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有些無奈：「你要怎麼樣嗎？」
辛澈越來越不耐煩：「在一起四年多了，還要我教你？你剛才不是給我洗乾淨了嗎？」
「離了婚，脾氣更大了，要求也更多了。」
「自從紀曉苒去了咱們家，你才是變了一個人。要不是我念著你以前對我的好，你要是一直現在這個樣子，我早就不要你了。」
「你又要我跟你好，你又在這裡說話傷我。」 素素這下是真的有些難過了，「我以後就這樣了，你要是不要我，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你準備幹嘛？陳銘能借著蘇棠家的勢力，幫你安排工作，他就沒打算再跟你好了。你還真能跟了趙南？這人可不像我，偶爾犯次錯，又是下跪，又是天天哄你的，隨你怎麼折騰我。他不把別的女的帶回家就不錯了。我聽殷悅說......」 說到這，辛澈也意識到自己這一晚上沒少說難聽話，零零碎碎加起來，已經太過頭了，「算了，我給你道歉。今天離完婚，我一肚子火。明天我帶你去買買衣服，你那些銀行小職員的衣服配不上你三百萬的年薪。」
「你把離婚協議上的三百萬給我吧，我想以後和你分開付房貸。除了家裡和孩子的花銷，我自己買衣服、買包，就不再用你的錢了。」
「我都跟你說了，我今天一肚子火，讓你哄我，你不但半天不動，還繼續氣我。離婚當天晚上，一會兒找到新工作，一會兒要和我分開算錢，你是不是蠢啊，非得一天之內氣死我？就你這為人處事，還去學著別人當女高管？我現在錘死你的心都有了。」
看著辛澈氣得臉色都變了，素素沒再和他爭執，想著趕緊把那事做了，兩人也好早點休息。可剛一靠近，辛澈就壓著嗓子，低吼了一聲：「滾。」
素素像是沒聽見，依舊探下身去。辛澈猝不及防地倒吸了口氣，手掌輕輕覆上她的發頂，低低喚了一聲：「老婆......」
片刻後，辛澈心裡的火散了個乾淨，只剩下一身黏人的勁兒：「老婆，坐上來。」
等他徹底滿足了，素素也累得癱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辛澈就把三百萬轉給了素素。他嘴上雖然罵罵咧咧，心裡卻還願意對她好，願意成全她受傷後對安全感和經濟獨立的渴望。
吃完早飯，辛澈看著素素收拾餐桌，懶洋洋地開口：「小富婆，咱倆帶著妹寶去給你買買衣服，給阿姨放一天假？」
素素也是這麼計劃的。收拾好東西後，一家三口出了門，選了離家很近的國金中心。一進商場，辛澈就領著她們去了Max Mara。
店員聽說她下周要去新公司上班，很快替她搭了好幾身，都是羊絨衫配正裝半裙。衣服穿在身上確實亮眼，辛澈坐在一旁逗弄妹寶：「媽媽穿這麼漂亮，是要去勾引別的男人，不要你爸爸了。」
素素看了眼價簽，每套都要上萬。
辛澈看她猶豫，直接替她做了決定：「挺好看的，都買了吧。」
素素搖頭：「太貴了。」
辛澈笑了一下：「你看，花自己的錢就不捨得了？我給你買。」
「不用。」 素素把衣服換了下來，最後自己掏錢買了一件奶油白的中長款大衣。大衣沒有寬硬的肩線，也不是特別正式的西裝款，領口簡潔鬆弛，既可以立起來，也可以兩面翻下來，腰身微微收攏，長度剛到膝蓋。穿在素素身上既幹練，又不老氣。
從這家店出來，素素又去了一家平價些的女裝店，挑了幾件針織衫、襯衫、半裙和西褲。她本來身材就好，新衣服穿在她身上，件件都顯得像量身定做的，最後搭了四五身，價錢加起來還沒有剛才一套貴。
買完衣服，一家三口就在商場裡找了家餐廳吃飯。等菜的時候，辛澈說要去趟洗手間。
出了餐廳，他下樓繞回了Max Mara，從素素試過的幾身衣服里挑出自己覺得最好看的一套，讓店員包好，買下來後才回到餐廳。
素素看見他手裡的袋子，立刻明白過來，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正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套，嘴角一下就壓不住了，卻還忍不住嗔了他一句：「你就知道亂花錢。」
吃飯的時候，辛澈又叮囑素素：「到了那邊，少說話，你本來懂的就不多，說多了，容易露怯。多看多學，有把握的再張嘴。遇到什麼事，給我打電話。你也是真夠可以的，也不說陪我在家多待一個禮拜，急吼吼地就要去上班。」
「咱倆同一天回去上班，我怕妹寶受不了，你自己陪她一周唄。」 素素又說，「對了，我的離職手續是我自己弄，還是你幫我弄？」
「我過會把你直屬領導的郵箱給你，你今天給他寫個離職申請。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等我回去，我幫你弄。在趙南那邊辦入職的時候，你就跟HR說，工資延後發，等你拿到離職證明，再開始給你交社保。」
周一上午，素素按約定的時間來到公司。集團總部設在集團自持的一棟寫字樓里，占了其中幾層。公司以上海為根基，主營連鎖便利店和社區零售，旗下還經營倉儲物流、食品配送、寫字樓和兩座購物中心。
人力資源部的人早早舉著迎新牌等在一樓大堂，素素上前報了名字，對方立刻微微欠身：「程總好，我先帶您去辦入職手續。」
素素跟著她去了人力資源部，在單獨的會議室里填寫了員工信息表，又簽了勞動合同、保密協議和利益衝突申報表等文件。手續辦完，人力資源總監親自帶她上了頂層。
趙南的辦公室占了整棟樓最好的一片臨窗區域，外面分別設著秘書室和助理辦公室。他提前讓助理和秘書暫時合用一間，把面積大些的那間騰出來，作為素素的臨時辦公室。
人力資源總監帶著素素進來時，趙南正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處理郵件，先問了一句：「手續都辦好了？」
人力資源總監答得畢恭畢敬：「都辦好了。」
趙南按下桌上的內線，把助理叫了進來：「你帶程總去她的辦公室看看，缺什麼儘快給她添上。上午你再陪她在各個部門轉一轉，帶她熟悉一下環境。我下午的會，都讓她跟我一起參加。」
助理點頭應下，帶著素素出去了。人力資源總監正要跟著離開，趙南卻叫住了她：「你把她剛才填的資料拿給我看一下。」
人力資源總監下樓取了素素的所有入職文件，都送了過來。
趙南原本只是想隨手翻翻，目光掃過出生年月、學歷和工作經歷，落到婚姻狀況那一欄時，卻驀地停住了。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離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