,還請趙總多多關照。」
趙南很快回道:「收到。陳總下次來上海,務必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緊接著,趙南切回到和素素的對話框:「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哪天來入職?」 他心裡清楚,素素既然讓陳銘出面,就是真動了心。
素素在家裡悶了一年多,早就待不住了。再一琢磨,早去趙南那裡上班一周,工資都能頂她現在幾個月的,於是爽快地回覆:「下周一就可以。」
「好,那就下周一。」
新工作這麼輕易就定了下來,素素的心情一下鬆快了許多,離婚帶來的陰霾也散去了大半。她起身走到沙發邊,沖辛澈說:「別不高興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下周一去趙南那裡報到。」
辛澈猛地抬起頭,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咱倆今天才離婚,你下周一就要去差點弄死你老公的那個人手底下報到?」
「是你說的呀,只要陳銘給趙南打個招呼,你就讓我去。」
「離婚之前,這事就定了?你等離完婚,才告訴我?」
「沒有,剛才趙南找我,我問陳銘能不能去,陳銘按你說的去找了趙南。」
「我就坐在這裡,你都沒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張了?」 等了一會兒,見素素沒主動解釋,辛澈又問:「什麼職位?一年多少錢?」
素素把趙南給她安排的職位和薪資說了一下。
辛澈聽完,頓時什麼傷心難過都顧不上了:「我的天,你是真行啊。你早就想好了的吧?天天催我離婚,手續一辦完,立刻背靠陳銘,投奔趙南。」
素素這下更是捅了馬蜂窩,辛澈徹底炸了:「你別搬,我搬。我也不回我爸媽那,我直接去殷悅家住。還是說,趙南已經給你安排好住處了?你就是個陰險小人、笑面虎,我找你真的是倒了大霉了,我當年就該娶紀曉苒,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素素太了解他的脾氣秉性,一點沒生氣,只淡然地懟了回去:「你趕緊搬去殷悅家吧。搬之前,記得把那三百萬打給我。」
「我打給你媽。」 這句話說完,辛澈也知道自己過分了。
素素還是沒和他一般見識,琢磨著周一要去上班,總要有幾身像樣的衣服。她之前不少衣服都在搬家時留在了北京的家裡,眼下手邊沒幾身正裝。她回到臥室,打開衣櫃,把上班能穿的衣服單獨掛到一側,心裡盤算著周末再添置幾套。
沒一會兒,辛澈也跟了進來,看見她正在收拾衣櫃,不安瞬間壓過了怒火。他輕聲問了一句:「你這是要去哪兒?」
素素像沒聽見一樣,慢條斯理地繼續忙著。
辛澈走過去,下巴放在她肩頭,從背後抱住了她。
素素怕弄疼他,沒敢亂動:「發完脾氣了?」
「我能不生氣嗎?換工作這麼大的事,你都沒跟我商量,自己就定了。」 辛澈語氣里不自覺地泛起了酸味,「一年三百萬加獎金,你掙得比我都多。快跟我說說,陳銘怎麼跟趙南說的。」
「你先道歉。一會兒紀曉苒,一會兒殷悅,最後連我媽都一起罵。」
「應該是你先道歉吧?明明是你先拿搬走威脅我。你以後動不動就拿這個威脅我,這日子還怎麼過?」 他又在旁邊嘀咕起來,「我當初選你,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不想娶紀曉苒那樣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忙,家裡一點兒家的樣子都沒有。我以為咱倆在同一家銀行,你在合規部能幫我盯著點消息,工作也不累,我在行里還能照應著你。我負責掙錢養家,你負責把家裡管好,咱倆多好的日子。要不是我犯了錯,我肯定不會同意你辭掉行里的工作。」
「你只考慮我能為你、為這個家付出什麼,從來沒想過我希望過什麼樣的生活。」
「去吧,去吧。到了趙南那裡,我是罩不住你了。雖然陳銘已經把邊界跟他劃清楚了,你自己也得多長几個心眼。不想去的場合就別去,能早點回家就早點回來。趙南給你開這麼高的薪水,也沒指望你真替他干多少活,甚至沒指望眼下能撈到什麼好處。他就是想借你搭上陳銘,以後陳銘娶了蘇棠,蘇棠她爹肯定全力提拔他。雖然你不是陳銘什么正經女朋友,趙南也懂自古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素素把該忙的都忙完,這才上床,在辛澈身邊躺下。辛澈這會兒心裡還難受著,沉默片刻,忽然問她:「你媽去世那天晚上,你跟我說想讓我娶你。我現在和你那時候心情差不多,你不趕緊把結婚證給我領回來,我是哄不好了。」 見素素沒搭腔,他只得退了一步:「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我是怎麼哄你的?」
「記得。你在我腦子最混亂、最痛苦的時候,拉著我做了個愛。」
「你就說你後來是不是睡著了吧?」 稍微頓了一下,他又說,「趕緊的吧。」
素素早就料到晚上有這齣:「你還不能動,過幾天再說吧。」
「我不能動,你能啊。」
「我累了,在外面一直照顧你,回家又伺候你。」
「你個沒良心的。你媽去世那天,我腳不沾地忙活了一天,那天晚上我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