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蛇毒衝擊他的腦子了?
讓他這張冷漠的嘴,說出這麼可怕的話?
「那我本事不小啊。」
梁宛自嘲一笑,隨後也嘲笑他:「瞧瞧,我已經迷得殿下改變心意了。」
想他之前多怕她懷上他的孩子啊!
現在他是被人奪舍了嗎!
老天,快把那個灌她避子湯的男人還給她吧!
「那孤迷得宛宛……對孤死心塌地了嗎?」
蕭承鄴坐到床邊,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目光如火,滾燙又偏執,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入眼底。
梁宛仰頭看著他,忍著怨恨,裝作一副委屈又傷心的樣子:「殿下竟還不信我。好,殿下想要我如何證明?」
「為殿下生個孩子?」
說著,她伸長脖頸,去親他的唇。
卻見他轉過頭,躲開她的吻,目光落向她被子裡的雙腳:「還疼嗎?」
「疼。一碰就疼。估計好些天都不能下地走路。」
「乖,忍一忍。換藥了嗎?」
「換了。紅綃給換的。她動作可小心了。」
「嗯。伸出來。孤要檢查。」
蕭承鄴說著,不等她動作,就掀開被子,去抓她的腳踝。
他們離得太近了。
呼吸像是纏在了一處。
夜色里,兩具年輕而蓬勃的身體僅僅是肩膀挨著、碰著,就足夠乾柴烈火了。
梁宛覺得熱。
口乾舌燥。
熱汗淋漓。
頭昏腦漲。
「蛇毒會轉移嗎?」
「殿下不會把蛇毒……傳到我身上了吧?」
梁宛皺著眉,猛然推開他,跟他保持距離,打死不承認是蕭承鄴秀色可餐。
油燈不知何時燃了起來。
所謂燈下觀美人,越看越銷魂。
蕭承鄴本就骨相清貴,此刻燭火暖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更顯得眉峰凌厲、眼尾狹長、鼻樑挺直,連削薄的唇線都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弧度。
明明是清冷矜貴的模樣,偏那眼神晦暗幽深,似藏著化不開的濃情愛欲,只一眼,便叫人心跳失序。
但他不看她。
只看她的腳。
「說什麼蠢話呢?」
蕭承鄴低頭檢查她的腳傷,很專注,像是視察某項投資上億的工程。
一本正經的很。
但全是假正經。
他看似禁慾,實則悶騷,勾得她突然很想扒他的衣服。
讓他為她失去理智。
「殿下明知故問。」
梁宛趁著自己色心泛濫,表演戀愛腦,聲音黏糊糊的嬌媚:「殿下剛不是還想我對你死心塌地?現在我的身心都為殿下而燃燒,為何殿下視而不見?」
「你的腳還沒好。」
他這麼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堵得梁宛半晌說不出話。
什麼鬼?
關她的腳什麼事?
她挑眉,譏誚一笑:「應該不影響殿下發揮吧?」
她又不用動。
還可以借著腳傷,理直氣壯地做個枕頭公主。
想一想,還挺期待的。
「莫不是殿下真的厭棄我了?」
她醞釀情緒,抽抽鼻子,委屈巴巴:「現在蛇毒發作,都不想我伺候了?」
「莫多想。」
「孤這是心疼你呢。」
蕭承鄴沉沉嘆氣,覺得她越來越會撩火了。
還一點不識好人心!
梁宛不知他所想,言語更加熱辣大膽:「殿下盡可在床上心疼我。」
說著,伸手扯住他的衣襟,暗暗用力,扯他靠近,吻住了他的唇……
烈火漸漸燎原。
蕭承鄴理智的堤壩就這麼轟然塌陷了。
他放縱她。
也放縱自己……
梁宛就這麼勾得他成了事。
且如她所想,由於她的腳傷,他全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僅僅一次,就沒再索求。
非常完美的一場睡前活動。
梁宛滿意至極,很快沉沉睡去。
就是睡前還想著避子湯的事。
無論如何,明天一定要想辦法喝了避子湯。
於是,第二天一早,她看蕭承鄴不在身邊,就慵懶起身,讓綠珠叫宋澤蘭過來。
卻聽綠珠說:「宋氏回鶴州了。昨夜就出發了。」
「什麼?!」
梁宛滿眼震驚:「怎麼回事?她又做什麼事,得罪殿下了?」
綠珠搖頭:「不清楚。」
梁宛立刻擺手吩咐:「快,去打聽一下。」
說完,也沒有睡懶覺的心情了。
她叫來飛星伺候自己洗漱,也問了她是怎麼回事。
飛星簡單說:「殿下賞識她。讓她去鶴州治理怪病。」
梁宛有點懵:「怪病?」
飛星點頭,解釋道:「對,夫人怕是不知,鶴州出現怪病,疑似瘟疫。」
「額……」梁宛目光錯愕,「疑似瘟疫?這麼突然的?咱們才離開鶴州幾天?怎麼就出了這種事?」
「那怪病的傳染性很強嗎?病症是高熱、嘔吐、咳喘、昏迷以及起紅疹嗎?」
她深知瘟疫的可怖,若是瘟疫,既州離得很近,也不大安全啊。
天,她的穿越人生還能更驚險刺激一些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飛星搖了下頭。
梁宛看著她單純的臉,更加憂心:怎麼會這樣?她還想著從宋澤蘭這裡弄點避孕藥呢。
現在如何是好?
她真不能懷孕啊!
怕什麼,來什麼。
一吃了早膳,孫太醫就端來了一碗黑乎乎、熱騰騰的湯藥。
似乎怕她誤會,先說了:「這不是避子湯,是殿下特別交代,給夫人補身子、助孕的。」
「呵呵。」梁宛欲哭無淚,「我身子很好啊。是藥三分毒,還是別喝了吧。」
「夫人放心,這湯藥最是滋補,也沒什麼壞處的。」
「可殿下中了蛇毒,我若是懷孕,對孩子不好吧?」
「無礙。夫人多慮了。」
「是嗎?萬一呢?萬一影響胎兒發育呢?」
「沒有萬一。這是殿下的心意,夫人莫要辜負了。」
孫太醫端著湯藥,聲聲催促。
梁宛沒辦法,只能接過來,藉口太燙,等會兒喝,然後打發了孫太醫。
「你忙去吧。」
「是。」
孫太醫應聲離去。
他離開時,看了眼飛星,朝她點了下頭。
飛星就在一旁,也看出了梁宛的心思:「夫人不想喝湯藥?」
「沒有啊。」
梁宛淡淡一笑,死不承認。
她恍然明白,這碗湯藥很可能就是蕭承鄴的某種試探。
可縱然是試探,她也不敢喝。
萬一真是補身子、助孕的呢?
「如果我不喝,你會告訴殿下嗎?」
她放下湯藥,滿面愁容地看著飛星:「我是真心喜愛殿下,可現在無名無分,如何能懷上殿下的孩子?」
「除非殿下給我一個側妃的位置。」
她知道飛星是蕭承鄴的眼線。
甚至會事無巨細地轉達她的一言一行。
於是,她顯露野心,試圖麻痹他。
卻不想他晚上回來,一句不提上午的事,只滿面喜色地說:「宛宛,孤要送你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