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怎麼辦?
要是被蕭承鄴發現她胸口的咬痕,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以他對她強烈的掌控欲,知道她清白有損,怕是要狠狠折磨她。
「怎麼了?」
蕭承鄴皺起眉,很不高興她阻攔自己。
他現在迫不及待想把她剝成一隻香噴噴的白鴿。
儘管他自己衣衫整齊。
卻覺她穿著衣服很礙眼。
「殿下,外面、外面都是人。」
梁宛紅著臉,小聲給出理由。
蕭承鄴聽了,沒多想,含笑安撫:「放心,沒人敢聽的。」
「可大白天的,殿下,求你給我一點體面。」
她軟聲哀求,主動吻他……
蕭承鄴被她熱情的吻迷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梁宛筋疲力盡,沉沉睡去。
她真的太累了。
昨夜就沒睡好。
一大早幾番驚嚇,又被他那麼欺負,自然支撐不住。
「宛宛——梁宛——」
蕭承鄴還沒散了蛇毒,看她這麼不爭氣,一時頗有點兒恨鐵不成鋼。
他抬手輕捏她的臉頰,得來她嬌嬌軟軟的低喃:「殿下,真不行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梁宛,你就是這麼求人的?」
「承鄴……承鄴最好了。」
她頭腦昏沉沉,卻無意中說對了一句話。
這句話瞬間安撫住了蕭承鄴難以饜足的色慾。
好像身體裡的饕餮,吃到了最想吃的東西,終於溫順下來。
「嗯,不鬧你了,睡吧。」
蕭承鄴寵溺一笑,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扯來大氅,披蓋住她凌亂狼藉的身體。
餘光掃到她雙腳上的傷,動作一頓,沖馬車外說:「停車。」
馬車很快停了下來。
駕著馬車的小太監吉祥像是怕驚擾到裡面的人,聲音壓得很低:「殿下有何吩咐?」
「去叫孫太醫過來。」
「是。」
吉祥應聲,立刻跳下馬,叫來了孫太醫。
孫太醫猜到原因,帶來了醫藥箱,以及一壺酒。
「殿下,夫人傷在雙腳,小人不便處理,就辛苦殿下了。」
他是知分寸的。
也看出了太子對梁宛的愛重。
儘管太子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他又想到了何不言,那人挨了三十杖,被殿下丟在了鶴州養傷。
未來是何前程,不好說啊。
「嗯。」
馬車簾里傳出太子輕輕的回應。
隨後是太子的手,一一接過醫藥箱、酒。
蕭承鄴先打開了醫藥箱,取出紗布,倒上酒,想著擦去梁宛腳上的血污。
可才碰著梁宛的腳,就被她一腳踹在了手臂上。
這一腳力道很大,竟踹得他手臂發麻。
「嘶——疼——」
梁宛的傷腳碰著酒,那真是火辣辣的疼。
她疼醒了,眼淚落下來,完全本能地踹過去。
等意識到踹的人是誰,也嚇得清醒了。
「殿下!」
「殿下恕罪!」
她縮著雙腳,紅腫的雙眼,又驚又懼:「殿下,我真不是故意的……殿下莫惱我……」
她眼眸哀戚,惶惶不安,像是被他嚇狠了。
蕭承鄴心裡一驚,如被一腳踹進了冰窖,恍然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不對!不該是這樣的!梁宛以前不愛哭的!那個敢跟他鬥嘴、耍心眼的梁宛呢?
他皺起眉,心裡後知後覺的鈍痛,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錯覺。
他是太子,是一國儲君,豈會有錯?
「沒事。」
他溫柔一笑,聲音輕輕的:「乖,把腳伸過來。」
梁宛見他沒生氣,一顆心漸漸落回肚子裡,搖頭說:「不、不用了。很疼。殿下,我一會自己處理。」
「你自己怎麼處理?」
「……用清水擦洗一下。」
「你以為用清水就不痛了?」
蕭承鄴看著她,才平復的怒火,又有重燃的趨勢:「既然這麼怕痛,當時怎麼敢的?」
梁宛低下頭,久久不語。
她當時嚇著了。
伏曜覬覦她,差點欺負她,伏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一人應付他們主僕兩人,短短兩天,就如同走在鋼絲繩上,不敢掉以輕心。
終於逃出來,卻又被他的人抓住了。
想著他的狠厲、無情,她就更怕了。
就想著,或許她慘一些,他會心軟一些。
誰想他的心……更冷了。
「我好累。」
「殿下,我真的……好累啊……」
她想著自己才穿來古代時,何等鬥志昂揚,還一心想著重整青樓行業,拯救無數女性呢。
可她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我錯了……」
「殿下,對不起,我、我錯——」
她話未說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這次不是累得昏睡,而是昏迷。
梁宛發燒了。
蕭承鄴摸著她滾燙的額頭,心裡一緊,忙掀開馬車簾,對守在外面的孫太醫說:「她發燒了。此去既州還有多遠?」
「三里地。」
「速速啟程。」
他擺手下令,餘光卻見吉祥站在馬車旁邊,正端著一盆清水。
孫太醫也看到了,忙說:「若夫人燒的厲害,可先為夫人用冷水擦洗身子。」
蕭承鄴點了頭,從吉祥手裡接了水盆。
隨後,招手叫來陳續:「你速去既州,讓裴照做好迎駕準備。」
又對孫太醫說:「你也騎馬過去,早些準備好退燒藥。」
「是。殿下。」
兩人異口同聲,紛紛騎馬離去。
吉祥則坐上馬車,揮動馬鞭,照舊駕著馬車。
馬車裡
蕭承鄴放好水盆,浸濕帕子,擰去水,濕敷在梁宛額頭上。
「熱……好熱……」
梁宛蹙著眉,痛苦地囈語著,身子微微扭動,脖頸間熱汗淋漓,像是浮著一層誘人的水光。
蕭承鄴見了,口乾舌燥,渾身滾燙,未散盡的蛇毒捲土重來。
他對她的身體太沒抵抗力了。
這讓他自我厭棄,眉頭擰得死緊。
「好熱……真熱死了……」
梁宛熱得沒了理智,開始扯身上的衣服。
蕭承鄴見了,不敢多看,忙扭過頭,卻也拿了一條新帕子,浸了水,準備給她擦一下身子。
便是這一擦,哪怕他眼神有意躲開她胸口的春色,還是看到了那一處鮮紅刺眼的咬痕。
不是他咬的!
他十分篤定!
該死!
誰咬的!
在她逃離的這兩天,跟誰睡了?
他握緊手中的帕子,自嘲一笑:原來她剛剛不敢脫衣服,是這個原因。
梁宛!
竟又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