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對我動手?」
伏曜滿眼不可置信,氣得渾身發顫:「伏嶄,你、你好大的狗……膽……咳咳咳……」
怒火攻心又讓他吐出一口血。
若是梁宛在這裡,怕是要吐槽一句:自己身子什麼情況,心裡沒個數嗎?
又菜又愛玩!
伏嶄嫌棄地鬆開手,假模假樣地揉了揉他的頭髮,笑道:「主子息怒。我剛剛是怕主子摔了,情急之下,抓錯了位置。」
「你真當我三歲小孩?」
「滾開!離我遠點!」
伏曜擦去唇角的血,從腰間香袋拿出藥丸,剛想吃,又咳了起來。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淚洶湧,狼狽又可憐。
伏嶄冷眼瞧著,敷衍地關懷:「主子要喝點水嗎?」
水是涼的。
平日伏曜都是喝上好的廬山雲霧,清水烹煮,慢火細煎,直到清幽香氣一層層漫出來。
可謂人間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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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最適合病弱之人,不傷脾胃、不躁不烈,有清心安神之功效。
但今時不同往日,狗太子在追捕他們,讓他們躲躲藏藏像是下水道里見不得光的老鼠。
「我想她了。」
他接了伏嶄遞來的水袋,隨意喝了一口,把藥丸吞了下去。
伏嶄也想梁宛了。
但他什麼話也沒說。
只抬手去檢查伏曜腰間的香袋。
下一刻,他緊緊皺起眉,提醒道:「主子應修身養性,不然這藥丸怕是不夠用了。」
伏曜這富貴病,所用藥材十分珍稀,半年才能煉製三十顆,結果他每天當飯吃了。
「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伏曜冷冷看著他,並不多在乎藥丸的數量。
伏嶄微微一笑,敷衍般附和著:「是啊,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一句話氣得伏曜把水袋砸他身上:「你是鸚鵡學舌嗎?」
伏嶄皺眉,剛想懟他,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打探消息回來的宗烈。
「主子,小伏將軍——」
宗烈跪到兩人面前,面色凝重:「狗太子大肆派人探查暗道,這裡也不安全了。」
伏曜跟伏嶄相視一眼,久久不語。
宗烈看得心裡發急:「此處不宜久留,還請主子想辦法出海。」
「出海才是自投羅網。」
伏曜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議。
宗烈雖愚笨,卻也知道原因:「主子是想帶走梁夫人,對嗎?還請主子不要感情用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伏曜沒理會他,只看向伏嶄:「你也這麼想嗎?」
伏嶄應該這麼想。
理智告訴他,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感性束縛他,不能就這麼走了。一旦狼狽逃回蓬萊島,再想回來,就不知牛年馬月了。
再說,變數太多了。
萬一狗太子帶她回皇宮怎麼辦?
萬一她真的愛上狗太子怎麼辦?
甚至再整出孩子怎麼辦?
他們興師動眾一場,沒能殺得了狗太子,回去如何見人?
最重要的是……不甘心啊!
「一切聽主子安排。」
伏嶄笑盈盈跪到伏曜面前,仿佛是一隻忠誠的狗。
伏曜看著他,沉思片刻,緩緩道:「我聽榮王說,狗太子有個未婚妻,是興國公的獨生女,也是他的親表妹,咳咳,叫什么小蠻,如今南下,來尋狗太子……咳咳……」
他話沒說完,伏嶄就猜中了他的心思:「主子英明。小人這就去抓了她,換回夫人。」
「也給你父親去信,咳咳咳,該讓他的水師出場了。」
伏曜咳得唇角滴血,眼睛通紅,像是流了血淚:「榮王已成階下囚。不弄死狗太子,我們大業一場空。」
伏嶄深以為然,頷首道:「謹遵主子之命。」
他們又是一對默契而親密的主僕了。
裴家別苑
梁宛開了半天的海蚌,弄得一身腥氣。
被飛星抱去淨室,擦洗了好久,連同頭髮也洗了,還覺得有味道。
綠玉便往香爐里放了很多香料,又給她衣服熏了香。
恰好紅綃來謝恩,知道她的煩惱,連頭髮絲都給她熏了香。
綠玉嘆為觀止,湊她身上嗅了幾下,笑道:「沒了,沒了,這下真沒了,夫人香死了,要是殿下聞了,定要把持不住了。」
事實上,蕭承鄴抱著梁宛開了三個海蚌,就把持不住,狼狽逃了。
「慎言!什麼死不死的?」
紅綃低聲訓斥她兩句,打發她再拿條干帕子,給梁宛擦頭髮。
梁宛心思都在自己的珍珠上。
她坐在床上,晃蕩著兩條腿,懷裡抱著黑檀木盒子,欣賞自己今天的收穫:一顆極品綠珠,一顆上品紫珠,兩顆金珠,四顆粉珠,剩下的就是八十二顆成色還不錯的白色珍珠。
「這個金珠,鑲在殿下發冠上如何?」
她詢問紅綃意見。
紅綃正專心給她擦頭髮,聞言看金珠一眼,搖頭說:「這金珠品相不好,殿下看不上的。」
那正好。
她可不想便宜了他。
就決定用金珠給他做個發冠了。
「紫珠好些。」紅綃含笑說,「奴婢瞧著,殿下近來喜歡紫色。」
不僅今天穿了一身紫色,聽說還有幾件紫色袍服,正在趕製中。
梁宛也很喜歡紫珠,就很糾結要不要投其所好。
哼,紫珠,他也配?
紅綃這會給梁宛擦乾了頭髮,就要拿梳子給她梳個漂亮髮髻。
梁宛嫌麻煩,掃一眼窗外天色,擺手說:「不用了,天都黑了。」
她就披散著頭髮,把玩著珍珠,思量著珍珠的用處。
白珠就磨碎了做珍珠粉。
粉珠可以做珍珠耳環。
綠珠、紫珠可以做戒指。
完美。
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心情分外舒爽。
這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晚膳時間。
蕭承鄴竟然沒來陪她用晚膳。
並且晚膳後,該睡覺了,也沒見人回來。
這是又要跟她分床睡?
雖然求之不得,但她就是想去折騰他。
「綠玉,殿下那邊什麼情況?」
「他用膳了嗎?」
「在忙什麼?」
她派綠玉去打聽。
等綠玉回來,如她所想,人在書房,很忙,今晚不回來睡。
呵呵,當她這裡是什麼?
想來睡,就來睡?
想不來睡,就不來睡?
她很不爽,冷著臉喊來飛星,柔柔弱弱道:「我想殿下了,你抱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