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
「別亂動。」
蕭承鄴輕拍了下她的屁股,一本正經地說:「孤只是來幫你開海蚌。莫要勾引孤。」
梁宛:「……」
狗東西!
分明是他心思不乾淨!
綠珠立刻捧了一個海蚌放到石桌上,並說著漂亮話:「有殿下相助,夫人這次定能開個上品東珠出來。」
梁宛拿起石桌上的短刀,卻是刀刃一轉,抵到了蕭承鄴的脖頸處:「殿下怕不怕?」
「孤好怕啊。」
蕭承鄴喉結滾動,溢出兩聲輕笑,下一刻,捏著梁宛的下巴,就親了下來。
這逆天動作,反而嚇得梁宛先把刀子收了。
像是生怕傷了他。
這大大取悅了蕭承鄴,索性兩手捧著她的下巴,吻了個沒完沒了。
一點不在乎還有別人。
當然,別人也不敢看。
像裴照,在蕭承鄴抱起梁宛的時候,就擺手帶著兩個小廝退下了。
綠珠也閉上了眼,一張俏臉漸漸紅成了猴屁股。
她家太子殿下如今行事越發肆意了,完全不避諱對夫人的寵愛了。
梁宛被他肆意輕薄,又羞又怒:「夠了。殿下不是說要幫我開海蚌嗎?」
「嗯。這就開。」
蕭承鄴戀戀不捨離開她的唇,看她唇瓣紅腫,眼裡都蓄了淚水,越發憐愛:「莫哭。莫勾引孤。」
梁宛:「……」
她已經無力吐槽他了。
色胚就色胚,還怪她勾引。
她壓下翻他白眼的衝動,拿了短刀,刺進去,本想撬開,卻沒成功。
哎,不應該啊,原主這麼豐腴的身子,看著氣血也挺旺的,怎麼這點力氣都沒有?
還一親就腿軟。
像是技能點全加在男歡女愛上去了。
忒詭異了。
蕭承鄴不知她所想,看她撬不開,便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打開了。
他抓著她的手,探進去,讓她生出一種不好的想像。
他看著她,笑得輕佻邪肆:「宛宛怎麼臉紅了?是想到什麼了嗎?」
梁宛:「……」
他不說,她什麼都想不到!
可他一說,她腦子瞬間就不乾淨了!
他就是故意的!
她心裡氣憤,為免自己失控,一巴掌扇他臉上,忙含笑轉開話題:「殿下的頭……不疼了嗎?」
「已喝了藥,好多了。」
蕭承鄴說到藥,就覺得自己很英明,察納雅言,聽了孫太醫的話,留下了宋澤蘭。
這藥就是她新琢磨的方子,確實大大緩解了他的頭疾。
縱然還有些疼,可看梁宛窩在自己懷裡,一張俏臉紅紅的,一副快要羞哭的模樣,心情好極了。
那點頭疼也徹底散去了。
「莫要轉移話題。」
「宛宛,乖,猜猜這顆珍珠是什麼顏色。」
他抓著她的手……那眼神……澀情極了。
「綠色!」
梁宛胡亂猜測,暗想:她遲早給他頭頂戴個大綠帽!
「天!就是綠色!」
綠珠一旁激動大叫:「夫人快看!綠色珍珠!上等孔雀綠!」
梁宛看過去,便見一粒碩大的幽綠珍珠露出來,色如孔雀翠羽,碧光流轉,瑩潤絕倫,確實是世間罕見的孔雀綠珠。
「好漂亮!」
她立刻剝出來,置在掌心,眼裡滿是驚艷。
想她以前只對金子有感覺,如今看了綠珠,才知何謂珠寶。
女人也確實對珠寶沒抵抗力。
她摸了又摸,觸感溫涼,愛不釋手。
想蕭承鄴送她那麼多珠寶首飾,都不如親自開個綠珠,來的快樂。
「這麼喜歡?」
蕭承鄴難得見她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只覺明亮耀眼,讓人心生貪戀。
就該讓她這樣多笑笑。
「孤明天讓裴照尋個能工巧匠,給你做個珍珠頭面。」
「謝殿下。」
梁宛心情好,回他一個笑臉,又興沖衝去開其他的海蚌了。
同她的好心情相比,伏曜這裡就是愁雲慘澹了。
他藏身在佛塔下的地道里,環境陰暗閉塞,潮氣浸骨。
那壓抑稀薄的空氣更加重了他的身體負擔。
他呼吸艱澀,本就蒼白的面色近乎透明,靠坐在牆角的病弱身子搖搖欲墜,忽而喉間一陣腥甜翻湧,險些嘔出血來。
便在這時,伏嶄送來食物:「主子,吃點東西吧。」
伏曜哪有心情吃東西?
他一腳踹翻他放在面前的食物,怒吼著:「她人呢?為什麼還不把她帶過來?她又回到狗太子身邊了,咳咳咳——」
情緒過激之下,他呼吸猛地一窒,胸口一陣劇烈翻湧,竟當場咳出一口鮮血。
「主子冷靜點。」
伏嶄忙扶住他,餵他吃了藥。
不想,他一緩過來,就給他一巴掌。
「啪!」
他打得用力,也罵得用力:「廢物!你為什麼回來那麼晚?」
「她跑了!她跑了!」
他已決定不再把她當母親了。
天底下沒有一個母親會拋棄自己的孩子。
是,他拋下她一次,現在,她還回來了。
原來這就是被拋下的感覺嗎?
真痛苦啊。
梁宛……梁宛……
他恨死她了……
伏嶄挨了一巴掌,臉色鐵青,艱難忍住打回去的衝動:不能打!不能打!他這病骨支離的,一巴掌能把他扇散架。
「是你沒看住她!」
他只能選擇用言語回擊:「主子,是你自己廢物,怨不得旁人!」
真相是血淋淋的。
伏曜聽不得,冷臉怒喝:「閉嘴!你閉嘴!」
但伏嶄越說越興起:「人都在你床上了,你卻讓她給你說睡前故事?」
「哈哈!主子,你是三歲小孩嗎?」
「你怎麼不讓她給你唱搖籃曲呢?」
「食物都餵到嘴邊了,你都吃不下去——」
他譏笑的話沒說完,就被伏曜打了一拳。
「砰!」
這一拳打到伏嶄臉頰上。
氣得伏嶄抓著他的頭髮,就想往牆壁上撞。
可那惡毒的誓言又在耳邊迴蕩:「你將一生效忠他,做他的刀,也做他的狗!若違此誓,便教你生無安處,死無歸所,永墜阿鼻地獄!」
他其實不信神佛的。
他感覺自己已經身在阿鼻地獄了。
可這個阿鼻地獄裡有梁宛。
他想著她的臉,生出一絲貪念:或許還是要遵守誓言的。萬一他擁有了她,總不好讓她跟著他,生無安處,死無歸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