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梁宛神色不自覺地戒備,完全有驚無喜。
她被他嚇怕了,第一反應是他不會又抓到原主什麼隱秘了吧?
卻見他拿出一個紫檀木小盒,打開來,是一條珍珠項鍊,不過,珍珠是紫色的,米珠大小,隔一點距離,串在一條細長的金鍊上。
他拿出來,捏著兩端,讓她細瞧。
她這才發現那金鍊又垂下幾縷,同樣隔一點距離,串著小巧精緻的紫珠,勾勾連連,金光點點,不是項鍊,竟然是鎖骨鏈。
古代有這玩意兒?
她不由一喜:「哪裡來的?」
這世界不會還有別的穿越者吧?
這鎖骨鏈,太像現代的設計了。
她記得自己刷短視頻時,看到一個身材性感的女主播賣鎖骨鏈,直垂到曲線深深的胸口,那畫面,又純又欲,她一個女人都受不了。
等下,這狗東西不會就想著那些畫面,才買的吧?
才開葷幾天,就這麼精於這些奇技淫巧了?
他色鬼轉世的吧!
蕭承鄴不知梁宛所想,不答反問:「好看嗎?喜歡嗎?」
梁宛頂著他灼熱而滿是期待的眼眸,緩緩點了頭:「嗯,很好看,很喜歡。殿下眼光真好。」
就是好的過分了。
他怎麼想著去買這些東西?
忒不正經了。
果然,她就沒看錯他,妥妥一個悶騷。
「孤不僅眼光好,手也巧。」
蕭承鄴難得露出一絲少年人的驕矜意氣:「這是孤親手設計,並監工完成的。」
「啊?當真?」
梁宛震驚失色,差點沒藏住眼裡的失望。
竟然是他設計的。
她還以為遇到同伴了。
「孤從不說假話。」
蕭承鄴說著,掃了眼她膨脹的胸口,躍躍欲試:「你把衣服脫了,孤給你戴上。」
「戴個東西,何須脫衣服?」
梁宛假裝懵懂,才不順從他的花花心思。
蕭承鄴覺得她很沒情調,笑得邪肆風流:「這首飾,就是要脫了衣服戴上才好看。」
「不,也不必全脫光,衣衫半裸,更有風情。」
「你只管聽孤的。」
他催促著,看她磨磨唧唧,便放下鎖骨鏈,動手去扯她的衣服。
梁宛躲閃著,雙手緊緊護著胸口:「殿下,晚上睡覺再試戴吧。」
「已經是晚上了。」
「我餓了,先用晚膳好不好?」
「只一會,不耽誤你用晚膳。」
蕭承鄴說著,為堵她的嘴,喊來綠珠,讓她一刻鐘後,去端晚膳。
「乖,抓緊時間,孤就先看看。」
「只是看?」
梁宛暗暗翻白眼,不覺得他有那個自制力。
這鎖骨鏈,戴她身上,絕對欲得不行。
蕭承鄴點點頭,一本正經:「嗯。只是看。」
梁宛:「……」
行,那她坐等打臉吧!
沒辦法,她只能隨了他的意。
當她衣衫半褪,紫珠鎖骨鏈垂落到胸口……
「殿下,你流鼻血了!」
梁宛驚叫一聲,看他抬手捂住鼻子,鮮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瞧,報應來了吧!
她心裡暗爽,面上關切:「殿下,你還好嗎?要叫孫太醫嗎?」
「不用!」
蕭承鄴鼻血狂流,狼狽逃去淨室。
梁宛快速整理好衣服,跟過去,關懷著:「殿下別仰頭,要低著頭,不然鼻血倒流,容易嗆著。」
「孤知道!你別過來!」
蕭承鄴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抬起來,制止她入內。
一時看她如看蛇蠍。
梁宛見此,涼涼地想:人菜癮大,說的就是他了!
這一刻,還讓她想到了伏曜。
伏曜心臟不好,卻也總做刺激的事,嫌命長一樣。
呵,男人!
她心裡嗤笑一聲,慢悠悠坐到了凳子上。
等著蕭承鄴出來。
也等著綠珠端晚膳進來。
「殿下呢?」
綠珠端著晚膳進來時,沒看到太子,就問了一聲。
梁宛正要說話,便見蕭承鄴走了過來。
他水洗過的臉,俊美精緻,白裡透紅,只鼻尖紅通通的,像是被捏腫了。
「孤想起還有事,就不陪你用膳了。」
蕭承鄴看她一眼,便大步往外走。
梁宛見了,心想:這是不好意思了?
也是,他出了這麼大的糗,擱以前,怕是要殺她滅口的。
但難得見他出糗,她怎麼捨得錯過呢?
「再忙的事,也得用膳啊。」
梁宛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拉他坐到凳子上:「耽誤不了多久的,殿下開恩,陪我用會膳吧。我都一天沒見殿下了。殿下今天都在忙什麼?」
蕭承鄴一早醒來,就去了書房忙碌。
他先召見了鄭知府,詢問了暗道查探的情況,得知查出了一百三十處暗道,便讓他詳細補進既州輿圖里。
隨後又跟鄭知府去看水師訓練。
如他所想,一塌糊塗。
想出海去蓬萊島,直接攻進南疆亂黨的老巢,暫時是不能指望了。
他心情很差,但也知道很多事急不得,就去視察民情。
剛好就進了一家寶飾坊。
本是隨意看看,卻驟然來了靈感,畫出了滿意的首飾圖,並盯著師傅一點點做出來。
真是忙碌的一天。
他正想著怎麼回梁宛的話,便聽綠珠大喇喇問道:「殿下鼻子怎麼了?」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當即冷了臉,擺手趕人:「這裡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但綠珠不如紅綃機敏,人又忠厚,還不停地問:「可是過敏了?要不要叫孫太醫——」
「哈哈哈——」
梁宛不厚道地笑出了聲,但怕綠珠惹怒他而挨罰,忙擺手說:「你快出去吧!」
綠珠後知後覺太子面色不悅,忙白著小臉,退出去了。
梁宛的笑聲也漸漸停下來。
蕭承鄴丟了大醜,這會像是麻木了,反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明知故問:「笑什麼?」
梁宛自知失態,忙找補:「殿下陪我用膳,我開心啊。」
「是嗎?」蕭承鄴陰惻惻一笑,並不信她的話,別有深意地說,「最好如此!」
梁宛感覺到某種危險,忙夾了菜,放到他面前的盤裡:「殿下快用膳,不是說有事忙?」
「如你所言,也不必那麼忙。」
「那項鍊,莫摘,孤等會還要好好欣賞。」
蕭承鄴說著,掃了眼她的胸口,目光滾燙而危險:「宛宛,孤一會讓你更開心,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