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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她會逃離他。

2026-08-04 10:31:27 作者: 甄奇妙

  梁宛自然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出於昨晚的良好體驗,半是恭維,半是認慫:「信信信,殿下的本事,我一直深信不疑。」

  說著,又給他夾菜。

  不久晚膳結束。

  他抱她去洗漱,又叫綠珠端來一盆熱水,為她擦洗身子。

  但衣衫半褪,紫珠鎖骨鏈墜在胸口,金光閃閃,如波光點點,又純又欲,瞬間迷得他深深埋了胸……

  好久好久。

  他才抬起頭。

  萬幸沒流鼻血。

  梁宛引以為憾。

  蕭承鄴拿了帕子,看似給她擦洗,實則占盡便宜。

  他埋頭一會,賞玩一會,愛不釋手,也愛不釋口。

  卻除此之外,什麼也沒做。

  「孤還有事。你好生歇著。」

  他一身狼狽,十分顯眼,卻禁慾的可怕。

  梁宛被他撩得身心熱燥,反而像是中了蛇毒。

  看他起身要走,忙抓住他的衣袖:「殿下——」

  她心裡七上八下,腦子也亂糟糟的,完全看不懂蕭承鄴的路數。

  自從她被抓回來,他也只在馬車上縱了一場欲,隨後,就溫柔下來。

  仿佛學著她,要用溫柔刀,一點點剖她的心。

  他想做什麼?

  今日她拒絕喝湯藥,他竟然一句不提。

  她不覺得飛星會幫她隱瞞。

  便是飛星身為女兒,對她有一絲共情,卻還有孫太醫呢。

  那人是蕭承鄴的絕對心腹。

  「怎麼了?」

  蕭承鄴目光不解,掃了眼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

  梁宛仰頭看他,目光溫柔而依戀:「殿下今晚還回來嗎?」

  蕭承鄴略思考片刻,寵溺一笑:「你若還是睡不著,便讓人去喚孤。」

  「殿下既這麼說,我定然要睡不著了。」

  梁宛鬆開手,姿態柔媚乖順:「我等殿下。」

  

  她決定保持初衷,不管他想做什麼,都要表現成一個戀愛腦,得到他的心,再踐踏他的心。

  她會逃離他。

  她一定會。

  夜色漸深。

  書房的燈,亮到了深夜。

  梁宛也等到了深夜。

  最終,她等來了蕭承鄴。

  但郗蠻,沒等來一個顧客。

  今天依舊是沒開張的一天。

  她嘆口氣,開始收攤。

  先是將那孤零零立在牆根的青竹卦幡一把拔起來,捲成一支細長的竹棍,隨手往腋下一夾。

  然後將那隻磨得發亮的黃銅羅盤,系在了腰上。

  最後那三枚銅錢,她指尖一捻,靈巧地彈進袖筒里。

  就這麼收好東西,邁開步子,直奔乞丐窩。

  小乞丐馬兒見她回來,髒兮兮的小臉滿是熱情的笑:「小蠻哥回來了。今天收穫怎麼樣?」

  「不怎麼樣。一個客人都沒有。」

  郗蠻搖頭嘆氣,往他身邊一坐,兩手撓頭,百思不得其解:「你說,為什麼啊?」

  她自覺扮演算命先生很到位了,這一身老舊道袍,就是從前面一個算命先生身上扒拉下來的,一應工具,也都是他用過的。

  甚至都打了他的名號。

  錢半仙,三枚銅錢走天下,半兩銀錢買天機。

  「難道我要價太高了?」

  她詢問著,很快又否定了:「半兩銀子而已。」

  以前她隨手打賞個下人,都不止半兩銀子。

  但那是以前了。

  自從她夜裡迷暈那群侍衛,孤身一人逃出來,就變成了窮鬼。

  沒辦法,為躲避那群侍衛的追尋,她不敢典當隨身用的東西,也不能光明正大走在人前,只能改頭換面,跟著一算命先生輾轉流浪到了桃州。


  這桃州十分富庶美麗,不僅有十里桃花林,還有很多秦樓楚館,聽說隨著一家獨大的醉花樓被封,其他幾家為爭搶客源,連續三天搞花魁遊街。

  迷得那算命先生一頭扎進了溫柔鄉。

  至於她,只能偽裝成他的模樣,干起了算命的行當。

  本想著賺些錢,趕去既州,跟太子哥哥以及裴家三位哥哥團聚。

  結果,賺錢太特麼難了。

  「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吧!」

  馬兒八歲,但行乞三年,已然混成了人精。

  他摸著下巴,打量了一會郗蠻,伸手拽掉了她的假眉毛、假鬍子,隨後,往旁邊水窪抹了一把水,擦去了郗蠻臉上畫出來的老年斑。

  露出一張清純俏麗的臉蛋。

  馬兒分辨不出她是女兒身,就單純覺得她好看,到了能賣臉的程度。

  「什麼主意?」

  郗蠻來了興趣,兩隻水靈靈的眼眸放著光。

  卻聽馬兒說:「小蠻哥,聽我的,明天你就保持這個樣子去算命,保管你生意好。」

  「開什麼玩笑?」

  郗蠻摸著自己滑嫩嫩的臉,不以為然:「這一副嫩雞仔的模樣,哪有什麼可信度?」

  馬兒大笑:「不需要什麼可信度,就需要你這張臉!小蠻哥,你信我,你生了一張老天賞飯吃的臉!」

  郗蠻:「……」

  她是不想靠臉吃飯的。

  可不吃飯,肚子會餓得咕咕叫。

  她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馬兒聽著聲響,從一旁破布包里翻出兩個硬邦邦的白面饅頭:「小蠻哥,將就下吧。」

  郗蠻看著馬兒黑乎乎的手,又看著那白面饅頭上的髒污,糾結好一會,還是接過來,艱難揭掉一層皮,咬一口,差點硌掉她的牙。

  得,將就不了。

  她把饅頭還回去,覺得明天還是靠臉吃飯好了。

  如馬兒所言,第二天,她偽裝一副文弱書生模樣的算命先生,引來了很多年輕漂亮的女客人。

  她們大部分算姻緣,也有小部分算子嗣,無一例外,出手闊綽。

  託了這張臉的福,她賺了不少錢。

  等晚上收了工,拉上馬兒,去桃州最大的酒樓胡吃海塞一通。

  第二天,照常營業,也是一波又一波年輕漂亮還很有錢的女客人。

  直到日落西山。

  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子,一撩玄色衣袍,坐到她面前。

  郗蠻打量著對方鮮卑白奴的長相,笑吟吟問道:「不知公子想算什麼?」

  「我想算算……」

  伏嶄唇角緩緩彎起,笑容溫煦如暖陽:「郡主在太子殿下心裡的地位。」

  郗蠻沒想到他認識自己,當即面色一驚:「什麼意思?」

  「比不比得上夫人重要。」

  話音落下,伏嶄一手刀砍暈了她。

  「你是……誰……」

  郗蠻不甘心地瞪著伏嶄,高挑纖細的身子軟倒下來。

  嚇得旁邊準備來算命的年輕女子,失聲尖叫:「殺人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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