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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2026-08-04 10:32:35 作者: 甄奇妙

  「邀功?」

  伏曜彎起唇角,眼底淬著病態的痴纏,笑容瘋癲而妖異:「好啊。我這條命本就是你的,只要你想要,隨時可以收回。」

  「其實,能死在你手裡,也是一個好歸宿。」

  「一想到你以後會永遠想著我、念著我,哈哈,我都快活得要死了。」

  他又笑起來,每一寸笑意都浸染著瘋癲的狠戾。

  刺激得梁宛也發了瘋。

  「啪!」

  她氣得一巴掌扇他臉上,怒喝:「你瘋夠了沒?」

  他竟想她的手裡染上他的血!

  太瘋了!

  伏曜被打一巴掌也不生氣,而是抓著她的手,關心著:「手疼嗎?嗯?」

  梁宛:「……」

  她完全拿這種瘋子沒辦法。

  她恨不得直接告訴他:「放過我吧!我不是你口中所謂的母親!」

  卻見他低下頭,往她手心呼了兩口熱氣:「一定疼了。你看,你手心都紅了。都是我不好。你要想打我,只需說一聲,我會自扇耳光的。」

  他說完,抓著她的手,貼向了他剛挨了打的臉頰——他皮膚嬌嫩,只是一巴掌,臉頰就滾燙、紅腫起來。

  配合著他那病弱可憐的模樣,仿佛梁宛剛剛做了一件多麼人神共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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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曜,我還能跟你正常交流嗎?」

  梁宛深深嘆氣,又無奈一笑:「蕭承鄴已經追來了,萬一他對我沒多少感情,僅僅是利用我,引誘你現身,屆時我們二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江山與美人,不,哪怕只是錢財與美人,如果是她,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推己及人,她從不高估男人的真心。

  伏曜卻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忽而一笑:「那母親……想試試麼?」

  不等梁宛反應過來,他袖口寒光一閃,一柄冷芒畢露的袖刀輕抵在她頸側。

  「你幹什麼?」

  梁宛呼吸一窒,感覺到冰涼的刀刃,脖頸處的筋脈輕輕顫動兩下,有種嬌弱易碎的美。

  伏曜眼眸貪婪而痴迷,忙溫柔安撫:「別怕,能跟你死在一處,也是我的福分。」

  「那是你的福分,不是我的!」

  梁宛氣得想再給他一巴掌。

  可呼吸急促間,脖頸處的筋脈快速跳躍,反而碰觸到鋒利的刀刃,已經有鮮血流了出來。

  如同靈活的紅色小蛇,蜿蜒遊動。

  痛感隨之絲絲縷縷蔓延開來。

  「疼,伏曜,你弄傷我了,快放開我。」

  梁宛很慌張,這刀刃抵著脖頸,可不是小事,萬一他手滑,她小命難保。

  尤其他身體不行,萬一拿不穩刀?

  越想越害怕。

  她臉色都嚇白了。

  伏曜卻貼著她的臉頰,耳鬢廝磨一般,喃喃著:「你瞧,已經放不開了。」

  因為蕭承鄴來了。

  他一襲黑金色錦袍,勒馬立於不遠處,身姿挺拔如松。身後隊伍浩浩蕩蕩,綿延不絕,高舉的火把連成一片,遠遠望去,竟似一條翻湧不息的長長火海,將天色燒得透亮。

  「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蕭承鄴看著他們親密的舉動,壓下心裡的酸妒,強作漠然。

  伏曜淡然而笑:「如你所見,她是我的人質。」

  「那這人質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蕭承鄴面色陰冷,伸出手,從紀隨手裡接過弓箭。

  他拉弓射箭,對準伏曜,看著他把梁宛拉到身前,當做擋箭牌。

  「是嗎?那就一劍射死我們吧!」

  伏曜面色平靜,只把梁宛擁抱得更緊。

  他因為半死不活,反而並不怕死,甚至覺得跟梁宛死在一起,興許還會被一箭串在一起,天,想想就很亢奮、期待。


  蕭承鄴看他神色詭異,暗暗皺眉:這人腦子有病吧?

  他其實相信自己的箭術不會傷到她,也直覺伏曜不會真拿她當擋箭牌——畢竟伏曜花費無數人力、心血來救的人,不會讓她白白犧牲。

  至於她為何對伏曜那麼重要,反而是他要考慮的。

  他看著他們肢體親密,太刺眼了。

  這個罔顧人倫的孽障!

  忽地,從前梁宛胸口的咬痕,閃入他的腦海。

  那個在她胸口作惡的男人是他嗎?

  殺機湧現。

  他冷聲道:「梁宛,你沒什麼要跟孤說的?」

  梁宛想說:「我很害怕,我好疼,救救我。」

  可她不知怎的,對上他冷漠的眼,就是說不出口。

  她已經向他哀哀求憐太多次了。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她想活得有些尊嚴。

  「殿下——」

  她緩緩閉上眼,有種自暴自棄的絕望:「人生若只如初見。」

  其實,細細想來,他們的初見也不是很美好。

  只那晚,她必須承認,她初見他,便明白了一句詩: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她這個顏狗,終究要毀在男色上了。

  蕭承鄴沒她那麼多感觸,只覺得手上弓箭很沉很沉,像是重若千鈞。

  他其實能拉開三石硬弓,將近三百六十斤的力道。

  「哈哈!射啊!磨蹭什麼!」

  伏曜哈哈大笑,瘋癲叫囂:「快將我們射死在一處,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瘋子!

  蕭承鄴暗罵一聲,收了弓箭:「伏曜,你放開她,孤可以饒你一命。」

  他還是狠不下心。

  不忍她對他有一點失望。

  這讓他十分自我厭惡,竟是活成了父皇的模樣,儼然一個沉溺兒女情長的蠢貨!

  「開心嗎?他捨不得對你動手呢!」

  伏曜明明在笑,語氣卻滿是酸妒。

  無怪乎梁宛變了心,原來是跟人家玩了真心。

  那他算什麼?




  「那你現在滿意了嗎?」

  梁宛壓著不耐煩,回眸安撫道:「他是太子,一言九鼎,說放你,必然放你。伏曜,你放了我吧。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覺得你這個名字……伏曜,服藥,很不吉利,我給你改個名字,好不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

  他搖頭笑著,忽然流出了眼淚:「我好傷心吶。我永遠失去你了,是嗎?」

  話音落下,他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像是絕望的、瀕死的野獸,帶著撕咬她的力道。

  「嘶——」

  梁宛痛得蹙眉流淚。

  餘光里,蕭承鄴目眥欲裂、殺意沸騰:「伏、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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